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8章 中场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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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教育一个有恃无恐的9岁富家小姐？
“这是一个艰深的命题。”阿宝点点头摸着下巴，其实她最想做的是学着那些老学究捋一捋胡须，说不定就有了灵感。可惜她生为女儿身。
琢磨了半响，制定了两大条计划：
1.让她学会害怕。
2.让她学会尊重。
先学好了这两条，估计就能强上许多了吧。
阿宝心中想着，吹熄了灯，躺到床上。大方向虽然有了，可是方法……谁让她不是学教育的呢。所以暂时没有。
她皱了皱眉，眼睛已经逐渐适应了黑暗。
“啊——”一声惊呼被卡在了喉咙，阿宝不敢置信的盯着床顶上的人，大张着嘴巴不知所措。
“有这么惊讶吗？还是心虚？恩？”无常的红瞳仿若闪了幽光，一瞬间像是索命的恶鬼，加上面上的半边黑色面具。让阿宝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大侠，有话好说。”阿宝狗腿的笑道，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只得僵着身子仰面哈哈道，“大侠的伤可是好了？”
“你是在挟恩图报？我可不是什么大侠，你会不知道么？”无常自床顶落到屋中，“你过的倒是舒适，却将我捅到了风头浪尖上，恩？原来我夺了你的贞操，恩，你说，要不要让它成真？”
“大侠英武，这点小事怎么会放在心上呢。”阿宝哈哈干笑着，趁此机会从床上坐了起来。
“事是小事，可是平白被人算计了，这笔仇，可不是什么小事。”
“哎。你到底想怎么样？”阿宝摊手，懒得再装，虽然不知自己到底打不打得过他，但好像他并不想要自己的命。
不知为何，阿宝就是有这种想法，或许是因为，自进门到现在，她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杀气。
“呵，只不过对你有点兴趣罢了，你做了我的玩具，我便饶你一命。”
“你太抬举我了吧？我就一小老百姓，哪里会有什么趣。”阿宝意图力挽狂澜，可惜成效不大。
“两个选择，要么等我玩腻了，说不定能放你一马，要不，你就自戕，也省的我亲自动手”无常面具下的脸勾着嘴角，红眸之中闪过不寻常的色彩。
“好嘛，我应了就是了。”阿宝嘀咕着，硬拼的话也不知拼不拼的过，既然没有生命危险，那先随了他便是。
“你怎么会找到我的？”阿宝好奇，自己这么容易被找到？那以后所谓的新生活，不是整天要被那些武林人士打扰？
“你要是担心会被别人找到，那是没有必要的，因为莫恒骗过了所有人”看出她心中忧虑，无常说道，心想着，要不是当初对你顺手下了寻踪香，只怕我也想不到他会把你藏到这里。
“除了你。”阿宝扁扁嘴，结果你才是最麻烦的。当然这话她才不敢说出口。
“行了，我们该走了。”看着眼前女子沮丧的脸，无常突然心情大好，顺手点了她的哑穴，夹起人来，片刻已不见了身影。
屋外的阴影处闪过一道身影，若不细看，根本发觉不到，而方向正是赫连珏的院落。
“堡主，宝姑娘被人带走了。”默文于窗外低声汇报。
“什么？你怎么不追？”赫连吃了一惊，立刻想到自己下的命令只是监视，莫轻举妄动，“算了，你进来细说。”
“堡主，怎么办？”默文将情形详细汇报了一遍，“要派人去救宝姑娘吗？”
“罢了，此事就到此为止。”赫连珏细想了片刻，忽略心中烦闷的思绪，说道，“你下去吧。”
“堡主？”默文吃了一惊，这意思是不管宝姑娘死活了吗？
“下去，此事莫要再提。”赫连珏沉声道，心中更加烦闷。
个人有各业，说不定他们本来就是一起的，如今眼下，关键是怎么引出赫连泽类，其他的莫要再管。
许多时候，命运的岔路，只出现在一个小小的决定之上，因为微小而被忽视，待发现时，已然走出甚远，难再回头。
再说无常阿宝二人，此时已落于了镇上一处民宅之内。
