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兰陵仙宗(6) ...

  •   惊聪光着身子靠在热池中,手不老实总是撩水去泼楚柳,楚柳专心看书丝毫不受影响,任由他泼湿自己的衣角。

      “你说,第九殿主来兰陵做什么?那几位师兄知道了可还了的?”他没了趣,脸枕在胳膊上和楚柳搭话,一想到那三个老头着急跳脚、破口大骂他就觉得有意思,很是好笑。

      “而且,你很反常。”

      “破口大骂的只有你。”楚柳声音淡淡的。

      惊聪不同意,“见喜长老骂起来可是兰陵第一,我望而止步、望尘莫及。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收了笑,“小柳,姜林月就是西楚公主吧,同画上的人物一模一样,果真是倾国倾城的人物。”

      楚柳终于从书中抬起头来,慢条斯理褪去外衫,“你哪知眼睛看见她倾国倾城?”

      惊聪翻了个身,仰头露出喉结,热珠从下巴滴落在胸膛,再顺着皮肤纹理没入热池,引人遐想。“去年你说下山采买其实是去见她吧,施用“蔽人耳目”改变模样,接着引导她入兰陵。”

      “我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但让你出手又招来鬼界第九殿主,绝非凡物。”

      楚柳起身褪去最后一件内里,踏入热池,隔着袅袅雾气传来他喜怒不辩的美妙音色“是吗?”

      “她的眼睛很漂亮,你没遮住。”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惊聪被某人宽大的手掌捂得严严实实,溢不出一点其他声响,惊目不服气但是抵不过某人贴在自己脖子上的薄唇。

      先前泼水的账全部讨了回来,一点不少,惊聪眼神迷离之际不忘拿鼻尖蹭对方的颈窝,然后毫不留情地咬在他肩头,楚柳停顿一瞬,惊聪趁这个空档想要占据上位,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红意从耳垂蔓延到耳根子。

      “你来?”

      “我要睡床。”

      楚柳附身,“我考虑考虑”

      “你别太过分!”

      “遮不住。”

      “什......么......?”

      “......”

      ————

      兰陵人丁稀薄的好处就是不管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有小院子住,三两个人一处,姜林月心情美妙到晚饭多吃了两大碗,前所未有的好胃口。

      她坐在小石桌旁,突然想起来在流萤谷认主的通灵蝶,摸了摸身上口袋,反手拿出耳坠仔细端详,怎么能解了这小东西呢?

      她手指头捏起来尾部的银钩,不说别的,这个小耳坠其实很漂亮,通体如同珍珠一样光滑圆润,两只翅膀栩栩如生,她还没学到这一方面,但是藏书楼一定有破解之法!

      藏书楼在文阁旁边,二长老的管辖地,姜林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尚早,她起身随手将耳坠挂在耳垂上,胡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出发去找解决的好办法。

      从外门小院去往内门会穿过竹林,小径两旁五步一盏,十步一台,六月傍晚的风又骄又燥,把几片竹叶子吹落到鹅卵石上,余下的拂在脸上,沾染着风的温度。

      话本子里所说的竹林舞剑她看过不下百次,沙沙叶子随着舞剑人的动作肆意摆动,时而跟随时而四散,别有韵味,姜林月玩心大起。

      趁月明,风未止。

      她往深处走了走,找到一处静谧,待听不到人声时负手起势,佩剑应声而来,裹挟着风卷落半林竹叶,少女一袭山青色裙衫,编花侧髻松松垮垮搭在前胸,随她弯腰的动作一齐摆动,右耳耳坠琳琅。

      满竹林的叶子沙沙作响,控制不住自己仿佛都想要跟随她一起在这林中欢舞,暂且忘掉所有烦恼,同风起。

      她挽出剑花,指引着叶子绕在半空团成圈再又延成线,剑不是剑,叶不是叶,剑是毛笔,叶是浓墨,在天地铺成的天然宣纸上龙飞凤舞,挥笔如麾。

      大汗淋漓,得半刻欢愉。酣畅之下是她与这竹林的起舞,与风的共鸣。

      最后一式所有竹叶紧紧跟随,翠绿色的风景随剑气全部涌向东南。

      剑尖指天,姜林月还未收剑就措不及防看见东南向,徐照雪躺在几根竹子凑在一起做成的床上,她有心阻止但来不及,成团成簇的竹叶由剑气相聚快要扑上他那可怜的竹床,仿佛下一刻就能给他压散了,连他带竹子,摔得摔,折得折。

