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镜灵案：大侦探「验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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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点头算谢过大梁的关心，栾柠给侦探同事们讲述得到的信息。
“对着一张全家福、三颗骷髅头画出人脸，就能看见他们死前的记忆？” 小璐语气高昂，显然大受震撼：“你这与其说是画画，不如说是招魂呢。”
“姐，游戏里的魂你也能看见吗？” 大玲惊叹之余有了可怕的猜想：“...不会他们都是真的死人吧？”
“我也不清楚。”栾柠自己也说不明白，“但能看见终归对咱们查案是有帮助的。”
一旁的解悬暗自计算起她瞳孔中的裂纹：【不多不少。】他心下对鬼魂的真假有了定数。
“栾柠好厉害呀。” 侦探亦对助手赞许有加。
栾柠对绒绒报以笑容，然后正色道：“目前我能从记忆中分析出的几条线索如下：
第一是王丽、也就是女性死者，她在死前曾观察到自己的影子上有个凸起，她认为那是头发的一部分，可在我看来，那个弧度以发波来说过于高耸，以打结来说又过于平整，总之不像是自然产物。
第二条与第一点类似。杨健、年长的男性死者，他死前同样观察到影子上的凸起，只是他的在右肩...” 栾柠眉毛一扬：“我突然想到，杨健是正对墙壁，而王丽是侧对，他右肩的位置实际上正好就是她头发的位置，也就是说......”
“那个凸起一直都在那里，又或者假设是它造成了王丽的死亡，它在行凶后又回到了原地，等着杀死杨健。” 即使还没想明白这个发现到底意味着什么，刺凉感仍攀上栾柠的脊背，她微不可察地打了个寒颤，继续分析：
“还有第三条，杨健死前看见了右肩上的一抹白色。” 她边回忆边拿手比划：“不大，也就鸡蛋那么大...可能再大个小一圈？”
【什么叫“大”个“小”一圈？】生魂们第一次体会到矛盾语句的语言魅力，但他们识趣的没有插话，让栾柠接着说:
“第四条，杨珍、最后的儿童死者是被喊进门的，喊他的声音音色和他母亲王丽有些相似，因此判断那大概是道女声，但我认为也不能排除是凶手为引诱他而伪装的。
还有一个问题：它为什么一定要杨珍进屋？这是什么类似‘死亡条件’一样的东西吗？还有它既然会说话，为什么一开始不出声引诱杨健接近，反而让他干找了那么久？这些我暂时都没有头绪。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等了一阵没等到发言者，栾柠提出最后一条：“杨珍死前敲响的到底是什么？” 她尽力回忆：“那声音像是敲在个厚重的东西上面，但我记得无论是记忆里，还是现在。” 她扭头看向门口：“主卧的门附近并没有任何摆设。”
“会不会就是这些门啊柜啊发出来的？”大玲这里敲敲，那里敲敲。
“不是。” 栾柠很是笃定：“木头松散，敲击的声音也显得空洞，那个声音却很脆，应该是某种密度大的材料。”
对响声的探究由于缺乏线索暂时搁置，栾柠倒是后知后觉的从所见中获得了少许宽慰：“至少我们知道他们是死后才被剖开的。”
调查僵局中，解悬忽然问道：“那对男女遇害时，窗户关着吗？”
“嗯...” 栾柠仔细回想，最终笃定：“关着的！所以王丽消失之后房间里特别安静，因为连风声都没有。”
神兽提供一条新思路：“那东西既然有影子映于墙面说明有实体。案发前门窗紧闭，在房间没有其他出入途径的情况下，它极有可能早就藏身于房内。”
径直穿过生魂堆，解悬百无禁忌地坐于夫妇遇害的床尾：“并且它的移动必然留下轨迹。”
他微抬下巴扫视：“从床尾至后墙区域移动极容易被目击。” 再转头向左侧：“衣柜先是处于女人的视野中，后期有男人在翻找，更是不合适，唯有...” 他扭过腰，栾柠追着他的视线向床头：【床边窄矮的抽屉柜面只容得下台灯。】
“上面。” 解悬指路，她便抬眼望钉在挂历与床板间的置物架：
两只印红花的小搪瓷杯居中摆放，左右两侧摆玻璃装饰品：鸡、狗、老鼠、猪。
稍微踮起点脚，大梁在后头也看见了架上的摆件，嘟囔道：“天天头顶俩杯子睡觉，难怪悲剧了。”
大玲白了他一眼：“说不定人家觉得是一辈子的意思呢？”
“得了吧。” 大梁嘁了一声：“听那男的知道他老婆没了笑得多开心，我可没听出他有多想和她过一辈子。”
“......” 大玲正在肚子里搜刮说辞反驳，忽然听床头那喊了一声：“找到了！” 顿时顾不上斗嘴，高声问：“找到什么了？”
栾柠凝视木板：“它在这个房间里存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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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附近可站人的地方少，一拥而上不现实，栾柠就坐到解悬边上，拿道具比划着给大家讲自己的发现：“我在架上发现的唯一破绽是灰尘。
置物架钉得高，上面摆的又不是日常用品，难免忘了打扫，所以我看见木板和装饰品上都积了灰。” 栾柠举起搪瓷杯展示它灰扑扑的杯底，“可只有它...”她举起盘起的玻璃猪：“虽然也有灰尘，但比起其他摆件身上的都要薄得多。”
解悬瞥了眼猪身的灰尘厚度断言：“是案发后放上的。”
