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人[水仙]》兔耳风

34、神明广场 那家伙叫苏

　　“快道歉！”

　　男人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快道歉，苏延！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求得这次的见面。”

　　病床上，脸几乎被绷带包裹的男人，嗫嚅着嘴唇，似想说着什么。

　　他的右手的整条手臂都打着石膏，但因脖颈大片缠绕的绷带，只能挂在上方的铁架上。

　　在他的眼前，是完全没有道歉姿态，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少年。

　　苏延站在苏父身前，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此刻，若不是有外人在场的，他早就撸起袖子继续伺候床上的人了。

　　苏延这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苏父本来以为，关了一周，苏延会有悔意，其实并不然。

　　“我没有错，所以，我不会道歉。”

　　……

　　苏续是被窗外的声音吵醒的。

　　室内，天已经黑得差不多，借着朦胧的光发现自己到了上次的公寓。

　　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屋外很吵，接个水的功夫，屋外的街道就挤满了人。

　　是朝拜。

　　现在要到第二天了。

　　切开手环，上面的分数从原来的-1成了1，说明惩罚副本已经完美完成。

　　虽然不知道怎么完成的，但也算是进步了。

　　将水一口气喝完，他推开门，打算去广场看看。

　　外面那么吵，隔壁的房门依旧紧闭着，他记得小丑好像住的这间。

　　苏续准备敲门，刚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

　　还是算了。

　　这次广场上的人比之前还要多，虽然依旧是密密麻麻的人，但周围戴着面具的人跪拜的时候，连脚都伸不开。

　　那座高塔似有一种魔力，苏续只是瞧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即使看不清，那朦胧的身影让他生出异样的情感。

　　好像过去的无数次，他也曾像跪地面具人一样，祈求高塔之人的垂怜。

　　“你喜欢他？”

　　沙哑的嗓音透过嘈杂的祈祷声传入苏续的耳膜，将他从刚才的幻想中拉了出来。

　　是许久不见的小丑。

　　周围戴着的人已尽数散去，只剩下和他同样的玩家。

　　这像一个玩笑话。

　　“要是他长得很丑怎么办？”

　　苏续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只是短暂触碰很快便分开。

　　“不知道，但我感觉应该是。”

　　说这话的时候，苏续不敢看他的眼睛，而是重新看向高塔。

　　后背能感到有股灼热的视线，当他回头的时候，小丑正死死地盯着他。

　　‘当你抬头仰望神明的时候，神明的目光也在注视着’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很配，那家伙叫苏延。”

　　苏延？

　　这个名字在他嘴里不断咀嚼，努力思索了片刻，露出茫然的表情，随后夸赞道：“这是个好名字。”

　　完全没有将两人的名字联系在一起。

　　这让眼前人很是满意。

　　小丑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高塔上的巨型钟表。

　　又过了几分钟，苏续感觉有些饿，但周围的人却丝毫没有减少。

　　“今天怎么聚这么多人，都是来干啥的。”

　　他话音刚落，高塔上短针指向1的时候，一道电子音从空中划过。

　　[本次试炼之门将于十分钟后开启，地点已标记，请符合条件的玩家尽快前往。

　　试炼大门开启后将保留半小时，试炼期间，所有符合条件的玩家积分将归0，于结束后归还，未参与试炼者积分不予归还，直接扣除。

　　免除试炼者，积分将保留至下次试炼开启。

　　一切顺利。

　　为了神明大人！]

　　广播结束。

　　周围的人开始躁动起来，手环投映出的屏幕亮光几乎将整个广场照亮。

　　‘试炼终于开了，我的积分终于可以兑换了。’

　　‘我终于能和他见面了，这次我要选一个长一点的副本，’

　　“试炼？什么是试炼？”

　　苏续切开手环，地图显示他们在这座城市的最中心地带并没有什么提示的地方。

　　“为啥那么耳熟。”

　　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你才一分，哪来的试炼？”小丑嗤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只有一分，你从哪知道的？”苏续追问道。

　　小丑只是定定看着他，好半晌才说一句，“你猜。”

　　隔着面具看不清楚表情，苏续挠挠头，总感觉眼前人有哪里不一样了，但现在也能稍微喘口气了。

　　站久了身体有些许不适，苏续撩开袖口，大块的瘀青出现在眼前。

　　刚才起来的时候没发现，他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伤口。

　　他伸出手慢慢触碰，手很轻，眼睛有些发愣似乎不太明白自己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小丑只瞧了一眼，转过头去。

　　“快回去敷药吧，你这副身体...呵...”

