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11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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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城市斯派达迈尔兹，垃圾处理场。
一座高耸的建筑塔内，房间里。
“伤得好重啊，她还没醒。”
Baby5坐在旁边，用清水擦拭着她尚且完好的皮肤，看向被绷带缠得像木乃伊的安莉卡。
罗冷静地处理完伤口，将绷带剪断，末端扎好。
特别是脖颈处的伤势最严重。
她身上的伤无疑是爆炸所留下的。
这双手腕上勒出了红色的痕迹。
……是逃出来的奴隶吗？
也是命大。
他并不是好心，这些海贼不懂医术。
他只是展示自己的能力而已，让海贼们看到他的价值，足以成为他们的一员。
“这样绑应该可以吧。”Baby5看着罗的动作，怀疑地说，“原来是这样处理伤口啊。”
罗：“这是最基础的知识。”
“为什么要救她回来？”
“明明就快死了，放任不管就行。”
他可不认为海贼有这么好心，那个船长多弗朗明哥在她身上发现了什么吗？是他没有的东西。
“真不知道少主大人看中了这个快死的人哪一点，好臭。”巴法罗在旁边看着焦黑的人说。
“喂，不许质疑多弗的决定。”托雷波尔坐在一旁举着新鲜的烤肠斥责。
“这家伙身上有能力吧，不过，能活过来才有资格被我们接纳哈哈！”
迪亚曼蒂岔开腿大笑着：“要是就这样轻易死去，也太无聊了。”
“怎样都好。”
罗的目光掠过地上的伤患，他的神色中带着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眼神冷漠。
那个叫‘能力’的东西，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不会就此退却。
他问眼前两名干部：“刚才那个船长呢？”
“身为船长的多弗哪有空每个新人都接待啊。”
“嗯嗯，我们知道你已经命不久矣了。”托雷波尔流着鼻涕咬着烤肠，大笑着问，“呐呐，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会死啊？”
“3年零2个月后。”
“是医生这么告诉你的吗？”
“我死去的父母就是医生，看了病历之后我就清楚了。”
“这小鬼真聪明，怪不得会处理伤口。”
“让我加入你们做海贼吧。”
罗的眼神凶恶，瞳孔满是血丝，用冷酷无情的语气道：“我想在三年内尽可能多地杀人，并将一切摧毁殆尽。”
“这小子已经彻底坏掉了呢哈哈哈哈！”迪亚曼蒂掐住自己的眼镜，用认真的眼神凑近罗观察着。
托雷波尔：“笑得我都流鼻涕了。”
“不过我们这里也不是不收小鬼。”迪亚曼蒂说，“但至今为止也陆续来了100多个小鬼，几乎都是两天以内就哭着逃走了。”[注]
“你真的能行吗？”
“那边的Baby5和巴法罗都是幸存者。”
……
安莉卡在意识朦胧中，听到了模糊的交谈声。
外面叽里咕噜的，像隔了一层屏障。
她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才隐约看见一抹白色的……斑点物。
她还来不及辨别那是什么，便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身体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
旁边的对话，似乎是一个小孩在与大人交谈。
「让我加入你们做海贼吧。」
……海贼？
「我想在三年内尽可能多地杀人，并将一切摧毁殆尽。」
杀人！？
她闭着眼，在黑暗中意识收拢，被唤起糟糕的记忆。
对了……她从利维那边逃了出来，再然后，好像发生了爆炸，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旁边的人们是海贼吗？
安莉卡的身躯反射性颤抖，手无力地握紧。
她现在要醒来吗？
这是海贼的地盘吗？为什么有小孩子要加入？
怎么办？
以她现在的伤，骨头好像都断了，她已经完全跑不掉了。
……短暂的疑问后，她还是选择确认自己的处境。
“啊！她醒过来了！”Baby5惊喜道。
安莉卡强撑着身体，疼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小女孩，她神情一愣。
她的头上有布条束缚的紧绷感，仅露出一双眼睛。
脖颈、胸口都被缠上固定用的绷带，指节也被绑上了几圈，似乎进行了一番治疗。
所幸伤势主要集体在躯干，四肢尚可活动。
安莉卡撑起身，看向离她最近的Baby5。
是她做的吗？
不远处，是一个胖胖的男孩，还有一个斑点帽眼神凶恶的男孩和两个服装怪异戴着眼镜的大人。
听声音，刚才的海贼和杀人就是他们之间的交谈……
这些人救了她吗？
