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操场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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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被打捞上来的时候，董璇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因此，哪怕裸露出了右边太阳穴附近的疤痕，她的神情也依旧显得安静柔和，仿佛只是睡熟了，正在做什么美梦。
赶来的医护人员很快发现，董璇已经没有呼吸了，不过为了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还是对她进行了抢救并火速送往医院，遗憾的是，做完视觉诱发电位VEP、脑干听觉诱发电位BAEP、体感诱发电位SEP、运动诱发电位MEP等各项神经元检测之后，一切都是徒劳的，医生确定，除了心跳脉搏等表层生命体征丧失外，她的额叶、枕叶、颞叶、顶叶等也全部坏死，基本可以判定意识丧失，临床死亡。
柯霁一直陪着董璇身边，她想跟着董璇去抢救室，但被随后赶到的警方留下了。
毕竟，如果董璇的死亡不是意外的话，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们还有许多问题要找在场相关人员核实确认，这其中，当然包括柯霁。
柯霁凝视着尸体方才放置的位置，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在第一个世界里，面对舍友的逐个死亡，她是恐惧悲痛的，在第二个世界里，当她发现自己成了第一个死的人时，她先是惊诧，随后又觉得好笑，而眼下，她就像个空壳子一样。
恐惧吗？
悲伤吗？
惊讶吗？
可笑吗？
似乎都不是。
柯霁只觉得麻木，麻木到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泳池本来就很安静，因为死了人的缘故，此刻更显得安静异常。
没有感觉，是不是也是一种感觉？柯霁不合时宜地想起某个大哲学家的话，“她是否希望痛痛快快地痛苦，自溺于绝望中呢？但是对她来说，这不可能，因为她已经被卡住了”。柯霁感觉自己就是这种感觉，被卡住了，上不来，也下不去，就像西西弗的石头一样，一遍遍，做着无用功。柯霁知道，思索这些对于改变眼下的困局没有任何帮助，但她不能不去思索，这是能够帮她摆脱恶心的唯一方式。
柯霁继续凝视着面前的空地。
记忆里，董璇还穿着她们两个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绿格子外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第二个扣子处于一个半解不解的状态，医生认为，应该是濒死的窒息感让董璇试图脱下衣服，不过这只是初步推测，具体原因还有待做出进一步检测。
警方几乎是和救护车同时赶来的，报警的是皇冠白金大酒店的服务生，据他描述，他按例隔一段时间就来进行洒扫维护，此前并未听见呼救或者争执的声音，在场还有一对情侣，他们说，自己游完出来就一直在休息区活动，没有注意到董璇，监控录像也证明了几个人的说辞，小情侣抱着啃，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别说死人了，就是天塌了也没感觉。
警方根据调取的监控录像，发现唯一和董璇有过近距离交集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她曾走到董璇跟前，并进行了约莫两分钟左右的交谈，之后离开泳池，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此外，还有散落在地上的手账本和从池底被打捞起来的一只笔，这些东西作为证物，都被警方保存了起来。
“柯霁同学。”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操场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