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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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两个身影林岁的第一反应是捂住嘴憋住气，偷偷摸摸的蹲下往里张望。
看起来好像是在偷窥一样，不过也确实是在偷窥吧。
林岁的心因为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控制不住的怦怦直跳，凭借着微弱的月光林岁勉强看清了那两个人是谁，结果是是余宴和谢轻遥。
林岁一下子就后悔了，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八卦，结果是这两尊大佛，根本惹不起啊，要是被发现了他就完蛋了。
林岁勉强能看得见余宴正在和谢轻遥说着什么，而谢轻遥背对着林岁看不清楚具体表情，强烈的好奇心让林岁抱着破罐子破摔心情缓慢往前挪动试图听见他们的交谈声。
开弓没有回头箭，林岁硬着头皮往前凑，将声音控制到最小希望自己不会被发现。
两个人交谈声并不大，但好在小花园确实安静，林岁也能听得清楚两人的谈话内容。
谢轻遥对着池塘一言不发，而余宴笑着在说：“我太高兴了，你呢？”
谢轻遥似乎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我看了你的检测报告，你知道的，没多久你就……”
一阵风吹来让林岁没有听清后面的一段话。
“这是大家的决定，谢轻遥，不用抗拒。”
谢轻遥摇了下头，没有回话。
余宴耸耸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做出牺牲。”
“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
“只可惜你似乎比我倒霉得多。”余宴由衷的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上前一步强行按着谢轻遥的肩膀将他掰到他这一边，使两个人能够面对面对视：“你不用耍那些心机了谢轻遥，我们两个的结局都是被注定好了的。”
余宴故作苦恼的嘟了嘟嘴，以一种诡异的天真的表情说出异常残忍的话：“而且，我实在想不到你要从哪里赢得了我。”
“你输定了。”语气轻松而愉快。
谢轻遥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交谈的另一方不是他一样，他的眼神遥遥望着远方不知在看些什么，就跟走神了一样。
余宴也早就习惯他这一作派了，完全不在意。
而他们后面不远处的林岁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出。
他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虽然没听懂，但肯定不是他能够听的。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然后祈祷自己不要被发现，他紧紧盯着前方警惕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谢轻遥自言自语道
“我感到很困惑。”谢轻遥歪着头问：“我会和你在一起，还是和我姐姐。”
“我爱你，还是爱我姐姐呢？”
“你爱我吗？”谢轻遥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个他早已知晓答案的的问题：“我爱我的姐姐，但那是亲情不是爱情。”
“我对你有好感，你对我有好感，他们都说这是爱情，是吗？”
余宴松开手，无奈的耸肩：“我觉得你有点太幼稚。”
“你不觉得我们说爱是一件太荒谬的事情吗？”
“谁到底爱谁？我的父亲爱我的母亲吗？呵，那个老家伙。”
“还有什么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嗯，你家简直比我家还恶心。”余宴脸上流露出生动的嫌弃。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余宴凑近到谢轻遥的耳旁细语，但林岁是完全听不见的。
等余宴说完，谢轻遥的反应变了，即使是在月光下，也能够看见他皱起的眉头。
“所以我从来不相信那些。”
余宴轻笑道：“没几天了吧，我等你的结果。”
“我反正无所谓了，和谁都一样，和你还没那么恶心吧。”
“我对你是真心的啊，我们轻遥，真可怜。”余宴用一种搞怪的语气调侃到，只是被调侃的的那一位无动于衷。
林岁很震惊，信息量太大了他根本无从反应，很明显，他的智商还不足以支撑他理解这些话的含义。
还没等他想好，两个人突然往门口这边走，看样子是聊完了。
林岁连忙屏住呼吸，将自己的身体抱得紧紧的缩在草丛里面。
直至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岁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回头一看两人的身影也基本看不见了，他赶紧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软的筋骨。
他实在觉得自己倒霉，只是下楼来透个气都能听见一些他不应该听见的东西，两个人说的话也似是而非的，他也完全·听不懂。
或者说，他不愿意去听懂，去思考，有些东西因为错误不小心看见了，在没有办法承担被发现的后果的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取关不去想，让这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反正林岁唯一听懂了的就是两个人关系肯定不一样，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懒得去想。
林岁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他坐在小池塘旁边的椅子上吹了很久的风，一切看起来是很平静美好的，只是心里面却一点也不平静。
对知晓了秘密的他来说，怀揣着这些东西，就像定时炸弹一样时刻让他胆战心惊。
林岁叹一口气，他看了很久的风景了，再想也没用了，时候不早也该回去睡觉了，尽管他现在睡意全无。
“林岁。”
！！！林岁猛的一抖，他是听错了吗？怎么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他真的不想看见的一个人。
是谢轻遥。
完蛋了。