“呐呐，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啊？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安莉卡看着流着鼻涕的大人向她凑近，粘液在眼前晃荡。
她想发出声，却怎么也不行，喉咙仿佛吞刀片一般痛得要命，爆炸让她的声带受损了。
“啊、啊……”
“好可怜，她不能说话了。”Baby5说。
“是我们救了你！好好感激吧！”托雷波尔对她说。
安莉卡顿了一下，用能活动的右手在地面比划了两下。
写了两个字：谢谢。
“又是个哑巴，哈哈哈哈！算了。但是既然你醒了，还是要问一下你的来历。”迪亚曼蒂发现这个小鬼从陌生的地点醒来竟然异常的镇定。
只要不是那种容易吓哭吓跑的人就行，不然他们可没有耐心来慢慢陪她玩。
“看到你的伤口了。你这小鬼，是逃出来的奴隶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不清楚自己算不算得上奴隶，但至少还没有被运送到拍卖会场上，也没有印上奴隶的标志……在那两个海贼眼中，她只是一件等待被售卖的商品。
“什么意思啊，连这点都说不清吗？呐，你是傻子吗？”托雷波尔咀嚼着烤肠说。
安莉卡在地上写着，我是人。
“哈哈哈！你从哪里来的？父母呢？”迪亚曼蒂似乎看到了好笑的话。
从刚才的对话中得知，眼前的大人们是海贼，安莉卡已经见识过海贼的恐怖，她完全不敢再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一点。
要是因为她，家乡被掠夺的话……
现在完全不是说实话的时机。
安莉卡抿着唇，垂下眼，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一个人流浪还遇到这种事太惨了。”Baby5在旁边边说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迪亚曼蒂见她没有否认，便默认了这一点。
“那你遇到我们是你的好运啊。”巴法罗说。
“这种事其实也不重要，我们这里不看出身。”迪亚曼蒂扶着眼镜，凑近木乃伊似的小女孩。
“喂，小鬼，我们船长看中了你。”
“当然，是你身上的超能力。”
对一个小女孩说恶魔果实能力也不一定让人懂，他们以超能力来代称。
“……”
能力，这么说是她的恶魔果实吗？
她在无意中原来用过了吗？她已经忘记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Baby5。”Babya5笑着说。
安莉卡面对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同龄小女孩，歪了歪头。一想到刚才她还给她包扎了，她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安莉卡！”
“你也有能力吗？是什么呀！我很好奇。”
“喂，给我们看看吧！”巴法罗说。
罗的目光也好奇地投过来，看着像木乃伊的小孩。
被数双眼睛注视的安莉卡，犹豫了一下。她艰难地抬起胳膊，下一秒手上的绷带仿佛被整齐的刀十字割开般，碎裂成不规则的布条掉下来。
“好奇怪哦，就这样裂开了吗？”Baby5注视着她的手臂，好奇地试探性碰了碰她的皮肤。
“……啊。”
安莉卡忘了自己不能说话，喉咙的剧痛让她闭上嘴。
她碰了碰桌子，后者从桌脚蔓延瞬间变成了几块，她整齐地切开木头，如豆腐一般。
罗的目光炯炯，他第一次看到这奇怪的能力。原来海贼所说的是这种力量。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就能更快地破坏这个世界了吧？但是，没有也没关系，他会尽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在他死之前。
“你是能破坏触碰到的无机物吗？哈哈哈！”迪亚曼蒂说：“真是方便的能力啊，行走的切割机！”
安莉卡被围观完，她被Baby5介绍了一番在场的人，被其带来到阳台，看到窗外的景色。
数不清的工业排放口，持续运作着。
远处是房屋城镇，看起来很陌生，这里已经不是白鸥岛了吗？
空中飘着的黑色旗帜，有着斜扛的一张笑脸，是海贼旗。
这里真的是海贼的驻扎地。
她透过栏杆，看到底下全是钢铁废弃品，再远点——是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她倾听着这熟悉的声音。
空旷、辽阔。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心却逐渐向往那片海面。
她还可以回家吗？……如果对这些海贼说她想离开，他们会放她走吗？
但是，他们刚才的意思……船长看中了她的能力。
这里的海贼船长，是什么样的人？
*
旁边的巴法罗突然惊呼道，似乎从下方的楼梯发现了什么。
Baby5也惊喜扒着栏杆笑着，拽着安莉卡的手从窗户往里爬。巴法罗的身体太胖，只有堵住窗户，细小的腿卡在窗框摇晃。
“托雷波尔大人~！”巴法罗说。
“迪亚曼蒂大人~！”Baby5语气轻快道。
