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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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鬼你真要重组乐队？”阿越看着鬼飞，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这是醒着的吧？”
鬼飞给了他一拳，“有感觉吗？”
“岂止是有感觉，简直快被你打残了。”阿越按着胸口，“不是我没见过世面，而是这事太不真实了。”
“你的整个人生都不真实。”
查一淡淡地说，接着掏出烟，问鬼飞要不要来一根，鬼飞摇了摇头。查一垂目点烟，随意地问：“怎么，在戒烟？”
“嗯。”
“不是在戒，是已经戒了吧？”阿越毫不掩饰地笑了。
查一也笑了笑，说：“说说吧，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了？我记得你说过毫无商量的。”
“没钱花了。”鬼飞言简意赅。
“去打劫啊，解决温饱绝对没问题。”阿越故作正经地说。
鬼飞又给了他一拳，“死小子，拿我开涮呢？”
“哈哈哈——现在不敢打劫了吧，劫财劫色都不敢了吧？”
鬼飞斜了他一眼，说：“不是不敢，是不想。”
“啧啧，酸得我骨头软，怎么不叫齐尔来，当着他的面酸。”
“信不信我打得你骨头更软？”
“信！绝对信！”阿越伸了个懒腰，“说真的，怎么没带着齐尔？人不在身边，你放心啊？”
“在蛋糕店兼职，我让他别去了，他坚持要等我赚钱了才肯辞职。”鬼飞无奈得按了按太阳穴。
“绕了一圈总算知道重组乐队的真正原因了。”
“寂寞了吧？”
阿越又夸张地笑了起来，“不寂寞，我就是想看看你被人拴着心的样子……连兼职这点时间都不能忍受。”
“找死呢你，我不能忍受的不是这点时间，是他兼职那店主，看起来面善无害，可我就是看着不舒服。”
“你以为全世界都同性恋呢，你认真可以，也别草木皆兵啊。”
“你跟齐尔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吧……我才没草木皆兵，可能出于直觉吧，不太喜欢那人。”
“如果你是真喜欢齐尔，就该给他自由和信任啊。”
“我没有不给他自由和信任啊，”鬼飞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他缺心眼，太容易相信人。”
“哈哈，放心吧，他脾气那么火爆，谁敢招惹他……除了你。”
鬼飞瞥了阿越一眼，不说话了。
查一抽完了烟，把谈话转入正题，“重组乐队肯定没多大问题，可我们少了个成员啊。”
三人闷头想了会儿，鬼飞最先开口。
“反正也不赶，先找个初级水平的，我慢慢教。”
阿越和查一不禁异口同声：“你教？”
“怎么，不相信我的水平？吉他我也玩过好多年，摸摸就能找回感觉，教个二等的徒弟没问题。”
“不是不信你水平，是不信你要教人啊兄弟。”阿越忽然想到什么，瞪大了眼问：“你不会是要找齐尔吧？”
鬼飞勾了勾唇，算是默认。
“他可以吗？”
查一拍了拍阿越肩膀，“我觉得可以，队员最好是大家都认识的，而且我相信鬼飞的能力，你呢？”
阿越笑了笑，“我能不相信队长吗？”
下午齐尔一回家，鬼飞就带他到乐器店挑了一把吉他。
“干嘛这么破费？我水平这么烂，买好的也浪费了，只是玩玩而已，你……”
齐尔嘴上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话却忽然被鬼飞打断：“你要成为乐队的吉他手了。”
“啊？”齐尔僵在原地，“你给解释解释。”
“如果有人教你，你愿意做浮生的吉他手吗？”
“你是想毁了自己的乐队吗？”
鬼飞拍了一下齐尔的头，“你不自信也就算了，别连我的能力也不相信。”
“什么意思……啊！你要教我？你会弹吉他？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见齐尔有些落寞的表情，鬼飞勾了勾唇，说：“不过不急，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知道。”
齐尔撇过头，嗤了一声，“不知道谁说要跟你一辈子了。”
“我是不会退货的了……太麻烦。”
“找死！”齐尔一拳砸了过来。
秋天是齐尔最喜欢的季节，不仅因为秋天少雨不用担心卧室漏水，还因为秋天独特的风和夕阳。
两人坐在鬼飞的大床上，齐尔抱着吉他，鬼飞从后面环住他，手把手地教着。
风轻轻吹进来，吹动齐尔的碎发，拂到鬼飞面上，痒痒的，他却没有躲开。夕阳的光柔和地照射进来，铺在洁白的床单上，给床晕上一层淡淡的暖黄色。两人依偎在一起弹琴，整个景象如此温暖和谐。
如果两人是在拍无声电影，观众大概会觉得和谐有爱，可是如果听到他们的对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的琴技跟你人一样臭。”鬼飞在齐尔耳边轻声说。
齐尔拨弦的手霎时停住，他回过头，咬牙瞪着离自己很近的那张脸，因为想不出反驳的话，所以只能干瞪着。
鬼飞只往前微微一靠，就亲了齐尔一下，看着齐尔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鬼飞不禁笑了。
“你还练不练？水平这么烂还好意思偷懒。”
齐尔睁开眼，瞪着鬼飞，“是我要偷懒吗？！”
