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1章 谁的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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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看看你真正的脸吗？”
话一出，无常便愣住。
阿宝下意识的摸着眼角的泪痣，低了头，“还是不行吗？”
“你不知道？这本来就是我脸。”
“咦？我还以为……”想到昨夜刚进屋时，他还说什么‘一张脸而已，随时都能再换一张’阿宝终于转过了弯来，“你是说你随时可以再带上面具啊？”
“是，不过我不爱换，有这一双眼，换成怎样都没用。”
“你的眼”，阿宝顿了顿，看他脸色未变，才接着问道，“是天生的吗？”
“不是。”
“那……”
“我以为你不在意”无常打断她的话，不想解释自己所练的内功。若让她知道，肯定不赞同自己再练下去，可是不练下去怎么行？
“我确实不在意啊。”
“那就别再问了。”
“你……”阿宝张了张嘴，最终变成一场叹气。
就好像练功时打在了棉花上，怎么也用不上力。
“你急着赶路不？”蓦地，阿宝有了主意
“不急，怎么了？”无常伸手拈了个包子，春日尚寒，这么快就有些凉了。
“那我们再留一天怎么样？我想鬼狐也想不到我们会继续留下来，所以应该是没什么关系。”
“恩。”看着阿宝挤眉弄眼的期待神情，无常下意识的答道，连本要分道扬镳的打算也提不出口。
“我们去城里逛逛吧。”阿宝拿下无常手上的包子放回桌上，“别吃了，我们去城里再吃。”
“可我的眼。”无常抬起的手被阿宝拉住。
“这样呗。”阿宝拿出昨夜剩下的绸布，扯了扯无常的手臂。
无常俯身，让他将自己的眼睛蒙上。
“无常，你能信我这次不？我们就这样去集市上。”不求以后，只求这次。
他抚上眼前的绸布，绸布透光，虽然不能完全看清，却能视人。
“已经让你蒙上了，不是么？”无常伸手，“这位姑娘，在下不才，就托付给你了。”
“呵呵，那走吧。”阿宝拉住他的手，触手所及的是温润如玉的肌肤，“真吃惊，我以为练武的手掌都会比较粗糙。”
“恩。”
“以前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闷啊。”阿宝偷笑着拉着他出门，“我们最好先搞点钱比较好。你做过梁上君子不？大白天的梁上君子，应该是前无古人了。”
“好。”
无常微笑，就做一天平凡人，可以在往后无她的岁月里，细细思念。
许是谁也想不到会有白天的小偷，也或许是阿宝运气太好功夫太高，一盏茶的功夫，她便自一处大宅里摸了几十两银子回来。
自墙头落下，便能看见彼处他在大片的紫藤花下。淡紫色的蝶形花穗成串吹落，在微风中轻柔扬起，拂过他的肩头，如栖息的紫蝶。
“回来了吗？”他微微抬头，蒙着紫绸的眼睛正对着她。
阿宝只觉全身血液都涌上灵台，头脑发热，蓦地，就想到了那么一段话。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
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
也在这里吗？”
这就是一顾倾城吗？阿宝勾了勾手指，指尖的蝴蝶结随之晃动，宛若振翅欲飞的蝴蝶，映衬着远处的紫藤，悠悠清香沁人心脾，“你是蝴蝶精灵吗”
“怎么了？”无常奇怪的望着她呢喃，绸纱掩映中看不清她的表情，手指动了动，终没有拿下眼前的绸纱，“没拿到吗？没关系，我们可以回去吃包子，应该还没有凉透。”
“噗嗤”迷障打破。阿宝莞尔，疾行几步，“我们还是先离开吧。”怎么说这也是作案现场，虽然对于这种富家，一顿饭就几十两银子不止。
“虽然不能看，但还是有许多有趣的，我们先去吃饭，之后去茶馆听说书的。你一定没听过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阿宝一路叽叽喳喳，无常只是面带微笑，偶尔应个几声。
阿宝牵着无常的手，在东街的集市上转了一圈，没想到古代的早市也有这么多小吃，第一次逛早市的阿宝应接不暇，通通都想尝试的结果就是最终什么也没决定。
“你要吃什么？”最终，她决定抱着一线希望询问无常的意见。
“都行。”他的答案果然不出阿宝所料。
“啊。是豆腐脑。”正发愁的阿宝大叫，惊喜的看到街角处的一家简棚，拖着无常便进了棚子。
“大叔，来两碗。一碗只加糖,你要什么的？”
“跟你一样的。”无常隔着绸纱打量了下四周环境，这才随着阿宝坐下。
“哦，大叔，来两碗，都只加糖。”
“豆腐花来了”老板左肩搭着手巾，一手一碗端了上来。
“快吃吧，还是热的呢。”阿宝呼啦了几口，才发现无常手中的勺子几乎没动，“还是你不喜欢？”她开始皱眉，会不会是不喜欢吃甜的？好像男人都没有几个喜欢吃的。
“不是。”无常见她皱眉，忙舀了一勺到嘴里，“趁热吃。”
“哦。”阿宝低头，一时间，周围早市的喧哗仿佛被隔离。这间简棚犹如立于世外，或者其实是自己仿佛置身红尘世外？阿宝抬头瞧着无常，见他正抬头看着自己，虽然被绸纱掩住神色，心底仍泛起阵阵暖意。
隔离世外又如何？只要不是一个人。
儿时，她最喜欢吃的便是豆腐花，那时家里是卖豆腐的，兼会做豆腐花，每次，母亲总要笑她放那么多糖，小心长大了蛀牙。
可他们没能等到她长大。来不及让她说一句：爸妈，我一直没长蛀牙呢。
自那之后，再不曾去吃过豆腐花，因为人不在，徒增伤悲，没想到今日却忘了。
是忘了，或者是因为他？
“怎么了？”无常停下勺子看着阿宝。
“没”阿宝目光下移，看到他碗里没怎么见少的豆腐花，“不喜欢的话不用勉强。”
“恩。”他搁下勺子，“我还以为我能做到，原来不能。”原来终究不能，不管是陪她吃豆腐花，还是陪她到最后。
就在这时，隔壁小摊前坐下了两名江湖人，阿宝下意识的低头转了转脸。
谈话声隐隐传来。
“你听说没，太原林家也糟了毒手，全庄百余口无一幸免。”
“从去年开始，已经是第4次了吧？”
“是啊，听说都是一个女人做的。”
“不会吧？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做到？”
“听说她是无先老人的徒弟，哎，老人一生正直，没想到晚年收了这么一个逆徒”
“怎么可能？”
“应该没错，据说就是一个左眼角有红痣的女子混入庄中下毒，之后勾结强盗入庄。你说，不是她还有谁。”
“哎，造孽啊。”
……
说话声渐渐不闻，只觉冰冷的手被人握住。阿宝抬头，他的神色依旧掩在绸纱之后。四周喧哗渐渐入耳。
“我们好像不能继续逛了。”她抚着眼角的泪痣，笑道，“被发现就麻烦了。”
“我有办法。”
“恩？”
最后，无常在阿宝的眼角抹上了白色的软膏，将泪痣掩住。
两人结账离开。
买了几个小包子硬塞进无常手里，他们二人这才转出早市。
迎面的街角坐着一个老乞丐，呆呆注视着人群，不知在想什么。
阿宝看了眼他健全的四肢，脚步不想停。
“少爷？”老乞丐目光转了过来，浑浊的眼睛瞬间清亮起来，紧盯着他们二人，目光仿佛要把他们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你是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1章 谁的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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