“柯拉先生回来了！”
安莉卡进屋前，只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黑色的羽毛大衣以及红色的帽子下的金色头发。
那熟悉的身形让她心跳加速。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摔倒至双脚朝天的画面，令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摔倒啦！”
“果然摔倒啦！哈哈哈！”
“摔倒啦，摔倒啦……”Baby5和巴法罗在原地雀跃，手舞足蹈，似乎在欣赏表演。
罗在旁边皱眉阴沉地看着新来的大人，以及眼前两个小孩的反应。
安莉卡僵住了身体，眼眶干涩，鼻子发酸，完全做不出反应。
这个身高、这个摔倒的姿势。
是她的哥哥罗西南迪啊……
她甚至没有时间思考他为什么在这，为什么脸上全是油彩，为什么变得那么沉默。
在她眼中，眼前这个金发男人永远是那个阳光温柔的海军，是她的哥哥，不管外貌发生什么变化——
下一秒，Baby5和巴法罗被两拳击飞了出去，撞上地板和墙壁。
那个力道，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罗西南迪慢慢地走向房间内的沙发，坐下跷起腿，神色非常平静。
安莉卡还没从刚才的情况中反应过来。
“多弗并不在意是不是小孩。”迪亚曼蒂说。
“干得好，很快就会有出头之日，如果没用，也只能到此为止……”
“你们就好好加油吧。”
“柯拉先生！请喝红茶！”
Baby5似乎对这样习以为常，她从隔间端出一杯茶水给罗西南迪，并提醒道，“很烫哦！”
卟——！！
罗西南迪完全没听到一般，将茶水送到嘴边，被烫得喷了出来，茶杯、沙发和他本人都摔倒在地。
完全是……
一如既往地笨拙啊！
他们为什么叫罗西南迪为柯拉松？那是什么名字吗？不，听起来好像更像代号，就跟Baby5的名字一样。
哥哥他不是去执行海军的任务了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海贼团？难道说……
是卧底。
安莉卡快速觉察到这一点。
比起平时清爽干净的样子，这样的他外貌格外惹眼。
罗西南迪脸上戴着偏紫的墨镜，右眼下有四道尖角油彩，嘴边的红色油彩延伸到耳后，看起来像是嘴裂开了一般，血盆大口看起来很吓人。
看起来是小丑的妆容。
安莉卡小心地挪动脚步靠近他，如果被他发现她在这里……可是她很想念他。
“柯拉松，工作顺利完成了吗？”
罗西南迪点了点头。
“那快把今天赚的钱交给我。”迪亚曼蒂说，“对于金钱就算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
罗西南迪无所谓地将钱递给他。然而，下一秒的名字让他的手僵硬住。
墨镜下的视线忍不住向安莉卡望去，目光又瞬间移开，帽子在他的眼中落下阴霾。
“安莉卡，罗。”
迪亚曼蒂在旁边介绍说：
“刚回来的这家伙和我们一样也是干部，名叫柯拉松。”
“虽说是个注意力不集中的笨蛋，但也许是血统关系实力还是不俗的，而且还是船长多弗的亲弟弟。”
“听说过去好像受过什么刺激，从那以后就不会开口说话了，还有他……”
似乎早有准备，罗西南迪往安莉卡靠近，他的手掌击中她的头碰到门外的栏杆上。
一阵头晕目眩的撞击下，安莉卡的伤口又裂开了。
好痛……
“非常讨厌小孩，小心点吧。”
罗就没安莉卡这么好运了，他被罗西南迪的大手抓住，直接往窗外投掷出去。
“干、干什么？！”
罗的质疑声伴随着窗户破裂的声音，他整个人悬空到十几米的高楼外，失重一般直直下落。
宛如坠楼般，砸进了废弃铁堆里。
“啊！”
Baby5吓得举起双手：“死掉了！”
巴法罗直流汗：“直接掉进铁堆里了！”
罗颤抖着爬起来，全身剧痛，他的手摸向破开的头，手上都是鲜血，不断地滴血。
他咬着牙，愤怒得眼睛充血。
死死瞪着高处那个抽烟的男人。
他差点就死掉了……吁、吁……
“搞什么啊？那家伙脑子有病吗？！”
那个疯子！
他的心像擂鼓一般跳动，怒火从心中燃烧。
“可恶，可恶，可恶……！！！”
“宰了你！”
我一定要杀了你！柯拉松！
“啊啊啊！柯拉先生衣服烧起来了！！！”Baby5的大叫声传来。
安莉卡靠着栏杆，虚弱地抬起一只眼。
她大口喘息着，发现罗西南迪……哦不，现在是柯拉松的哥哥，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她这边。
她全身都是绷带，完全看不清样貌。
或许是哥哥他……没发现她？
他这样做一定有理由。
这样也好。安莉卡想。
只要当她是同名的路人就好……她不能给他添麻烦。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罗西南迪至始至终都没敢再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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