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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阳光洒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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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洒满校园的周四清晨,市重点高中的公告栏前挤满了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绝于耳,大家都在关注这次重要联考的成绩排名。
林悦之也在人群之中,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微微颤抖着,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林悦之的成绩一直处于中游,这次考试前拼命复习,就盼着能有进步,可又怕结果不尽人意。身旁的苏婉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柔声道,“别紧张。”苏婉的声音像是一阵春风,瞬间抚平了林悦之心中的波澜,她转过头,对上苏婉温柔的目光,紧张感消散了几分。
苏婉是学霸,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这次也不例外。林悦之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榜单顶端开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下去。当看到自己的名字上升了好几个名字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绽放喜悦的光芒,激动地跳了起来,“苏婉,你看,我进步啦!”苏婉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满是为她骄傲的神情,“我就知道你可以的,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对亏了你帮我补习,谢谢!”林悦之笑嘻嘻地由衷感谢一番。
放学后,林悦之和苏婉一同搭公交车回家。
此时车上人不多,还有不少空位。苏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悦之则打算坐在她的身后,正走着,突然,一个急刹车,林悦之身体前倾,差点摔倒。就在这时,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林悦之回头,发现是苏婉。
“谢谢你。”林悦之轻声说道,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不客气。”苏婉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这短暂的互动,让两个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之后,林悦之时不时通过车窗的反光,偷偷看向苏婉。
公交车继续行驶,途中又上来一些乘客。一个老奶奶颤巍巍地走上车,手中拎着不少东西。苏婉见状,立马起身让座。老奶奶感激地坐下,苏婉则站在了一旁。林悦之看着苏婉,心中对她的好感又增添几分。
很快,苏婉到站了。她向林悦之道别,转身下车。林悦之看着苏婉的背影,突然鼓起了勇气也跟着下了车。
“苏婉,等等我。”林悦之跑到苏婉面前,直到两人的距离只剩下一步之遥。她凝视着苏婉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苏婉,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苏婉愣在那里,随后她轻声笑了起来,“林悦之,你是不是耽美小说看多了,糊涂了?”
“苏婉,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这可能有些突然,但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闯进了我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很想和你在一起。”
林悦之牵住苏婉的手,把她拉近自己,然后俯身吻了过去。
两唇相碰的瞬间,苏婉猛地一把推开林悦之,她低下头,不敢看林悦之的眼睛,心中很是慌乱,“悦之,我……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可是对不起,我们都是女生啊。”
看着苏婉匆忙离去的背影,林悦之的心像是沉入了大海。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苏婉和往常一样同林悦之嬉笑打闹,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不存在一般。
“悦之,明天是周六,我想去爬山,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苏婉是林悦之的前桌,此刻她转过身来问林悦之。
“好啊,我也喜欢爬山的。”林悦之欣然答应,只要能有机会和苏婉在一起,她就在所不惜。
清晨的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林悦之的肩头。林悦之背着轻便的登山包,发丝在微风中肆意地飞舞,她有些失望地站在三三两两的人群之中。本以为今天是和苏婉的双人之旅,没想到苏婉还叫了三个男生和两个女生一同前去登山。
“悦之,没事的,多和男生接触就好了。”路过林悦之的时候,苏婉在她耳旁轻声说道。
林悦之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婉是在说她表白的事情。所以她才找了这么些个男生,组了个局吗?
