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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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刮过战场，肃杀的气势席卷其间的每一个人。
千手柱间身着红色铠甲，长发顺风而舞，对面的宇智波斑一手持巨大的团扇，一手握住镰刀。
两对人马遥遥相望——
战争一触即发！
原本千手扉间的位置上是手持太刀的千手桃华，在她对面，泉奈的双眼中独特的万花筒花纹缓缓转动，一滴冷汗从桃华鬓角滑落，她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咬紧牙关，难言的压迫感让她感到心脏跳得格外剧烈。
泉奈眼睛流出血来，旁边的宇智波斑眉关下压，黑色眼睛看向千手柱间。
“喂——哈西辣妈！”
“——马达啦！”
“千手扉间怎么样了？”
斑分开双腿战立，镰刀凭空划了一下，出于对敌人的尊敬，他开口询问道。
他心里其实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上次的战场上千手扉间靠他那神出鬼没的新忍术突然出现在泉奈面前时，他背上几乎被冷汗打湿了，单单是想象自己失去泉奈的未来，难以直言的痛苦便袭击了他的心脏。
看见是对方被重创而非泉奈的那一刻，他几乎恍若隔世。最大的念头便是：
太好了，泉奈活下来了。
虽然这样说不太道德，但他真心庆幸千手扉间不知道为什么瞬移到他弟弟前面然后突然停住了。
简直像是阴谋一样的破绽。
在那一瞬间，他的大脑近乎一片空白。在铺天盖地的树木扑向站立的那两人时，他唯一所做的便是带着泉奈撤离全面爆发查克拉的柱间旁边。
那时千手扉间的胸前的护甲被穿透，内里的里衣隐约漫出血来，苍白的肤色更加惨败，是千手柱间不间断地为其输入查克拉才确保他不当场一命呼吁。
在他背后泉奈眼底闪过一种不可置信的愤怒，以及默默看向自己手中刀时的疑惑。
弟弟死里逃生的喜悦和庆幸充斥了他的整个大脑。以至于他都差点忘了对面的千手柱间。
“斑，看来今天到此为止了。”
千手柱间这么说着，脸色前所未有地阴沉，他怀里的千手扉间面色煞白，神情是宛如沉睡的安宁。
这种伤势即使是千手也难以存活。
而站在宇智波斑个人角度而言，虽然他不喜欢差点杀死他弟弟的千手扉间，但推及度人，这种失去最后一个兄弟的痛苦他并不希望出现在千手柱间，他童年时期直到现在都过分天真的挚友身上。
更何况，千手扉间的忍术才华连作为敌人的宇智波都为之惊叹，在宇智波内部，“白魔”的称号是对于敌人的一种赞赏。
抛开个人立场不谈，在战场之外，宇智波斑对千手扉间并没有什么恶感。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下一秒脸上便出现了鲜红色的纹路。
“来战吧，斑。”
他的神情肃穆，避而不谈斑的问题。
“等这一战结束，我们再来谈一谈结盟的事吧。”
下一秒，巍峨的木遁佛像平地拔起，掀起一阵尘沙。
“来战吧，柱间！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斑眼中的黑色花纹疯狂转动，与佛像齐高的高达须佐浮现，两尊高大的巨像对峙的局面刚刚形成，千手和宇智波双方的基层战力便默契地远离堪比神明斗法的灾难现场。
看着昔日好友难得严肃的脸色，宇智波斑心下了然，温热的血液不断顺着脸颊流淌，眼中的世界开始糊上斑斓的色块。
看来，千手扉间到底是死了。
宇智波斑咆哮着，前所未有地投入这场战斗，伴随着对面木佛前进的巨大响声，须佐之男同样势不可挡地向前俯冲而去！
恐怖的查克拉冲击掀起巨浪，以两人在中心的土地裂开恐怖的巨缝，视线已经模糊不清的宇智波斑并没有看到对面千手柱间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而一心认为千手柱间肯定是为了自己弟弟的死亡悲痛欲绝的宇智波斑开足马力，几乎是要耗尽眼睛仅剩的瞳力来与之抗争。
来吧，柱间！