　　这幅身体非常的弱。

　　“我以前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那些黑色淤青，苏续轻轻碰一下，就疼得倒吸气。

　　“是吗？”

　　小丑微偏头。

　　如果能看到眼睛，此刻的眼神一定是怀疑。

　　“说出来怕你笑话，我是上司眼里的好员工，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父母眼里的好儿子，我从来不打架。”

　　说这些话的时候，苏续始终注视着手臂上的伤痕。

　　只听第一句话，小丑就笑了，笑着问他，“你还记得这些？”

　　声音比往日柔和许多，剌嗓子的音也消失了。

　　“原本是不记得的，但慢慢地想起了这些。”

　　瞅见他表情，小丑直接转过身体，往公寓的方向走去，“有些事，骗骗自己就可以了。”

　　这话小丑说出来，又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你不参加试炼吗？”苏续叫住了他。

　　小丑没停下脚步，“这和你没关系。”

　　这和他没关系，苏续没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液。

　　好累。

　　距离下次任务开启还有三天。

　　苏续跟在小丑身后到了公寓，听他将门摔得震天响，随后的两天都没有出过这扇门。

　　偶尔他会去敲几下门，但没有什么回应。

　　公寓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他就会上街上晃荡。

　　因为试炼开启的缘故，广场上少了很多人，连戴着面具游街的人也少了很多。

　　等到第三天，街上的人慢慢变多，大部分都是愁眉苦脸的。

　　苏续围着街道转上一圈，最终又回到神明广场。

　　广场内，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指着高塔骂了十多分钟，之后被戴着面具的人铐走了。

　　骂得很难听，苏续一直捂着耳朵，等着广场重新安静下来。

　　“你知道他为什么破防吗？”

　　苏续看了眼周围，身后是一位穿着卡其色卫衣的男人，而现在的广场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个人话是对他说的。

　　“什么？”

　　苏续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不清楚这人怎么突然上来向他搭话。

　　“因为他输给你了。”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广场，还回复了男人的话。“挺厉害。”

　　一听到小丑的夸赞，男人就高兴地搂住了他的肩膀，“呀，好久不见。”

　　看着他们熟络的模样，苏续觉得怪怪的，第一次见小丑和别人关系好。

　　“我和你说，我又刷新纪录了。”男人不断的晃着小丑的肩膀，高兴的情绪全用在的动作上。“我是第一个出来的。”

　　看着小丑的身体不断摇晃，苏续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等一下，如果你接着晃的话，他...”

　　话未说完，小丑的头直接掉了下来，滚到了苏续脚边，他弯腰捡起那颗头颅。

　　“不好意思，有点太得意忘形了。”男人不好意思地挠头，对这场景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不过你的头，还是那么容易就掉了呀。”

　　男人从苏续接过头颅，轻车熟路地安了上去。

　　“不好意思，面具好像摔坏了。”

　　安好后，小丑转动着头适应着，还上手正了正位置，摸到了正中央有条裂缝。

　　“...”

　　小丑不说话后，男人才向一直待在旁边，像局外人一样的苏续搭话。

　　“忘记做自我介绍了，我是梧桐。”梧桐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糖递给他，“你应该还没吃过东西吧，来吃点东西垫垫。”

　　苏续看着手里印着草莓图案的糖果，说了声谢谢，“我是苏续，你刚才说的那个，他是怎么输给你的。”

　　提到这个，梧桐又弯起了嘴角，“他非要和我比赛，就输了呗，打赌之前他还说自己被神明庇佑绝对稳赢，结果第一轮就输了。”

　　“可能是因为神明没有庇佑他，导致把他好不容易得到的20分输给了我有些破防吧，这次刷新的还是挺普通的试炼。”

　　听他的讲述，苏续有些许好奇，“有多简单？”

　　梧桐想了想，“反正对我来说挺简单的。替发怒的神女找到遗失的皇冠将其戴上，然后就没了。”

　　听着是挺简单的。

　　“你现在多少分？”梧桐问道。

　　“1分...”

　　听到他的分数，梧桐有些震惊，“不应该啊，你没有去赚过积分？”

　　“除了过副本，还能怎么赚？”

　　这几天，苏续把手册都翻烂了，也没有找到其他赚积分的方法。

　　“很简单啊。”说话时，梧桐偷瞄了一眼小丑，见他没啥反应后才继续说了下去，“跟我就行，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不过现在不行，我们该坐摆渡车前往下一个副本，去晚了，摆渡车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