林悦之跟在苏婉身后,目光却不自觉地被她灵动的身影吸引。
山路崎岖,林悦之体力渐渐不支,脚步变得沉重。她忍不住停下来休息,只见苏婉似乎要和她保持距离似的,越走越远。林悦之心底一阵阴霾。
“悦之,要喝水吗?”一旁的男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羞赧地递来一瓶水。“谢谢。”林悦之接过水道谢一番,然后扭开瓶盖咕噜咕噜喝起水来。
休息完毕,林悦之紧了紧背包带,打算加快步伐追上苏婉。
登顶的时候,只见苏婉正和一位同行的男子在接吻。林悦之愣在那里,手中的水“嗖”地一声跌落在地上。
亲吻中的两人被水瓶跌落的声音打断,苏婉望过来,看到了林悦之站在那里。
“啊,抱歉。”林悦之挠挠头,然后转身快速离去。
快速跑走的林悦之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衣角晕染出深色的圆斑。她的双肩微微颤抖,双手无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比不上心中刀绞般的疼痛。
她也不知道前方是何处,就这么肆无忌惮地跑着,她觉得胸口很痛,只想逃离这一切。林悦之找到一棵树下蹲在那里,哭个不停。
很快天黑下来,大家都开始找她。
“悦之,你还好吧?”原来是递水给她的那个男生找到了她。他走到林悦之身边,然后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她,“悦之,我喜欢你,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你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啊!”林悦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攥紧衣服,挣扎着准备起身。
李远的目光在林悦之身上肆意游走,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他伸出手,试图触碰林悦之的脸,林悦之惊恐地偏过头,身体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
等众人找到林悦之的时候,她的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衣和底裤。她哭着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你想干什么?”有男生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回荡。李远被一把推开后骂骂咧咧地跑开了。
苏婉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
有女生越过苏婉帮林悦之穿起了衣服。
等苏婉反应过来,她立马走到林悦之身边,牵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悦之,你没事吧?”
“这就是你说的,多和男生接触就好了?”林悦之的声音冷冷的,却带着一丝哭腔,“苏婉,我的事情,不要你八婆。”林悦之抛下这句话就踉踉跄跄地起身离开了。
苏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十分复杂。
林悦之回到家里,直接奔向浴室。她脱下衣服就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如细密的雨丝洒落在她身上。林悦之呆呆地站在喷头下,在山野间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不断地在她的脑海中重演。那个男生猥琐的眼神,肆意的触碰,让她浑身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模糊了镜子里的身影。林悦之机械地拿起沐浴露,双手在身上反复揉搓,皮肤被搓得通红,可她仍然觉得不够干净。眼泪混着热水滑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压抑了许久的抽噎声在狭小的浴室里响荡。
她揉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撕扯掉那两块肉瘤。
为什么我不是男生呢?好难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好难受。
苏婉回到家里,躺在自己的床上。脑海里不停回想着林悦之赤身的可怜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有了那样的反应。苏婉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轻轻爱抚自己,她喘着粗气,弓起了身子,脑子里想的是林悦之哭泣的脸庞,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为之动容。
第二天一早,苏婉就动身去林悦之家找她。
苏婉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响了林悦之家的门。门缓缓打开,林悦之看到是苏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冷漠,“你来干什么?”林悦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疏离。
“悦之,对不起,我不知道李远他会这么混蛋。”一碰面,苏婉就忍不住和林悦之道歉。
林悦之看着苏婉,心中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也红了起来,“已经过去了。比起那个,我看到了,你和陈哲学长在接吻。”
“那是误会一场,他突然就吻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算了,你好像没有和我解释的必要。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你就回去吧,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苏婉长了一张让林悦之一见到就会原谅她的脸,所以林悦之发不出火,也闹不出其他情绪,反而安抚了一番苏婉,让她回去。
周二这天,班上来了一位转校生,名叫席舒远,因为面容姣好,很有姿色,很快成了大家议论的中心。
模拟考成绩出来以后,她更是让人为之感到震惊——考到了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这本属于苏婉的宝座,如今居然易主了,大家对此议论纷纷。从那以后,席舒远不是年级第一,就是年级第二,和苏婉较量个不停。
苏婉却不在意年级名次的事情。学习对她来说依旧是件轻松的事情。只是每次一想到林悦之楚楚动人哭泣的模样,苏婉的心里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开始尝试和陈哲交往。林悦之看在眼里,整个人愈发的消沉。
终于在一天的午后,她在食堂里看到苏婉和陈哲手牵手的模样,忍不住躲到校园的一棵树下偷偷哭泣。
“啊,好吵。”身后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叫声。
林悦之转过头,看到席舒远正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手托着下巴望着她。
“大中午的,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啊,抱歉。”林悦之没想到这里会有人,赶紧站了起来和对方道歉。
“为什么能哭成这样?”对方语气轻缓,依旧是一副刚睡醒懒懒散散的模样。
“恩……对不起。”林悦之还是一个劲地道歉。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和转校生说话。没想到第一次的对话会是这样子……
“所以到底为什么哭成这样?”对方仍旧不依不挠。
“恩……我喜欢的人和其他人交往了,我很难过。”
“哦,原来是失恋了。”
“恩。”
“要抱抱吗?”