如果失去自己唯一的弟弟的你仍然坚守着曾经的梦想、如果你真的那么渴望那遥不可及的和平的话——
来证明给我看吧！
使出双方的全力，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吧！为了你死去的弟弟，也为了我们在战场上死去的所有族人。
宇智波斑如是想。
与之相较，对面的千手柱间还在迷惑于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挚友居然生猛得不行。
这样下去真的要打的你死我活了。
真的假的？
斑那么抗拒联盟吗？
明明差点死掉的是千手扉间，斑却仍然那么愤怒吗？
真温柔啊，斑。
在万丈佛像上，那双平静温和的红眼睛出现在千手柱间脑海中，伴随着一句近乎宽慰的话语。
[阿尼甲，做你想做的事吧。]
[诶？怎么突然这么说……]
[哪怕阿尼甲你没说出来，你肯定想说幸好我没死掉，等有机会要再跟我提联盟的事吧。别摆出那副白痴的表情来，大哥。听好了！如果下次战场上你能打败宇智波斑的话，就跟他提联盟吧！]
[真的吗！扉间……大哥真的是……]
一想到明明自己还躺在床上，脸色差到不行，却奇迹般地转变态度的弟弟，千手柱间在内心已经眼泪汪汪，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火力全开的模式，在宇智波斑越来越猛烈的攻势下，他不得不在仙人模式下默默招架。
他直视前方满脸是血的宇智波斑，脸色坚定下来。
扉间——
等着大哥凯旋归来吧。
不远处的平地上，属于宇智波二把手和千手三把手的战斗开展得如火如荼。
“和写轮眼比较幻术吗？愚蠢的女人。”
泉奈的太刀比划得轻车熟路，刀锋在空中挥舞出肉眼可见的白光，千手桃华无法，只能被动防御，刀光剑影之间，她身上已经多出了多处冒着血的刀痕，眼见着对方眼中三勾玉轮转，她明白作为先行试探的幻术已经被识破了。
“任何幻术在写轮眼面前都虚如泡沫。”
千手桃华沉声说到，呼出一口浊气，抵挡住了迎面批来的刀锋。
“但是，”
她攥紧这把太刀，巨量查克拉一下凝聚在双臂上。
“别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啊！”
俯身，她一下把泉奈给挑飞出去，脚下的土地肉眼可见地裂开。
在泉奈稳稳落地的瞬间，她便猛冲上去，她的双眼被淌下的汗水给弄得火辣辣的，双颊被战意熏红，一刀下来，泉奈的手臂微微发颤。
泉奈啧了一声。
千手的怪力……麻烦。
千手那白毛死了，居然还有个女人能顶上来。
泉奈笑了一下，毫不迟疑地抬头，三勾玉练成一个圆环，千手桃华再次砍来的手臂悬空停下。
“那个白毛死前没告诉过你，不要直视宇智波的眼睛吗？”
[感慨没有写轮眼的可悲命运吧。]
[——飞雷神斩。]
毫无疑问，要是千手扉间没有走神的话，现在估计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宇智波泉奈笑意褪去，血泪从眼角流出，一种出于傲慢的冷酷呈现在他脸上。
该死的千手扉间，如果他没被杀死的话，哥哥的眼睛该怎么办呢。
他的太刀在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刀花，随机他站直身，慢悠悠地走向跌坐在地上的千手桃华。
“看在自己愚蠢赴死的扉间份上，我这次不会杀你的。”他假笑着说，“我看那个飞雷神，就你们之前二当家死前用的那个术倒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千手桃华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神情，幻术让她有点迟钝，泉奈没有在意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补了一句。
“就当是我对死掉宿敌的哀悼好了。毕竟这是战场，如果不是扉间当时突然停住了，恐怕赴死的就是我了。这就是这个乱世啊。”他感慨了一番，“你应该是扉间的部下吧。在女忍者中你还是不错的，但还不够格。”