小璐看着那只趴伏的小猪，眼神复杂：“不会就是它杀了他们吧？” 闻言生魂们或快或慢但不约而同地向后撤。
“不是不是！” 栾柠赶紧招手让大家回来：“这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玻璃摆件。”她转头看搭档，见解悬点头，继续说道：“我认为它并不是凶手，而是凶手用来掩盖行踪的道具。
我发现它周围一小块木板上的灰明显也比周围的薄，起初我以为是摆放时蹭到了，可把它拿起来才发现...”她给观众们看猪的底部：
“它底部是个椭圆，灰薄的部分加上它底的形状，整体却像是两个圆挨在一起。” 她尝试形容得更形象：“就像是一个横过来的数字‘8’，我猜这才是真凶的‘足迹’。可这就说明——”栾柠面色凝重中带着迷茫：“它曾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很久。”
“它日日夜夜关注着那两个人。” 解悬看着高处的置物架：“从那里能看见他们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举一动，点灯、换衣、熄灯、争吵......等他们睡着了，它也会在黑暗中凝视他们的睡脸。”
“哒哒...哒哒...” 大梁听了解悬的话，牙齿都打颤，他只有一个想法：【这哥们指定是心理变态！】
【之前没见他那么善解人意，说起凶手的心理跟自己做过一样！】黑球再次提醒自己：【他很危险！离他远点！】他很有行动力的往大玲身后挪了挪。
栾柠也觉得变态：【这凶手的心理肯定扭曲！小解分析得真好！】想到这里她又朝搭档竖起拇指。
绒绒也十分高兴：“解悬也好厉害呀！”
侦探组初步掌握疑犯体貌特征（除八字底盘外，栾柠还从影子比例推出凶手体型和竖起的肉包侧面差不多）。
这也是目前调查最突出的进展。
“骨头和肉肉应该差不多啦。” 绒绒提醒助手们，“不过我不会查，只能靠你们啦。”
重回客厅，玩家们在大白棺材似的冰柜前驻足。
栾柠和解悬都有和人尸打交道的经验，认得出些伤口成因，可他们靠的是阅历，终究是缺乏专业医学知识，因此谁也不好说有十乘十的把握能做个合格的验尸官。可要是无人可用，他俩也只能强充数。
戴上杂物间找出的橡胶手套，外勤小队商量着步骤，忽然听见一道声音：“我来吧。”
“小辉？” 栾柠讶异，“你会验尸吗？”
“我父母都是外科医生，家里关于人体解剖的书我看过不少。” 小辉走到他们身边。
“虽然没有工具，万幸这几具尸体细分得足够碎，光凭观察应该能获得一些信息。”
解悬看栾柠，栾柠虽然觉得男孩的话有点怪，还是选择相信他：“那就拜托你了。” 于是解悬将手中的男性头颅连同手套一同交付小辉。
小辉端着头颅检查，之后又换了另两颗，端详之后报出所得讯息：“三名死者的眼球都有出血点。” 他又挨个捧起人皮的面部查看。
化冻后的人皮绵软滑溜，空洞的面容看得围观的生魂们不适，小辉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给皮囊里外翻了个面，残留的红肉像翻面的石榴似的红彤彤地耸立，验尸官轻轻拨开肉查看：“三张面皮內部都见淤血。”
“目前我对他们的死因有些猜测，但还要进一步确认。” 小辉翻找冰柜，找见用牛皮纸包裹的一包内脏，外勤小队帮助他把另两包一并取出，放在地上的防水布上（同样式杂物间所得。）
验尸官一阵翻找，从里面翻出三扇核桃仁模样的器官。
“这是脑子吗？” 大梁小声问大玲，他正斜着眼又嫌弃又一眼不差地偷看。
“我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 大玲从坐上轮椅就有种莫名的疲惫，说起话来都没什么气力，“看形状有点像？但是不是太大了点？这一个都能顶得上一大串香蕉了。”
“这是肺。” 小璐冷不丁地开口。
这时小辉出了声：“从眼部和面部的积血可以判断他们的死因应该是窒息。”他轻轻按压手中的肺叶：“这一点肺部的肿胀也可以证明。
脖子上没有约束性伤痕，也就是没有勒痕证明死因不是勒死或者吊死。胸腔不见压迫伤，说明这也不是导致窒息的原因。现在要排除溺亡，要看肺内是否有积液。”
这一通话栾柠听明白了：“也就是说，还是得解剖？”
小辉点头：“不用多专业的工具，刀片尽量锋利，能切开就行。”
“你等等。” 栾柠走了趟杂物间，带回把木柄折叠刀：“这个行吗？”
“在游戏里够用了。” 验尸官拿起刀，小心地自气管划至肺叶，粉色泡沫争相而出：“气管及肺内只有肺水肿液，不见溺液。”
最终在检查胃部后，小辉确认：“他们三个应该是被闷死的。但口鼻指甲立都没有纤维，不像是用衣物枕头之类的，更有可能是身处某种密闭空间，最终缺氧而亡。”
他补充发现：“剥皮的刀口我也看过了，创口平整而不是收缩，不见出血痕迹，确实是死后伤。” 小辉讲完脱下手套往卫生间走，去洗手。
【密闭空间？这是不是他们死前都失去视野的原因？】栾柠正沉思，又听见一句：
“还有一点我不太确定和案件是否有联系。”
她抬眼，半道上的小辉回头：“女死者的宫颈口有明显的结节疤痕，说明经历过生产，但同时腹部有道竖式疤痕，应该是剖腹产的产物。
全家福上是一家三口，但我认为她至少生过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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