“诶?”林悦之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抱里。
“你叫什么名字?”席舒远把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旁问她。
“我……我叫林悦之。”
“好哦,悦之,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加油。”席舒远摸了摸林悦之的头,然后温柔地说道。
这家伙是万人迷吗?林悦之的脑海里闪过这样的想法,随后她退开一步想要离开,那人却懒散地抱住她不让她离去,“悦之,让我再抱一会。”
她把头埋在林悦之的颈窝里,像是有什么心事似的,低头不语。
后来林悦之才知道,这一天,最疼爱席舒远的外婆去世了,她正难过的躲在这里暗自伤神,就听到林悦之哭泣的声音。
一切都仿佛是命中注定。
苏婉见到了林悦之和席舒远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一股无名火在苏婉心中燃烧,和谁在一起不好,偏偏是她的死对头席舒远,她一个箭步过去,拉住了林悦之的手,把她从席舒远的怀里抽离出来。
“林悦之,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需要和你解释吗?”林悦之也发火了,忍不住去梗她。
“你……”
“我什么?你不去和你的陈哲学长一起用餐,找我来发什么火?”林悦之甩开苏婉的手,拉着席舒远跑开了。
“对不起,不小心把你扯进来了。”林悦之和席舒远道歉。
“没事,你喜欢的人是她?”
林悦之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好猜吗?情绪波动这么大。”席舒远一副吃到瓜的表情。
林悦之面上一红,“你别乱想,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走吧,回教室上课了。”席舒远没再打趣她,说着往前面走去。
林悦之缓缓跟在她的身后。
蝉鸣在燥热的空气里此起彼伏,夕阳的余晖给教室的窗户边镶上了金边。林悦之站在讲台上擦黑板。今天轮到她和苏婉值日。
苏婉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地面,时不时地望向讲台上的那道身影。只见林悦之擦着擦着跳了起来,原来是她的身高够不着上面的黑板。苏婉走了过去,非常自然地接过林悦之手里的黑板擦,指尖不经意间触碰的瞬间,两人的目光交汇,时间仿佛静止,林悦之感觉脸颊发烫,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苏婉见到林悦之小鹿乱撞的模样,一下子又回想起那天晚上,林悦之楚楚动人的哭泣模样,于是她没忍住,捧住了林悦之的脸,林悦之微微仰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终于,两人的额头相抵,嘴唇相互触碰,林悦之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甜蜜的吻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互相交织的心跳声。
可是下一秒,苏婉却一把推开林悦之,眼神里满是惊慌。
“对不起。”苏婉颤抖着说道。
“为什么要道歉?喜欢我就不要道歉。为什么,你明明也有感觉的不是吗?”林悦之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手背上。
“对不起。”苏婉说着,后退了一步。
苏婉逃走了。教室里只剩下林悦之蹲在讲台旁偷偷哭泣。
“啊,又哭了。”重新回来学校拿作业本的席舒远再次走进林悦之的世界。
“怎么又在哭?”席舒远走近林悦之,温柔的问。
“失恋了。”林悦之哭哭啼啼地站起身来,直视席舒远。
“既然失恋那么痛苦,那么你想不想和我谈一场恋爱?”席舒远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可我们都是女生啊,我查过了,要我变成男生,还得做一系列复杂的手术。”
“女生又如何?谁说女生和女生不能谈恋爱了?”
那一天,席舒远那副傲视天下的模样永远的记在了林悦之的心中。
几天后,临近放学的时候,苏婉从前面递来一张纸条,上面洋洋洒洒地用飘逸的字体写着:今晚我生日,邀请你参加,你会来吗?