千手桃华的表情越来越诡异，额头上因为遭受幻术的缘故冒着汗，在泉奈说到千手族长没有诚意，每次说到联盟都只是夸夸其谈，什么措施都不做，一看就是别用用心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那个……”她两条眉毛皱起来，把一边刘海掀起来透汗，谨慎地发出了微小的声音。
泉奈挑眉，应了一下。
“为什么说扉间大人死了呢？”
远在千手族地的千手扉间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觉得心口还是闷得慌。
面前的漩涡水户翻看卷轴的动作没停，眼睛追随着上面的内容，随着她动作的放慢，千手扉间用手指轻轻划过桌上放凉的苦茶。
“怎么样？水户姬。”
漩涡水户面色奇异，她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白子，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
“这太疯狂了。扉间，千手柱间知道这个设想吗？”
“大哥迟早会知道的。”
漩涡水户放下手中的卷轴，面色复杂，但激动难以抑制，她站起来，在房间里沿着榻榻米的边缘来回走动。
“我从来没想过这么去做。也从来没有人和我说我能这么去做。”她说，矛盾的心绪盘旋着，“我的好堂弟，告诉我，在你的设想里，我会成功的，对吗？我知道的，你从不会无地放矢。”
“你有权利去做。”
千手扉间也站起来，水户比他大上四五岁，但在他眼里，现在还没嫁给大哥的水户还是一个小姑娘，一个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小姑娘。
漩涡和千手世代交好，漩涡拥有着世间难得的封印术，每隔几代代都会选择一位姬君与千手联姻，来加固千手族地的结界随带产下一个血脉纯正的继承人。
这一代的千手族长，千手柱间，身负前所未有的强大血迹——木遁，以至于涡之国的国主，也是漩涡水户的父亲在木遁使扬名之后就决定将自己唯一的女儿送来千手以寻求千手一族的庇护。
事实证明，裙带关系构成的联盟是不靠谱的。
而且，未来的木叶也不姓千手。
涡之国的灭亡就是最好的佐证。
千手扉间看着漩涡水户，不自觉用上了前一世教导学生的口吻。
“水户姬，作为曾经涡之国未来的国主，你难道甘心于你现在的生活吗？”
漩涡水户皱着眉头，看向千手扉间。
“漩涡可不会选择与其他家族有婚姻的姬君作为继承人。”
她杏眼下垂，抿起嘴。
千手扉间看到的是在千手柱间死后，听到漩涡灭国时满眼死寂的九尾人柱力。
他在涡之国灭国之前就死了，但在净土，漩涡水户失望地看着千手柱间，千手柱间没能直视他的妻子。
千手扉间只感到莫大的悲哀。
现在那张年轻有朝气的脸和未来那张失望透顶的脸重合了。
“扉间，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你们当自己的家人，当我的亲兄弟。尤其是你，还有千手柱间。”
[我在结婚之前就拿你们当我的亲兄弟，把漩涡的封印术尽数送到了千手，后来的木叶我们漩涡更是负责了全部的结界，而扉间，木叶是怎么对漩涡的呢？]
“我知道的，水户姬。这只是一个建议罢了。”
如果漩涡还是一味将希望放在联姻的千手上的，未来漩涡的灭族便是警示。
对水户的建议则源于他内心对自己学生失职的愧疚，还有对一生没有子嗣的堂姐婚姻短暂的愧疚。
去当涡之国的国主吧，水户姐。
在卷轴上，千手扉间写道。
漩涡水户撇开眼睛，屋子外隐约传来凯旋归来的族人的声音，千手柱间的声音格外明显。
她深吸一口气，“我……”
千手扉间微不可查地瞪大双眼。
混杂在一群千手明亮温暖的查克拉里，原本只存在于宇智波阴之力中阴冷晦涩充满恶意的诅咒一般的查克拉格格不入。
“大哥在往这边来，水户姐你考虑一下吧。”
千手扉间不动声色道。
居然是黑绝！
这玩意儿居然那么大胆，当他自己，最好的感知忍者之一——千手扉间真死了吗？
漩涡水户胡乱点点头，示意她会认真考虑的。
千手扉间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前途渺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