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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荆棘之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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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婆婆大惊失色，她转头瞬间，注意到了哪吒手背上的黑色印记。
床头婆婆面色一凛，脑海一瞬间像被闪电劈开，涌入一个画面。
曾经曾经，她在李靖手背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印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那一天，她举起剑劈向李靖，眼眸悲绝，湿漉漉的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
床头婆婆的太阳穴抽痛不已，视野越来越眩晕，她身体脱力，单膝跪到地上，衣襟中的永生花，滑了出来，落到深海中的瞬间，坚硬的冰晶瞬间融化，里面的永生花苞绽放开来，床头婆婆看到了哪吒三千年来隐藏的所有感情。
原来她就是中坛元帅母亲的转世，三千年来，那孩子一直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看她，却又在她转过头的瞬间，别开目光，看向别处，甚至，大多是后话，会直接消失不见。
怪不得她一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看向她。
杨戬一人顶着碧颜的攻击，敖丙总算分出神来，先扶起地上的床头婆婆：“婆婆，您受伤了吗？”
床头婆婆：“别担心，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那朵永生花绽放过后，逐渐凝聚成一滴红宝石一样的眼泪，落进了床头婆婆的心里。
前世的记忆逐渐复苏，殷夫人看着几步之外因为符咒发作，面容痛苦的哪吒，两行泪滚落脸庞。
殷夫人快步走到哪吒面前，抓住他的手腕，欲语泪先流：“吒儿，这么多年，很难过吧，娘回来了。”
哪吒一直在忍受钻入神识的符咒撕裂之痛，听到熟悉声线，睁开紧闭的眼，看到自己面前满脸泪水的殷夫人。
殷夫人紧紧抱住哪吒：“吒儿，娘也很想你。”
哪吒先是愣住，继而全身细细密密发起抖来：“娘，你全想起来了……”
“娘，娘，娘……”三千年来，明明娘亲就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哪吒憋在心里三千年的娘字，像是怎么都叫不够。
殷夫人拉起哪吒的手腕，看到他手背上的黑色符咒依然是缓慢蠕动：“这应该是个符咒吧？不是普通的印记。”
敖丙点点头：“婆婆，是这样的。”
殷夫人抓着哪吒的手在轻微颤抖：“我曾经，在李靖的手背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符咒印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李靖还没死，是他对你下了咒？“
杨戬一刀砍断碧颜乱舞的蛇尾：“不一定，我有一段时间，看了很多书，了解到了不少巫蛊之术的历史，据我所知，李靖不可能会巫蛊之术。”
“修行巫蛊之术，术成至少需要千年。”
“李将军短短一生，几十年，绝不可能是他。”
哪吒抬起一双暗红色的眼眸：“难道，这件事也跟碧颜有关？当年，是碧颜符咒控制了李靖的意识？”
敖丙对碧颜的这种手酸简直了如指掌：“你中符咒这件事的既得利益者，就是碧颜，我们刚刚联手，差点就能劈碎他的天灵盖了，但是你手背上的符咒突然发作了。”
碧颜扭动着身体，恹恹道：“你们也没有太笨啊，这么快就猜到真相了。”
碧颜绕着自己耳垂边垂下来的细蛇：“没劲，还想多陪你们玩会儿呢。”
杨戬：“小心！”
下一刻，碧颜的脸完全变成毒蛇，张开满嘴獠牙，声音尖锐刺耳：“你们都去死吧。”
急促的念咒声自海底升起，杨戬面色骤变：“不好。”
杨戬立刻回头看向哪吒。
只见哪吒手背上的符咒再次疯狂蠕动起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杨戬分身乏术，还得应对碧颜时不时的攻击，他少见的声线着急：“敖丙，先用法力压制符咒。”
敖丙连忙抬手，将自己的法力灌注到哪吒手背上疯狂蠕动的符咒中。
符咒暂缓，敖丙眼睛一亮：“有用……”
碧颜打断敖丙的话：“怎么可能有用？”
下一刻，哪吒的眼周迸发出无数血丝，手背上的符咒直接往手臂上窜动。
杨戬凛然：“不好，这些符咒要占据他的心脏，这应该是最古老的咒语之一，以大量婴孩炼制而成，炼制一个这样的符咒，至少需要三千年，根本没人知道解咒之术，如果被符咒控制心神，那就糟糕了，哪吒会变得像李将军之前那样六亲不认，完全被碧颜操控。”