林悦之心里噗通一跳,连忙写下:会的。
她把写上答复的把纸条递给前面的苏婉,苏婉见到答复,对她微微一笑。
一放学,林悦之就冲向学校附近的礼品店选购给苏婉的生日礼物。
精挑细选后,她买了一个小太阳形状的小夜灯。
因为小太阳看上去就和苏婉似的,温柔且强大。
林悦之挑选完礼物就匆匆奔往苏婉的家。
苏婉人缘很好,生日上请了不少朋友,其中有林悦之认识的同班同学,也有一些不认识的生面孔。
“苏婉。”林悦之眼尖,穿过人群朝苏婉走来,走近一看,不由感到一丝惊艳。今天是苏婉十七岁的生日,她特意选了件淡蓝色露肩连衣裙,长发松松挽起,耳后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苏婉本身就长得好看,今晚一打扮,更显得明艳动人。
“生日快乐。”林悦之攥紧手中的礼物盒,有些紧张地递给苏婉。苏婉接过礼盒,和她道谢一番。
林悦之正要开口,突然有人起哄,“苏婉,快许愿吹蜡烛。”苏婉被推到蛋糕前,闭上眼睛睫毛轻颤。接着,苏婉被一群朋友簇拥着切蛋糕。人群中不知道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林悦之抽到了“真心话”。“林悦之,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有人笑嘻嘻地问。
宴会厅突然安静下来,林悦之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苏婉也看着她。“我……”林悦之攥紧裙角,突然电话响了,她松了一口气。“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喂?”
“悦之,是我。”
“席舒远?怎么了?”
“我发烧了,你能不能过来照顾我?”
“发烧了?严重吗?我现在在苏婉的生日宴上。”
“咳咳,有点严重。”
“啊这……我晚点过去吧。”林悦之一时感到左右为难,只好挂了电话。
“别走。”苏婉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很明显,她们的通话苏婉全都听进去了。
“你和席舒远现在是什么关系?”苏婉从身后抱住林悦之,林悦之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我们就是同学关系呀。”
“我不想你去照顾她。”
“为什么?”
后头没了声响。
“你是喜欢我的对吗?告诉我,即使我们不在一起也可以,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了?”林悦之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
“是。”一个字,让林悦之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
“叮咚”按了几声门铃后,房门缓缓打开。
看到林悦之出现在自家门口,席舒远满心欢喜,再瞅到她身后还跟着苏婉的时候,脸色刷地沉了下去。
“怎么苏婉也来了?对了,今天是你生日对吧,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苏婉说着换好拖鞋,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林悦之来的时候顺带买了一些食材,此刻她正在厨房里忙碌,苏婉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好了。”林悦之为躺在病床上的席舒远端来一碗热腾腾的粥。
“你可以喂我吗?”
“啊这……”
“我来吧。”苏婉淡淡地说了一声,接过林悦之手里的粥,舀起一勺粥准备喂给席舒远。
席舒远显然又是没得逞,她歪了歪嘴,索性自己接过那碗粥自己喝了起来。
“啊!真好喝,不愧是悦之熬的爱心粥啊。”
苏婉面色一沉,往外走去。
林悦之夹在中间只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你慢点喝。”林悦之软软糯糯地说了一句。
“喝完了,谢谢悦之。”席舒远放下碗勺,继而说道,“你要不要看看我还有没有发烧?”
“恩?”