屋子不大，只一内室，一前厅，无常将阿宝仍在门口，点上了灯，将面具拽下，扔到一旁的矮几之上。
“啊”阿宝惊呼，连忙捂住眼睛，“我什么也没看到，没看到。”心想着，要是看到了你的脸，大约也没命活着离开了吧？
“紧张什么。”无常好笑的看着她，突地一怔，摸着自己勾起的嘴角，这是遇见她后第几次微笑了？他五味陈杂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手扶上腰间的剑，几番松握，终于放下。
明知眼前这人，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弱点，却不想现在下手除去。
所以再等等，再等等，他便能下定决心，不让自己有任何弱点。因为一个杀手若有了弱点，结局便只剩一个：死。
即使活着没有什么乐趣，也不想死。这是作为一个人，求生的本能。哪怕先下的自己，根本不像一个人。
“喂，你到底带上面具了没？”阿宝久久听不到动静，忍不住出口问道
“一张脸而已，随时都能再换一张，你紧张什么。”看她紧紧捂着自己的眼，无常好心的解释。
“啊？干嘛不早说，你都戴了人皮面具，干嘛还戴那个鬼面具啊？”阿宝放下手，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的脸。
丹凤眼，柳叶眉，朱唇皓齿，美如冠玉，饶是前世在电视上见多了帅哥美男的阿宝，也真真痴住了。
“咳。”无常假咳了一声，“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
语罢率先进了内室。
阿宝痴了半响，才想到，让自己犯花痴的这张脸不过是一张面具，心中可惜。
“真是的，易容易的这么美做什么，真是作孽。”阿宝小声嘀咕着，随之进了内室，脑袋里完全没装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东西。
“你睡塌上。”无常扔过一床被子，阿宝连忙接住，抬头看那雕花的朱木大床，再转头去看那硬硬的窄小坐榻，对比鲜明。
没风度，自己睡床，让我一个弱女子来睡硬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阿宝心中虽不满，也只得爬上硬榻。把头一捂，不去看那张讨厌人的脸。
看着她耍小孩子气般的举动，无常心中好笑，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享誉江湖的无先之徒？谁又能想到就这个女子，可以临危不乱，更可以面不改色的陷害别人以求脱身？
两人无话，夜渐深。
三更鼓响时，假寐的无常睁开红眸，黑暗中只有阿宝均匀的呼吸声。
他悄然下床，来到阿宝塌前。
睡着了也这么不老实，初春尚寒，也不怕伤风。因将做之事产生的厌倦冰冷，渐渐被眼前的睡脸化去。
将被子往上轻提，裹着阿宝，抱到了床上，将被角掖严，无常又立了片晌，这才离去。
云过月出，屋中被月光映的苍白若霜。阿宝动了动身子，手指攥紧被角。几番挣扎，终是睁开了双眼。
风高放火天，月黑杀人夜。
一个杀手在夜里出门，还能是做什么呢？
阿宝翻身坐起来，将捏在手里的匕首松开。低低叹了口气。
匕首啪的掉在铺上，陷入绵软的锦被中，在缎绸的紫面上刺破了一道口子。
阿宝未曾注意到，只将手心的汗在衣衫上蹭了几蹭。
是的，她其实一直没睡，哪怕未察觉到他的杀气，哪怕认为他已无理由来杀害自己，依然防备。
就连在堡中，枕下也依然放着匕首一把。
果然是有些多余了呢，阿宝低低笑出声来，却好似哭泣。
停了半响，她这才抬起头来，将匕首拾起插入绑在腿上的刀鞘之中，也不管锦被上的那道豁口，起身下床。
虽然在擎天堡中住了几天，但还是习惯性的只穿男衫，一来是身上只带了男衫，二来是那小霸王很能折腾，穿着男衫比起衣裙要方便许多。
想着这几天在堡中，除了吃饭睡觉，便是跟在小霸王身后，倒也算上无所事事了。
结果就清闲了这么几天，又招惹上了麻烦。
这江湖，真是个大麻烦。
她抖了抖褶皱的衣衫，推开轩窗。
寒气扑簌。她打了个冷颤，这才完全冷静下来。