殷夫人闻言，连忙停止对付碧颜，将自己的法力也注入，试图压制窜向哪吒心脏如蛇的黑色符咒。
碧颜笑得更厉害了。
碧颜：“干嘛那么努力呢，各位，此咒无解，不死不休。”
碧颜又念起古老的暗黑咒语。
哪吒手背上的符咒猛地挣脱殷夫人和敖丙的法力压制，直直窜到哪吒的心脏处，张牙舞爪，如荆棘般刺穿哪吒的心脏。
碧颜的口中念念有词：“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哪吒模模糊糊的视野中，殷夫人和敖丙正看向他，满脸焦急。
哪吒摇了摇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不可以，无论如何，都不能伤害娘亲和敖丙。”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伸出右手，指尖快速生长出尖利指甲，下一刻，哪吒抓向自己的心脏，黑色指甲瞬间刺穿自己的心脏。
敖丙连忙抓住哪吒的手腕，阻止他刺穿自己的心脏：“不要这样，再想想办法，哪吒。”
“敖丙，小心！”
但来不及了，哪吒手背上的符咒如荆棘一般，刹那生长出来，将敖丙一起包裹进去荆棘一样的往事中。
那一天，是敖丙第一天上岸，可惜九湾河边豪无人迹，也没什么好玩的。
敖丙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在叫他。
敖丙转过头，看到自己身后的绿发少年：“你认识我？”
碧颜：“我当然认识你，因为我也来自东海，三太子。”
那一天，敖丙和碧颜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
之后的岁月中，敖丙逐渐和碧颜成为了好朋友。
只是，碧颜行踪不定，敖丙经常见不到他。
这一日，敖丙正在海底休息，龙族向来对水系变动有着天然的敏锐度，他感觉到九湾河的方向，海浪翻涌，恐有变故发生。
碧颜送他的翡翠玉佩亮了又亮。
敖丙连忙坐起来：“难道碧颜出事了？”
敖丙正打算前往九湾河，看看是不是碧颜需要帮助，结果下一刻，他手中的玉佩碎开，如同一个结界般，直接将他传送到了日月无光、惊涛骇浪的九湾河。
翻涌的海浪拍了敖丙满身，他抹去脸上的海水，刚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绿色身影停留在自己面前，满头绿发被疾风带起，笑容不同往昔，张扬异常。
碧颜捏捏敖丙的脸：“谢谢你了，龙三太子，再见。”
碧颜转过身，无数毒蛇从他张开的掌心中窜出，敖丙银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毒蛇，心脏扑通扑通加快速度，眼前的碧颜，和他认识的那个善解人意的碧颜，根本不像是一个人，都是伪装吗？
敖丙：“碧颜，你？”
下一刻，猩红火焰席卷视野，密密麻麻的毒蛇在这样的火焰中，瞬间灰飞烟灭。
碧颜发出狡猾笑声，瞬间消失在敖丙面前。
一支燃烧着火焰的长枪直直刺入敖丙的心脏。
那颗刚刚还在敖丙胸腔中，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瞬间停滞。
敖丙漂亮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向前摔去。
毒蛇灰烬终于散去，哪吒这才看清自己杀错人了。
哪吒面色一变：“你是？刚刚那个蛇妖哪儿去了？”
敖丙一头栽进九湾河，呼吸停止后，化为龙形，他的血染红了九湾河的海浪。
目睹一切的海洋生物，纷纷赶到东海，告知龙王此事。
殷夫人匆匆赶来，看到了满手是血的哪吒。
殷夫人当即吓到脸都白了：“你受伤了？”
哪吒抬起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抹了满眼睛的龙血。
哪吒垂下头，攥紧发抖的手：“娘，我杀错人了。”
“有一条蛇，霍乱百姓，害得周围鸡犬不宁，百姓们苦不堪言，我就想着，除掉妖怪，是不是百姓们就再也不会讨厌我了，我也不再是他们口中，您经常闯祸的儿子，让您经常为我操心。”
“可我明明刺向的是蛇，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龙。”
哪吒话音刚落，天空中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一道威压愤怒的声音从云层之上传来：“就是你杀了我儿敖丙！”
哪吒和殷夫人惊恐抬头，看到乌云之上那一条银白色的巨龙。
巨龙降下暴雨，水淹陈塘关。
百姓们挤在了李府外，群情激越。
“李将军，请将闯祸的三太子交给龙王，平息龙王的愤怒，再这样下去，陈塘关的人都会被淹死的。”
“必须让三太子以死谢罪！”
“就是啊！三太子闯祸，凭什么让我们承担后果！”
“快把他交出来！”
陈塘关街上的积水越来越深，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大喊大叫着，开始找来工具砸李府的门。
门内，殷夫人含泪拦住哪吒。
“吒儿，不要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