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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002章 “你真是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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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夏引开九公主身边的宫女后,急忙回到原处寻江惜雪,怎料四下寻了一圈都不见自家姑娘,急得直跺脚。
“这是去哪儿了…”栀夏焦灼自语,四顾着迫切寻找。
目光转过道道回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中,栀夏先是一喜,旋即升起更强烈的慌张。
糟了糟了,二公子怎么来了?
姑娘眼下也不知在哪里,更不知是什么情况,若是问起怎么是好?
栀夏急的脑子一团乱麻,还是先别让二公子发现她,等她找着姑娘再说。
栀夏当机立断,转身准备避开,偏偏天不遂人愿——
“栀夏。”
二公子清朗如珠玉的声音此刻听在栀夏耳中,直让她头皮发麻。
栀夏一张脸皱成苦瓜,牢记着往日江惜雪对自己传授:任何时候,哪怕心中再慌乱,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一旦让对方看出你露怯,便先输了一成。
不能露怯,不能露怯。
栀夏自我催眠着,捏紧了手心回头,朝李慕白恭敬行礼:“奴婢见过二公子。”
李慕白柔和一笑,带着春风拂面的温雅,“你怎么在此,你家姑娘呢?”
栀夏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咽下去,咽下去!
姑娘眼下情况不明,她要不要让二公子帮忙寻找,可万一弄巧成拙……姑娘与她分开时交代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的情况。
“回二公子,姑娘去取给老夫人准备的贺礼,命奴婢在此等候。”
李慕白不解,“贺礼先前不是已经送到?”
“先前…”栀夏心中一个咯噔,只觉自己脑子从没转的那么快过,“先前的贺礼是代表江府送给老夫人,现在是姑娘自己的心意。”
李慕白想起江惜雪每每望向自己时,藏在娴静眼神下的似水柔情。
少女赧然矜持却又难掩情愫的主动,最是让人怜爱。
李慕白心旌柔软,温语:“如此,我在此等她。”
栀夏:!
她不过胡诌,哪想二公子竟要在这等,万一露馅可怎么办?
就在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李慕白的随从李青从另一头快步过来。
“二公子。”李青向李慕白行过礼,又朝栀夏颔首致意,“栀夏姑娘。”
这便是李家的规矩,上到老爷夫人,下到仆人丫鬟,皆行仁、礼之道。
栀夏回以一礼,见李青附在李慕白耳边,不知说得什么。
李慕白听后略作颔首,望向栀夏,“我只怕要先去宴上,待惜雪过来,你便带她去前面,我在那等。”
李慕白语带几分歉意,栀夏则求之不得,“二公子事务繁忙,姑娘明白的。”
“那便好。”
李慕白和李青离开,栀夏绷紧的神经可算放松下。
她心有余悸的吐出口气,心中一个劲念叨:姑娘可快些来吧。
*
夏日总是如此,暮色缓缓迟来,可一旦抵至,明与暗的转换只在一瞬间。
天空彻底被黑夜笼罩,而这间门窗紧闭,不点烛火的屋子,黑得尤其透彻。
此刻屋子里除了药味和血腥味,还混杂了一种甜腻的味道,刁钻的侵蚀着人的灵台,让人头晕目眩。
裴誉骁五感敏锐,那是一次次上阵杀敌历练出的本能,初听脚步声他以为是追踪之人,很快他就辩出是女子,不会武功,脚下无力。
纷乱的呼吸声,像满树零落的叶瓣,不是受伤就是遇到了惊恐之事,吓成这样。
“何人擅闯。”裴誉骁沉着声。
只猜是宴上宾客,或者府上女眷。
女子在听到他的问话后,却似哭非哭的呜了一声,像是寻到了目标,左脚绊右脚的朝他这边跌跌撞撞的来。
裴誉骁眉宇一拧,冷声:“站住!”
人却直接扑在了他怀里,裴誉骁带伤的胸膛解衣敞着,那女子的身躯就这么没有遮挡的贴在他身上。
先是碾压伤处的钝痛,然后就是女人身上湿濡黏烫的温度。
黑暗中,裴誉骁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阴沉下去。
不做犹豫便要将人推开,手臂才抬起,扎着银针的几处穴道就传来剧痛,五内气血倒流,刹那间不能再动。
裴誉骁齿根紧咬:“滚开!”
