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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酒 酒入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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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声拍打着鲛宫的玉阶,殿内悬着的夜明珠将光影揉碎在青玉案上,案上樽中盛着的“忘川酿”泛着琉璃色的光,酒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银沫,是鲛人以百年深海寒泉与泣泪凝成的鲛珠所酿。
迦蓝指尖捻着樽耳,将酒盏推至凌栖面前时,指腹的鳞纹擦过杯壁,留下微凉的触感。“尝尝这个,”她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尾音却缠着凉意,“翼人族的琼浆玉液太寡淡,不比这鲛人的酒,烈得能烧穿心底的执念。”
凌栖垂眸看着酒盏,杯底映出她羽衣上的流云纹,竟与酒中晃动的光影缠作一团。她本是衔云而生的飞鸟,饮惯了山间清露,何曾碰过这般烈的酒。指尖刚触到杯壁,便被酒液的凉意激得一颤,抬眼时撞进迦蓝的眼底——那眼底盛着整片深海,暗涌藏在平静的蓝下,像极了初见时她坠入深海,望见的那片藏着无尽秘密的海域。
酒液入喉时,先是凛冽的寒,随即炸开灼人的热,混着鲛珠的甜与深海的咸,一路烧到四肢百骸。凌栖呛得轻咳,指尖攥紧了案角的珊瑚纹,耳尖却泛起红。迦蓝倾身靠近,替她拍着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羽衣传来,带着淡淡的海腥气,“瞧你,连喝酒都这般笨拙,倒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她的气息拂过凌栖的耳畔,酒意忽然翻涌上来,凌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夜明珠的光化作细碎的星,迦蓝的脸在光影里忽近忽远。她想起前日在断崖边,迦蓝为她挡下天雷,后背的鳞甲被劈得焦黑,却笑着将一颗鲛珠塞进她手心,说“拿着,能护你渡天劫”。那时她只觉鲛珠冰凉,此刻酒意上头,才觉那冰凉里藏着灼人的温度。
“这酒……”凌栖撑着案几勉强坐稳,舌尖还留着酒的余味,竟辨不出是苦是甜,“当真能忘川?”
迦蓝收回手,将自己的酒盏一饮而尽,酒液沾湿了她的唇角,像缀了颗透亮的珠。她望着殿外翻涌的浪,声音轻得像被海风卷走:“忘川?不过是骗骗自己罢了。有些事,就算喝尽十樽忘川酿,也刻得比鲛宫的玉阶还深。”
凌栖望着她的侧脸,酒意让心跳乱了节奏,像被浪涛拍打的船帆。她忽然伸手,握住了迦蓝搁在案上的手,那手上的鳞纹硌着她的掌心,却让她莫名觉得安稳。殿外的浪声更响了,酒樽里的光影晃得厉害,像两人心底,再也藏不住的暗涌
“听说,你那小侄女偷跑出去了?”
“小孩子嘛,贪玩倒也正常”,迦蓝凝眸注视着手中的酒
“是啊,也不愧是养大的,性子随了你了”
迦蓝抬眸看向凌栖,蓝眸之中是翻天的爱意,“世上有我这样一个痴傻之人就够了,若是可以,我希望桉桉永远不要走我的老路……”
“那你后悔当初捡到我吗?”凌栖凝视着她的眸子,深邃的眼眸中是道不明的情绪
迦蓝微微一笑,“傻瓜,我最不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你”
嘻嘻,失踪人口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