40、终不似，少年游（4） 捕快头头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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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快头头带着小喽喽街头巷尾的搜集消息，大师兄从怀中掏出书研看阵法，贺兰庭给姜林月准备了最好的屋子，上午到府下午绣娘就到要给她量身裁衣，珠钗首饰整盒子整盒子往里送，姜林月婉拒，贺兰庭又准备各类瓜果，在其他方面更加上心。
屋子里面点了熏香，淡淡香气沁人心脾，烟雾缭绕，瑞脑消金兽。
不愧是一块儿长大的情分，贺兰庭甚至在屋子里给她准备了摇椅，上面搭着薄毯，只不过现在徐照雪躺在上面，瞧着眉眼舒展心情很不错。
姜林月坐在床边，语气淡淡的还有埋怨，“徐照雪。”
徐照雪摇椅子不回应。
姜林月忽然问：“你为什么那么早死？”好直白的一句话，徐照雪懒洋洋道：“没什么意思，还没有我的第九殿舒服。”
片刻寂静后，姜林月想张嘴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捕快头头搜集消息回来了，贺少卿请他们去正堂一坐，徐照雪先打开门，贺少卿微微诧异以为自己走错刚要笑着说“再去请一趟……”的档口里姜林月从徐照雪背后走出。
贺少卿欲言又止，反观另外两人泰然处之，神色如常，气氛很微妙了。
城内城外都仔细找过并没有无名尸首，捕快们也询问了邻里并无异常。既然外界没有办法下手，那么本身停云里就是一个完美的境，读书人、落榜、诗会、才华，有才情之人郁郁不得志本身就易多愁、困囿。
几个人商议一番，当机立断今晚阴气最重时入境，贺少卿需要一直守在停云里外间护佑他们安全，大师兄从自己包裹里取出金铃交给他，“如果三天之后我们还没出来就立刻摇响金铃。一下就好。”
贺少卿知道事关重大，整个身上下午揣着金铃都很小心翼翼，大师兄在停云里外间提前做好布阵，姜林月和徐照雪领到的任务是采买，耗材分别是桃木剑、黑狗血、糯米......一些寻常辟邪物，浮玉京自设有专司后便有专门店铺售卖，跟过去西楚相比自大周以来“驱鬼”、“修仙”等词越来越常见并流传民间。
子时一行人站在停云里门外，停云里门窗紧闭，夜黑风高，有股小风刮过来都觉得是阵邪风，大师兄打头阵，他手中紧握罗盘，只见那指针左右摇摆不定，不辨方向。
徐照雪嘴唇微抿，他和姜林月就站在大师兄身侧，下巴点了点罗盘给姜林月解释：“境界不低，门没打开、人没进去就受他影响了，读书人怎么都这么小心眼？”
姜林月顺着罗盘目光转移到贺少卿脸上，不知道是在看贺少卿还是透过贺少卿看谁，贺少卿面色泛红，突然被姑娘这么直白的瞧着怪不好意思的，贺少卿红根子红到透，姜林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侧目小声说道：“不全是。”
他们四人身后是几个捕快，大师兄叫众人走远点，随后原地启阵，这阵比他以往的阵都要大，刚结印几条法文就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卷挟着尘土、树叶都被震开，贺少卿跟那几个捕快看呆了，之前虽有所耳闻但远不及亲眼所见让人震撼。
捕快头头说话都打结巴，“真，真壮观啊！”
比下属附和来得更早的是贺少卿的声音，像冷嘲热讽又像喃喃自语：“真学到东西了啊。”声音细如蚊蝇但大师兄还是听见了，回他：“自然。”
姜林月和徐照雪在大师兄开阵的一瞬间就找好了自己位置，三个人齐齐变换位置将大师兄从阵眼正中换出，用沾了黑狗血的桃木剑定阵眼，徐照雪抬手推门，屋内瞬间涌出白雾把阵和阵中之人包裹，贺少卿着急大喊：“魏正！”
“闭嘴，不要喊。”说话的人很冷静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白雾散去，阵还在人也还在只不过只有大师兄，他走到最外围随意改动几笔后拔出桃木剑自己定在阵中。
捕快头头问：“那二位呢？”他很惊恐：“被......吃，吃了？”斟酌来斟酌去他觉得“吃”这个词就很合适了。
贺少卿眉头同样紧蹙，但并不慌张，大师兄给众人解疑答惑：“他们二人进去了，无需担心，有劳各位守好这阵了。”
捕快头头恭敬作揖，“定不负仙长所托。”他身后小锣锣也学他，“定不负仙长所托。”他们分站法阵四周形成半椭圆形，贺少卿青黄不接地站在捕快与法阵之间，他还关心另一件事：“你为什么没进去？”
大师兄心平气和道：“那鬼魅不让我进。”
“鬼魅也会挑人？”
“会。”
“......需要我做点什么？”贺少卿觉得魏正很是沮丧，也是，要是他他也会失落得比他还要明显，同过去相比眼前人真是成长成为了很稳重的“大师兄”，他不知怎么了就是觉得牙酸。从大师兄的角度看去，贺少卿的下巴扬得很高，整个个人很傲气还带着一点小小的期许，想要“被需要”的那种期许。