      徐照雪闭着眼睛感觉不到似的,不躲不让,任由竹叶涌过来,但,就在触碰到的前一刻成团的竹叶忽然变得比羽毛还轻,缓缓散开,轻轻落下。

      他睁开眼睛,从脑袋下抽出一只胳膊,用食指去接落下的竹叶。

      等了很久,竹叶才缓缓落在指尖,徐照雪停顿,侧目看姜林月,随后挑逗似的朝她勾勾手,

      姜林月讪讪笑道:“徐师兄也在这里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先走啦!”说罢将剑一收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徐照雪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换了个胳膊接着躺在上面晒月亮。

      “出息。”

      这边姜林月刚跑出竹林,迎面遇上两个师姐,俩人见到她气喘吁吁的边问:“怎么了是?”

      姜林月窜到两人中间一边挽一个,边往前走边道:“想起来落在藏书阁东西了,这不正打算同师姐们一起去取嘛。”

      两人打趣她:“谁呀这是,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姜林月故作害羞道:“啊?是我吗?多不好呀。”

      两个师姐被逗乐,正笑着,其中一个人想起个逸闻趣事:“姐妹们都喜欢去藏书阁找书,正正巧有天碰上个爱勾手指的小师弟。”

      “怎么讲怎么讲?”另一人好奇心极重,姜林月也跟着听了两耳朵。

      “那小师弟傲气的很,想要什么书,欸,他站在楼梯上勾勾手那书就飞他手上了。”

      这话听着是夸其实都是揶揄,权当个笑话,姜林月没忍住也笑,她心想,论起来勾手指当属第九殿主最会。

      什么意思的都有,挑衅的、挑逗的、招惹的、逗狗的应有尽有。

      那根食指和中指就那么一弯,手就勾起来了,和那个徐照雪勾手指的动作啊简直一模一样,这世界上怕不是只有他们二人爱装这样勾手指,原来还有第三个。

      她忽然僵在原地,一个师姐喊她:“怎么了是?”

      “啊?”她脑子现在有点恍惚了。

      另一个师姐补充道:“她说那小师弟长的还挺好看的。”

      旁边的人小声急促道:“对对对!就是他,就在后面,快看快看。”

      姜林月下意识转头,对方恨铁不成钢道:“别转别转,诶呀快走快走。”

      她又转回头,脑瓜子嗡嗡的,心里突突的。

      徐照雪停在她们三人十步的位置处极有礼貌的喊道:“师姐可否停一下,我要找小师妹有些事情。”

      两人如获大赦,当机立断卖掉姜林月:“可以可以,小师妹我们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路的尽头,独剩姜林月和徐照雪二人。

      姜林月任凭徐照雪怎么说也不肯回头,只说自己有事,下次再说吧,徐照雪奇了怪,非要拦住她问问为什么。

      他快走两步直接拦住差点钻空子跑走的姜林月,有些生气:“跑什么?”

      姜林月闭着眼睛不敢抬头,下意识咬住下唇,声音发抖道:“没有,二长老催的紧,我要先去藏书阁了,麻烦师兄您让让路。”

      什么时候这么恭敬了,徐照雪脑子好使些,他刚刚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勾手指,现下结合少女反应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一开始压根也没藏着掖着,只是出门在外难免不能用自己真容,姜林月不也是吗?但他一眼不也认出来了吗?

      徐照雪像猫晒到了太阳,浑身懒洋洋舒展开来,眉头跟着也舒缓得不知怎么样才好,他笑,“认出来了?”

      姜林月还是低着头,“什么?”

      徐照雪敛眸静静瞧她,起了坏心思。

      他按住少女肩膀微微用力,凑近她耳朵旁喷洒热气:“怎么?债主都不认识了?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正好我缺个小巧精致的骨鞭,你说好不好啊。”

      姜林月控制不住惊起一片冷汗,连呼吸都忘记,时间仿佛被暂停,她听见自己一顿又一顿的心跳声,

      缓慢——腾空——然后无处安放。

      连风声都没有,姜林月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了,每一下都要将她的命带走。

      当时又多大胆,现在就有多怂。

      徐照雪就用那两根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从容地看她被吓的眼睛都有些失神,浅色眸子迟滞,额头上细碎的津汗落在他眼里变成碎星星。

      乌云路过满月,经过短暂的忽明忽暗后便是一片清辉,这清辉毫不吝啬一点不差通通落在第九殿主身上、手上。

      当狐狸遇到天敌也会变得瑟瑟发抖,缩在一角,用悲哀、乞怜的眼神无声恳求。犹如娇弱美人,再含情脉脉一点,便是我见犹怜。

      殿主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纤长秀美,连同撒下的月光轻轻搭在姜林月的肩膀上,歪头贴心道,“呼吸。”

      身后竹林惊起一片鸟声。

      “什么动静啊?”