这是林岁心中唯一的想法，他现在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打声招呼：“谢少爷。”
“哈哈，您怎么来了……”
“你都听见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语气却一点都没有疑问的意思，谢轻遥站在林岁不远的地方看着他，表情丝毫没有波动。
被谢轻遥的直白吓到，林岁的心砰砰直跳：“没，没有啊。”
说完林岁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不纯纯不打自招了吗？
林岁苦笑：“谢少爷，我就是偶尔遇见了而已，没听见多少。”
谢轻遥没有回话，反而是一步一步走到林岁的旁边坐下，他抬头看着月亮，而月光也照亮了他淡雅精致的脸。
谢轻遥实在是美丽，林岁很少会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人，但这绝对是最好的形容词，如果说余宴是张扬的艳丽的漂亮，谢轻遥就是忧郁的冷漠的美丽。
“我能闻得到你的味道。”谢轻遥淡淡的说道。
他灰色的曈眸在月光下近乎透明，他转过来用那双眼睛直视林岁的时候，林岁只觉得浑身胆寒。
“你的味道，和你在想的所有我都知道。”谢轻遥的手指隔着些距离遥遥点了点林岁的脖颈和头。
林岁想问什么味道，他身上有什么味道，他还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最终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像个傻子一样愣着一句话都不说，他不敢问，担心引火上身。
林岁咽了咽口水，强行将自己的目光从谢轻遥的脸上移开，他盯着地面，听到小花园里面各种动物的叫声和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结合在一起，声音几乎大到将他震晕。
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笼罩了他，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想他是害怕谢轻遥的，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但是谢欣瑶明明也只说了两句话，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谢，谢少爷，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听见的……”
冰冷的手掌像蛇一样贴上林岁的脸，堵住了接下来拙劣的谎言。
此刻的距离太近。
近到林岁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谢轻遥脸上的绒毛和眼瞳，他的肌肤像瓷玉一样完美无瑕，却冷白到让林岁不寒而栗。
谢轻遥的手太大，能够轻而易举的捂住林岁的脸，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林岁开始不受控制的喘气。
“不用害怕。”谢轻遥放开了林岁，而林岁则是在被解开束缚的一瞬间立刻急促呼吸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隐瞒什么。”
“林岁。”
谢清遥难得露出一抹淡笑：“我不会害你，我能闻得到你的味道，我们是命中注定的。”
林岁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觉得谢轻遥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像疯子一样。
谢轻遥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有一点湿润，那是林岁呼出的水气，即使离开了制造他们的主人却依然能够给他带来热量。
谢轻遥感到无比的饥渴，他的喉咙渴望着什么，他想跳入池中喝水，想舔掉手中的水汽，又想咬破旁边这个一无所知的林岁的脖颈吮吸他的鲜血。
他的身体里边像燃烧了一个火球一样炙烤着他的灵魂，但表面上依然宁静。
“6月7日是我的生日，林岁，是今天，我15岁了。”
林岁哑然的看着面前这个明明带着浅浅笑意眼神却依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他们曾相处一年，放学后共处一室一起学习，很长一段时间都待在一起，但他却不知道谢轻遥竟然15岁了。
他和余宴都是将近14岁，为什么谢清遥是15岁……
15岁意味着什么……
林岁开始觉得头晕眼花，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天旋地转，一种不可能发生的猜想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心头，和之前同样是无法呼吸到新鲜空气比起，这一次林岁觉得不是空气被隔绝了，而是另一种物质占领了他周围的区域。
林岁惊恐的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谢轻遥：“你要分化了！！”
谢轻遥的状态一点都不像一个即将分化的人，听到林岁吓得几乎破音的话，他还心情颇好的笑了下，尽管这笑容转瞬即逝，连林岁都没有注意到。
“林岁，帮帮我吧。”
谢轻遥总是能够凭借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林岁惊吓到，他？他林岁帮谢轻遥？没开玩笑吧。
帮什么？怎么帮？
谢轻遥往林岁手里塞了个东西，林岁还来不及看是什么，谢轻遥就握住他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在他耳边轻声道：“回去看。”接着又从林岁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那瓶药膏，谢轻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下：“我送给你的药膏，你没用多少吗？”
林岁愕然。
“算了……”谢轻遥轻轻一抛，药膏被丢入池中：“很多事情，是我对不起你。”
谢轻遥的表情依然没什么波动，只是他看着林岁，眼里流露出林岁看不懂情绪，抱歉，怜悯，还是……还是什么，已经看不到了。
谢轻遥晕倒了，一切发生的太快，林岁甚至只来得及接住他倒下的身体，在窒息的空气中，听到远处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林岁第一次感觉到了
迷茫和恐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