林悦之正疑惑着,席舒远猛地靠近她,把额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息互相扑在对方的脸颊上,痒痒的,林悦之很快脸红一片。
“我看你这么精神,应该也快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先走了。”头顶上面传来这句话,很快林悦之被一把拉起,两人迅速离开了席舒远的家。
苏婉和林悦之一前一后走着,林悦之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只觉得苏婉好像生气了。
“苏婉,你怎么了?”林悦之鼓起勇气向前询问。
“没什么。”苏婉冷着脸回应,突然她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捧住林悦之的脸,下一秒,她的唇带着暴风雨般的热烈,重重地压了上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她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波涛,心在胸腔里距离地跳动。
一吻完毕,苏婉放开林悦之又快步走了起来。林悦之没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好半天。
两个月后,苏婉怀孕了。
林悦之听到消息的时候,宛如雷劈。
她不敢相信地四处搜寻苏婉的身影,等找到时,看到哭成泪人的她,才发现这是真的。
“为什么不做好措施?为什么!”林悦之近乎发疯似地歇斯底里嘶吼起来。
苏婉没有说话,万念俱灰地坐在地上,很久以后才缓缓开口,“他用强的。”
“我们报警吧。”林悦之心疼地抱住苏婉,一下子哭出声来。
雨声淅沥沥,打在医院的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林悦之攥紧缴费单,指节泛白,消毒水的气味像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
她陪苏婉去做人流。
手术门开了,护士冷漠的声音传来:“下一位。”苏婉机械地起身,林悦之紧紧拉住她的手,掌心里面全是冷汗。“我陪着你。”林悦之的声音带着哭腔。
走进手术室,苏婉躺在手术台上,刺眼的灯光让她一阵眩晕。麻醉机缓缓注入体内,意识渐渐模糊,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林悦之在木棉树下的笑容,那么灿烂,那么美好。
不知过了多久,苏婉在一阵剧痛中醒来。林悦之守在床边,眼睛红肿,像熟透的桃子。看到苏婉醒来,她慌忙握住苏婉的手,眼泪夺眶而出:“疼不疼……”苏婉虚弱地摇摇头,想说些安慰的话,喉咙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打落了满树的木棉花。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我想照顾你,想要好好保护你。”林悦之痛苦地呜咽一声。
“悦之……”苏婉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嘶哑。“我们在一起吧。”
回家的出租车上,两人沉默不语。苏婉轻轻抚摸着林悦之的头发,林悦之靠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彼此微弱的体温。
炽热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沙滩上,给细腻的沙粒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辉。林悦之身穿简约的白色比基尼,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她赤着脚,和苏婉一起漫步在沙滩上,感受着沙粒在脚趾间的摩挲。
不远处,海浪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溅起层层白色的浪花。林悦之望向大海,眼神中满是对这片广阔水域的向往。今天是周末,她和苏婉一同前来海边散散心。
“要不要一起去海里玩?”苏婉突然提议道。
“好啊。”两人手牵着手,向着海里奔去。
清凉的海水浸过脚踝,小腿,膝盖,最后将她们的身体完全包裹。林悦之感受着海水的浮力,心中的烦恼好像也被这无边无际的大海所吞噬。
林悦之像一条灵动的鱼儿,在海水中自由自在地穿梭。她时而潜入水中,时而冒出水面。苏婉看着林悦之,心中满是羡慕,在林悦之的鼓励下,她也渐渐地放开了自己,和林悦之一起在海水中嬉戏玩耍。
两人突然潜入水中,在海底下接吻起来。水下静谧无声,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她们的手紧紧相扣,身体满满靠近,双唇贴合。在这澄澈的海水中,封存了独属于彼此的温柔。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林悦之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想往上游,却被苏婉紧紧拉着吻住,无论她怎么挣扎对方都不松手,刹那间,她意识到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推开苏婉,拼命地往上游,扑腾到水面她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却不见苏婉游上来,她心里一惊,赶紧重新下沉,潜入到水中进到苏婉一动不动地在那里闭着眼睛,她心里暗想不好,快速游过去把苏婉从海底捞上来。
两人在海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婉笑了,笑得很开心。
“你刚刚为什么不游上来?”林悦之有些生气。
“我想和你一起死去。”
“你在说什么疯话?”
“是真的,和你一起死,我并不害怕。”
“你敢离开我试试!”林悦之一下子红了眼眶,往沙滩上走去。
林悦之感到很委屈,面对苏婉对生命的轻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
“悦之,你还在生气吗?”晚饭后,苏婉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悦之。
“不要再做那种事情了,答应我好吗?”林悦之牵起苏婉的手,身体微微颤抖,她害怕,她真的害怕苏婉就这么离她而去,从此阴阳相隔。
“我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呀。”苏婉嘻嘻哈哈地回答,却在一个月后被诊断出抑郁症。
然而林悦之却对她不离不弃,每个月都陪她去一次医院看医生开药。
时光匆匆流转,多年后的海边,还是那片熟悉的沙滩与海浪。她们再次回到这里,相视一笑,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岁月改变了许多,可她们看向彼此的眼神,依旧充满深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