      “不知道,好像是......雀儿?”

      两位巡视兰陵弟子走近竹林发现并无异常,只有满地竹叶和仍在发颤的竹子。

      索命刀拉了满弦,弦紧到不能再紧,姜林月本来以为了解的事情此刻才发现都是自己掩耳盗铃。

      凭心而论,第九殿主没对她多差。

      梓苌是第九殿主的新娘,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的那位,但是第九殿主从鬼界街上过的时候看见了姜林月,他掳了人拦腰扛起直接回了第九殿,剩下长长的迎亲队伍和新娘子在闹局中凌乱。

      她刚从新帝手里逃离,在鬼界看热闹又遇上第九殿主,若不是时机和场合不对,他真就像天神下凡一般降临在姜林月面前。

      于是她发现,踏破西楚国门,囚禁她两年的新帝就是面前这位名扬鬼界的第九殿主。

      姜林月不自觉抖个机灵,还没缓上气紧接着又天旋地转,后背被用力一推,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她像是被烫了似地慌忙起身,连退几步撞上身后的书案被迫停下,恍觉,竟是自己屋内。

      她尽量缩小自己偏头不敢直视对面的人。

      徐照雪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像话家常般同她搭话:“被偷了东西的是我,你怎么反倒更像苦主?”

      姜林月欲言又止,犟劲儿又上来了。

      徐照雪很有耐心,帮她倒了一杯茶,顺带出卖她的盟友:“梓苌说是你偷了神髓,随后诱我至冥河,以身犯险,想着凭借自己有神髓在身怎么也死不了,她说的对还是不对?”

      少女身子单薄,徐照雪注意到她双手紧握,收回视线后不动声色道:“姜林月,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我说?你但凡和我张口了的我哪个没有答应你?”

      他越说越气:“梓苌算计你我哪次没让她吃骨头?”

      姜林月有些懵,这是说到哪里了?她呆滞地看向徐照雪,不料对方情绪更加激动:“整个第九殿除了我就是你能横走走,谁敢拦你?你有什么……”

      “不是,你等等。”姜林月觉得他莫名其妙,“第九殿除了你就是我,也没有第三个鬼住啊!”

      徐照雪全然不觉自己有多无理取闹:“你在第九殿不就是第二个主子吗?你魂魄虚弱需要吃饭不是我给你做的吗?”

      “我不会啊!而且那不是小纸人们坐的吗?”

      “小纸人不是我做的吗?”

      姜林月瞪大眼睛,真的不敢想象众人口中暴虐成性、杀人如麻的第九殿主能说出此等不要脸之话。

      “那你的漂亮衣服哪件不是我织的?”

      “那是蜘蛛织的!”

      “蜘蛛不是我抓的吗?”

      姜林月快要疯掉了:“但是你从我养的蜘蛛里面抓的!”

      “不就是偷了你个神髓吗?来来来你拿回去吧!你真以为我稀罕吗?谁跟你一样什么都不记得还当个宝贝似的供着,那你有本事你找出来你的神女啊?见都见不上宝贝似的供着。”

      她扬着脖子大有“来吧,咱俩打一架的气势。”

      徐照雪:“我不要。”

      姜林月理直气壮:“那你要什么?”

      徐照雪说:“我要你发誓生生世世给我徐照雪当牛做马。”

      话题再次跑偏,姜林月不耐烦看不上他这副小气做派,“你叫徐照雪吗?徐照雪是你吗?用人脸还用人名字啊?要脸吗?”

      徐照雪拍桌子而起,“本殿叫了两辈子徐照雪了,你有没有心姜林月?”

      “出来一趟心都玩野了是吗?你之前什么时候和我顶过嘴?你从来没有跟我红过脸,现在你刚出来多长时间你就敢和我置气了?”

      他很久没见过如此鲜活、生动的姜林月了,但这不妨碍他和她“讲道理。”

      姜林月蹙眉,她这是都在胡言乱语什么?

      “你有病吧?”

      徐照雪:?

      最后第九殿主一气之下挤开姜林月从窗户遁走。

      窗户上的法阵印记还未消退留有余温,房间里只她一个,姜林月靠在书案旁又气又笑,之前说不通的所有点全部都能解释清楚,完整的串成了一条线。

      从刚到流萤谷第九殿主就出现了!是和她擦身而过的黑衣人,所以她会觉得不舒服,还有胡府莫名其妙的昏睡,还有印记!