“无常，无常。”口中低喃着那不是名字的称呼，阿宝又叹了口气，想到他刚刚将自己抱到床上，想到他刚刚替自己掖了的被角。
谁能相信，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会做这种事？
她捂着胸口，不能分辨其间鼓动的是怎样的情绪，却知道，本打算趁机逃走的自己，如今，不想逃了。
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怎么办？这么轻易的就被你收买了。
怎么会这么轻易呢？
真的孤单太久了吗？明明，师父才刚离开没有太久。
或者，自知师父情伤以来，其实，我终究是孤单的吗？
阿宝锁着眉，心绪不明，在月色明暗中，久立窗前，直到房门轻响。
无常未进门前，便看到了窗前的那个身影，第一反应竟是想逃，不想让她知道，即使她早知道。
杀手也会自惭形秽？无常自嘲一笑，将那些古怪的思绪赶走，若无其事的走进门去。
“什么时候醒的？”
“恩，刚刚做了个噩梦，就醒了。”阿宝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男子，到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问什么呢？你与他萍水相逢，终将错过，何必多知？
哪怕他如今对你有了兴趣。一时的兴趣罢了，你既不是只求曾经不问永远的人，那何苦去沾染这终将成为曾经的人？
“天还早，还能再睡会，你也睡吧。”既然打定了主意不纠缠，阿宝也不再多言，到床上卷了被子，就要往塌上躺去。
“你不问吗？”
怕她问，她真不问了，心下又恼她不问。无常也不知自己犯了什么毛病。只是觉得心中气闷，为什么不问？因为我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吗？
想到这里，一阵心惊，何时，已经开始在意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无常唰的抽出剑来，眼前这人，不能再留了。
上一刻还被他‘一句你不问吗’乱了心绪，这一刻他便要杀了自己吗？
阿宝忽视心中刺痛，与他正视，“怎么？杀人上了瘾，停不下来了？”
因为不想被伤害，所以选择伤害别人。
语言之伤，比之身体，有过而无不及。
“哈哈哈。”无常突然冷笑出声，妖冶的面容无比扭曲。
“是啊，已经上瘾了。”
他一个杀手，有什么资格贪恋？趁着还能割舍，便将这弱点除去。打定了主意，他举剑刺向阿宝。
阿宝本来还在为刚刚脱口而出的伤人话语懊恼，见他当真打定主意要杀自己，心中一冷，自腿上拔出匕首反击。
当初相遇时阿宝武功尽失，无常一直以为眼前之人毫无武功，适才举剑只用了三分内力，如今刀剑相碰，阿宝怒极施了十分内力，全部震回无常体内。
事出突然，无常未曾防备，竟震伤了心脉，生生吐了一口鲜血。
阿宝几乎未与人对决，施力不知深浅，眼见他吐了血，心中一惊，不再攻击。
这边无常始知她武功也瞒着自己，心中更苦。却不曾想到，两人初相识便是似敌非友，又怎能多加期待。
“原来你得了无先内力，却装作毫无武功。”他自嘲一笑，若未曾受伤，或许还可与她一战，如今却难了。
怕她成为自己的弱点，结果到了最后，却变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若是死在你手上，我也甘愿了。”语罢，竟收了剑。
“什么意思？”阿宝被他的话说的莫名奇妙，“为何死在我手上便甘愿了？”
“你知我为什么要杀你？”无常垂眸，不再去看阿宝。
“为什么突然要杀我？”阿宝忽视他嘴角的鲜血，问道。
“杀手是不能有弱点的，有了弱点，便只有死路一条。”
“那与我何干？”
“我害怕，你会成为我的弱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8章 中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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