“帮我守着阵......?”原本的句号随着贺少卿的不满渐渐变成问号，要是姜林月在一定会说上一句：“大师兄？”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大师兄垂眼暗自放松，贺少卿可不知道他的百转心思，自顾自道：“这用不着我，自有人替你守着，今晚这动静不小，老头子会压住一部分人，还有一部分人就交给我吧。”
他缓慢直起腰，右手摸了摸腰间的佩剑，散漫矜贵地晃了晃脑袋犹如变了个人似的，漫不经心走到最前，对面是个茶铺，只有桌子、凳子拜在外面，贺少卿缓缓坐下，将剑放于木桌上。
捕快头头摸摸鼻子，很不自然地眼神胡乱瞟。
有一阵风过，吹来一阵凉意，他们就静静地等着，明天不会有百姓来，附近两条街都叫大理寺衙门封锁了，贺兰庭也给各方打过招呼，只有专司，上听陛下下达万事，虽是陛下的人但贺兰庭并不相信，贺少卿也不相信，境中变幻万千，稍有差池便命丧黄泉。
搏命，算计地是政治。
停云里境中，姜林月和徐照雪刚进来就措不及防从树上摔了下来，紧跟着周边人零零散散涌上来好几个给他们扶起，只见都是书生装扮，身后是白墙，未来得反应一个长胡子老头就吹鼻子瞪眼走到他们面前，书生们纷纷垂首，姜林月跟着也低头。
白胡子老头训斥徐照雪：“你在做什么？”他是全场唯一未低头之人。
徐照雪站得笔直：“回禀先生，学生见树繁叶茂觉得正是午睡的好时刻。”
众人憋笑，有两个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白胡子老头更生气：“你功课做了？”
“回禀先生，没有。”徐照雪理直气壮，先生不知从哪里掏出的戒尺就要往他身上招呼，一边追一边喊：“还不滚回去上课！反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了！”
姜林月顺着书院学生一溜烟跑进学堂，大家纷纷坐在自己座位上，她挑了个没人的也坐下，徐照雪身后跟着白胡子先生，进了课堂两个人一个朝前走另一个自觉往左后方角落里站，偏巧了姜林月座位就是左后方角落最后一张书桌。
先生长篇大论怒斥刚才姜林月和徐照雪的行为，但罚的只有徐照雪，因为大家太仁义了都没有供出还有另一个人，这点徐照雪做的特别好。接下来开始上课，姜林月坐直身子慢慢往后移了移桌子，自己身子也往后靠了靠，“是他吗？”
徐照雪站没站相，半倚在背后的木窗上，语气淡淡：“不知道。”
“没探出来？”
徐照雪换了个姿势，“哪儿有那么容易。”
“说什么呢你们？姜林月？”
姜林月低头嘟囔：“他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徐照雪笑得很邪气，一看就是满肚子坏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白胡子先生瞪她，“既然你都会了，那你来谈谈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如何注解？”很基础的一句古语，姜林月扫了一眼课本挺直胸膛：“不知道。”
白胡子老头手里的书下一秒就朝她飞过来直接砸在她身上，是疼的，真情实感的那种疼，姜林月停两秒后刚迈开步手腕就被徐照雪拉住，他在她耳边飞快说了一句：“冷静。”随后自己弯腰捡起课本朝白胡子老头扔回去。
学堂里同学们看呆了，紧跟着下一秒屋内所有桌子都蠢蠢欲动，就算有人压在上面也止不住书桌自己嗡嗡颤动，书兜里所有书不约而同都飞到空中将姜林月和徐照雪团团围住。
姜林月：“这是什么？”
徐照雪不在意：“惩罚吧。”
“你不是说冷静吗？”变戏法似的每本书里面跳出一把戒尺，徐照雪说：“没忍住。”他手慢慢探向后腰，姜林月同他背对背，手也慢慢摸上后腰。
顷刻，所有戒尺齐齐朝他们打来，两人从后腰一套竟然掏出一本书！一本书！真真是一本书！徐照雪眼疾手快伸手拉姜林月本意是想让她避避谁知道手刚碰上就被打出红痕，姜林月跟着也挨打，被围在书里躲也躲不及，躲也无处躲。最后书散两个人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徐照雪闭眼想想就恨不得后牙槽咬碎，姜林月头发乱糟糟的也闭眼一个劲儿的压抑情绪。
白胡子先生问：“可服？”
……没人回答……
白胡子先生眼睛一瞪，问：“可服？”说着手又要动作，姜林月忙喊：“服。”
目光投向徐照雪，徐照雪掀眼看站在最前面的人，咬牙切齿道：“服。”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终不似，少年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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