女人的胳膊和腿却像长在他身上,一个劲的缠紧,嗓音哭哭啼啼的不成调,“救救我……呜,救救我……”
从强撑着出来寻二公子开始,江惜雪每走一步,理智和身体里的水分就被烧干一分。
到此刻她已经彻底力竭。
她就是岸边那尾裹满淤泥,无力再扑腾,快要死掉的可怜鱼儿。
所幸濒死前,她听到下人说二公子在此。
江惜雪虚眯着湿成泥泞的眼眸,用自己纤细的手臂缠紧面前的男人,舒适的温度就像鱼儿淌进水里。
拥抱只能短暂的缓解,等同隔靴搔痒。
江惜雪很快不能满足,呜咽哭蹭着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不能被抚慰。
裴誉骁额侧青筋暴起,一突一突的狰狞着,他虽不沾女色,却不代表他不知道怎么回事。
军营里的将士需要纾解,手段招式千式百样。
他身上的女人神志不清,还有那股甜腻的异香,不用多讲,这是中了情。药。
若是旁观撞见,他或许还会有一丝怜悯,可现在这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竟然骑在他身上胡作非为,就是不知死活了。
李无玊说一个时辰内不能动,否则心脉受损。
裴誉骁好看的眉宇凶戾拧起,那也强过受这屈辱。
催动内力欲冲破被银针封住的穴道,却听窸窸窣窣的解衣声。
江惜雪低着昏沉的脑袋,两只手胡乱扯开身上衣裳。
鱼儿身上的泥太多,要洗掉,全部洗掉。
江惜雪扯下最后一件兜衣,终于洗干净了。
雄赳赳气昂昂的将手里的兜衣一扔,把自己整个送入池水中。
裴誉骁骤然僵住,没了衣衫的遮挡,少女细腻莹柔的肌肤就这么贴在他身上。
哪怕现在一片漆黑,凭触感都能描绘出是怎么一具袅娜的纤姿。
仅一瞬的分神,气血反噬,喉间猛冲上一股腥甜。
裴誉骁闷哼,嘴角渗出一点血迹,脑中清醒了些许,只是那双凌厉凤眸微微涣光。
江惜雪体内的药力已经达到顶峰,就连那股释放的异香都带着催、情的效用。
从江惜雪绵转的呼吸里,晶莹的汗水里渗出,然后无孔不入的往裴誉骁的感官里钻去。
裴誉骁绷着怒火的声音粗沉,“你真是找死。”
狠戾的话语里,镀上了一层自己都没发现的晦暗,呼吸逐紧。
江惜雪已经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一身一身的汗浸透着她,理智更是早就烟消云散,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在心里无助的想。
她不是找死,是要活。
可怎么还是不够?
明明身上的泥都洗掉了,她急得想哭。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火烧的干渴感卷土重来,不要烧死她。
“救救我,无…唔…玊,哥哥……”
带着哭腔的哝啭气音,将那本该凝练的二字咬得含糊。
只有最后那一声哥哥还勉强能辨,勾着湿腻的颤调,直往裴誉骁耳朵里绕。
缠绕住他脑中那根燥怒弦,明明软的像水,偏偏如生根般扎进他的冷硬里。
准确说,少女这幅用来缠抱他的身子,本身就是会拖着人沉沦的泥沼。
只要稍沾到,就让人如抽了筋骨,不受控制的下陷。
裴誉骁眉头狠皱,逐散攀在身周的迷涣气息,眸光折出森寒的冷厌。
鼻息却一次重过一次,直至烫喷粗噶。
突起的喉结用力一滚,闭眸深深吐出口浑浊粗气,声音愈寒,“我不是你的什么情哥哥,你找错人了。”
哥哥前面两字虽听不清,但无疑有特指的对象,这女人不仅胆大包的天冒犯他,还不知将他当哪个阿猫阿狗。
简直是该死。
江惜雪喘息着,耳边嗡鸣,根本什么都听不见,她要想办法救自己,怎么做?
对了!
母亲给她拿来过几本画册……她仔细看过,她知道的。
江惜雪反复眨着迷离涣散的双眸,将轻蜷发抖的手往下试探。
裴誉骁浑身一震,“放肆,你作何!”
暴怒的冷喝声,以极为突兀的方式戛然。
漆黑的屋子里,只剩粗乱的呼吸。
……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栀夏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宴席处,心快凉到了谷底。
寿宴早就开始多时,姑娘还是不见踪影。
莫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栀夏越想越是觉得不妙,如此拖下去不是办法,管不了别的了,得找人寻到姑娘的踪迹。
她跺脚欲去寻人,借着月光瞥见远处石径跌跌撞撞的走来一人。
定睛细看,愁攒的眉眼舒展亮起,“姑娘!”
栀夏喜出望外,三两步跑上前。
脸上的喜色却在看清江惜雪的模样后变为惊愕,“姑娘……这,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