鬼飞憋笑憋得很辛苦，“好，大师您继续。”
齐尔咬牙切齿地说：“名师才出高徒。”
“那也得是有慧根的徒儿，你告诉我除了节奏感你还有什么慧根？”
想了一会儿齐尔说：“至少我投入了感情。”
鬼飞敛了笑容，若有所思，他揉了揉齐尔的头发，“没错，投入感情才是最重要的，技术什么的都是次要的。”
其实齐尔也没别的意思，可是鬼飞这一说，两人便沉默了……
第二天鬼飞又到店门口去接齐尔了，眼神与安顺交接时，隐隐射出火光，像是在警告着安顺什么，而安顺仍是温和地笑着，目送两人离去，然后打了个电话。
“齐尔，来，弹奏一曲，让我们见识见识阿鬼的徒儿什么档次。”
齐尔瞥了鬼飞一眼，心虚地抱起吉他。
因为想着弹不好就会给鬼飞丢脸，所以齐尔心里开始紧张，弹错了很多音，连平时引以为傲的节奏感，此时也离他远去。
于是，一曲奏罢，大家都沉默了……
阿越半张着嘴，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阿鬼，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齐尔一听这话就蔫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有点紧张。”鬼飞走过去，揉了揉齐尔的头发。
“喂喂，你不用这么护短吧？这水平还完全没入门呢，属于要命不要钱的级别。”
鬼飞给了阿越一拳，“不是说了我教他么，你少在这儿毒舌了。”
阿越急忙用手臂挡住，“好啦好啦，我这不是逗逗齐尔，调节他紧张的心情么。”
“你那叫调节？你那叫加剧好不好！”
“齐尔，我跟你开玩笑呢，别灰心，你这水平还行。”
齐尔抬头看着阿越，阿越冲他笑了笑，接着说：“只要阿鬼好好教，你一定不会再杀人于无形了。”
“找死呢！”
阿越赶紧跑开，鬼飞追了出去。
齐尔郁闷地看着地面，早知道就不来了，自己也丢脸，鬼飞也丢脸了。
“齐尔，你别听阿越胡说，他平时就喜欢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嗯。”
齐尔忽然想起刚刚鬼飞维护自己的样子，这个怪人，明明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说自己琴技很臭，这会儿却不让别人说。齐尔觉得有点莫名地开心，霎时忘了丢脸的事。
“齐尔……”
忽然被查一叫了一声，齐尔诧异地抬起头，“什么事？”
“你真的打算一辈子跟鬼飞了吗？”
齐尔没想到查一会问自己这个，一时有些局促，“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毕竟是我兄弟，关心一下他的感情生活，不算过分吧？”
“没有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怎么想就怎么回答吧，只是随便聊聊，不用太严肃。”
齐尔抓了抓头，“我没想过一辈子这个概念，我只想过好每一天，不去设想以后，与其说不想不如说不敢。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说了一辈子也不见得真就一辈子了。”
“在这方面，你和阿鬼的想法还挺接近啊，怪不得能走到一起。”查一笑了笑，道：“可是真的爱了，会不希望永远在一起吗？”
“谁会不希望？可这是现实生活，不是小说，你不能像作者一样去操控它，发生什么意外了，你也无法让上帝之手给你排除万难……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只能说，我的一辈子就撂这儿了，他愿意拿去就拿去，愿意拿多久就拿多久，只要他不还给我，我就不会先离开。”
查一看着齐尔的眼神忽然认真起来，“这么说，你是认真的了？”
齐尔笑了笑，算是回答，他不想用说的。
“阿鬼他也是认真的，大家都看得出来……可能还是会有让你委屈的时候，但他在尽力，从过去的生活中跳出来毕竟需要时间。”
齐尔抿了抿唇道：“我知道。”
“其实你是故意去做兼职的吧？”
齐尔睁大了眼，惊讶地看着查一，“你怎么知道？”
“哈哈，你忘了我的职业了？我早看出来了，你一直都想让阿鬼振作起来，因为知道他有很强的自尊，所以才会这样做。一来，可以激发他重操旧业的想法，二来，你不想他老吃泡面。”
齐尔愣了一会儿，才说：“大仙，你还有不知道的事吗？你去摆摊测字吧，我给你收钱。”
说完都笑了起来，查一看了看门口，打闹的两人还没回来，他又接着说：“我没见过你打工那店的老板，但阿鬼很不喜欢他，你知道，同性恋是有种特殊的直觉的，所以……你还是注意点吧。”
“你说安顺啊，你们多虑了，他人很好，而且他有女朋友在另一个城市，据说年底会订婚。”
“希望是多虑，但你还是照顾一下阿鬼的心情吧，别让他有机会多虑。”
“嗯……”齐尔忽然笑了，“他有你们这帮兄弟真好，不重组乐队真是他的损失。”
“我看是他有你真好，没早点认识你才是他的损失。”
“我们怎么在互夸啊？怪别扭的。”
查一笑了，“你真有意思。”
“光头，在说什么呢？不会在剖析我家妻儿怎么迷上我的吧。”
鬼飞似乎很高兴，阿越捂着手臂和侧腰，显然吃亏了。
“去死吧你。”
“你陪我就行。”
“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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