      她慌忙翻找屋里的铜镜,然后点灯,烛火亮起来一瞬,她衣服还没脱完又马上熄灭了,姜林月用灵力再次点上,又灭,她试探着点最后一次,果不其然,这次亮都不亮了。

      少女又气又无可奈何,摸到耳垂上的耳坠毫不犹豫立马摘下,扔出去的前一刻又改变主意放在首饰盒里好好保管,最后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不刚刚杀了自己?

      难道是因为......今天月亮好?今天第九殿主睡得好?今天他们顺利通过了拜师大会三重境?

      怎么可能啊!!!!

      更何况她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敢这么和他顶嘴说话!

      怪不得他在境中越看越古怪,她竟然在境中还差使他,姜林月只觉得完蛋了,这下是彻底完蛋了。

      鬼界谁都知道,在冥河里走上一遭不死也得脱层皮,姜林月重生的那天还庆幸自己命大,现在看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果然啊果然,她就知道第九殿主一定会找她来报仇的!!!

      但是为什么今天不杀了她?到底是为什么?

      她辗转反侧,兰陵的长老们知道吗?楚柳知道吗?楚柳怎么可能不知道?

      楚柳和他狼狈为奸?!

      姜林月被这一想法吓到,猛地坐起身开始收拾包袱,虽然之前有一个老道看破了自己的身世还说自己的机遇在兰陵,这不纯扯呢吗?什么机遇,她看是她的霉遇,她的必死之遇!

      哈!臭老头子还说什么给她变换了面容,什么别人看不到她的真容只有自己看到,现在看来纯是骗人!

      上当受骗了简直是,怎么会有这么黑心的老道,最后还让小弟子收她十文钱,要知道当时十文钱可是她全部家当,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收拾到一半,姜林月扑通一声控制不住自己跪在地上,五体投地,她挣扎着起身,第一下没挪动,全身用力憋的满脸通红最后也是无用功,

      卑鄙!

      徐照雪就在院中梧桐枝上垂眼静静看她黑灯瞎火的忙活,一个小纸人左右警惕地瞧了瞧然后飘到姜林月房门口用身体糊住两扇门,另外两个小纸人一边一个负责给徐照雪揉肩,还剩下一个站在他膝盖上歪头和他对视,有点小抱怨。

      徐照雪轻呵一声,“不行。”

      小纸人双手合十拜托他,依旧不行,无法,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他膝盖上和他一起看姜林月。

      姜林月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包袱也不要了,卷上所有细软就预备跑路,一拉门,没拉动,再试一次,还是没有,她不死心召唤佩剑,门外坐在徐照雪膝盖上的小纸人飘到剑上,刚刚抬起的剑又落了回去。

      姜林月在屋内等半天没有任何动静,她就知道!!!外门弟子发的佩剑能有什么好质量!!!

      !!!!

      另一边,华露殿的灵兽仪发出动静,提示检测到了鬼界之人的气息。

      见状,见欢长老立刻马不停蹄地给其他长老传信,然后信发出去以后只有惊目长老穿着整齐在殿中和见欢长老着急。

      见喜长老传回灵蝶,“困,你应该是看错了。”

      楚柳的灵蝶,“我看过,没有。”

      惊聪没有消息。

      见欢长老叹口气问惊目长老,“惊聪又去找楚柳睡觉了?”

      惊目长老点点头,“这俩小孩儿自小感情就好,师尊一共就只有咱们五位弟子,也就他二人年纪相仿还小,那么长时间不见,合情合理。”

      见欢长老又看一遍灵兽仪,已经没什么动静了,他问惊目长老,“要不你也在我这里歇歇?”

      惊目长老本想说不必,但是想起来楚柳实在没忍住,于是躺在床里侧和见欢长老聊起来,“小柳回来以后性子是温和不少,但我还是担心。”

      “担心他伪装?”

      “正是,自小他便心思沉,情绪不外露,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很难让人摸透。长此以往,我怕他心中有郁结,惊聪多陪陪他也不知能否见好。”

      见欢长老叹口气,“这也是能窥天机之人的命数,但愿小柳无事,好了,快睡吧。”

      惊目长老猛然坐起,穿戴好礼貌告别,“再见师兄。”

      见欢长老:???老三,你有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兰陵仙宗(6)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欢迎收藏,推推专栏预收《十年淮海梦》,双向暗恋伪骨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