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红豆的夏天 你是不是想 ...
-
「木子芝士兔：星星要是也变得圆润，那他就是太阳，而不是星星，你不需要做每个边都一样长的五角星，也不需要因为某一角的缺失而难过，你依然是独特的，被人爱着的星星，你可以做任何形状的星星。」
-
李之菟刚洗完澡出来，就被群消息轰炸了。
［歆如止水］：你是被人爱着的星星～你可以做任何形状的星星～
［歆如止水］：姐姐～你的星星是我这个歆歆嘛～
［阿漾漾漾漾］：［不锈钢饭碗］
［歆如止水］：木子芝士兔女士，你不需要因为某一角的缺失而难过，因为你依然是独特的/捂嘴偷笑。
……
李之菟的白眼简直要和天花板接吻。
每次李之菟和阿漾发点语录朋友圈，都要被钟歆拿到群里鞭尸一顿。
嘴毒程度令人发指。
［木子芝士兔］：只有钟歆这种贱人犯起贱来才能如此从容不迫如鱼得水/微笑。
［木子芝士兔］：今天姐心情好，不和你贫。
［歆如止水］：你还是个天文学家来的，天天搁这星星月亮太阳/抱拳。
［歆如止水］：你的小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出来亮相/抠鼻。
一直潜水的阿漾也说话了。
［阿漾漾漾漾］：如果要出来吃饭的话，我可以让向扬一起呀，他们不是高中同学吗，熟悉一点应该没有那么局促。
［木子芝士兔］：唉。
［木子芝士兔］：愚公是想移山，不过一山之后还有一山/凋谢。
［歆如止水］：管你什么山，别谈山海经上的东西就行了，这样带出去很丢人。
［木子芝士兔］：……我下次见你一定会打死你的。
［木子芝士兔］：我们星星帅的惨绝人寰好吗/抱拳。
……
后面一阵困意袭来，李之菟很快梦周公去了。
-
老李和贺女士最近接了很多线上快递单，所以线下卖的就少了很多，加上天气热，贺女士也不是没苦硬吃的主，做完线上单就闭摊不出了。
线下单少了，李之菟送外卖的时间也少了，于是空闲出来很多早晚时间。
之前最忙那一阵，椰椰在家都蔫了。
现在正好可以好好遛遛狗。
之前让沈其星取的名肯定是被李之菟pass掉了，后面想半天也没有合适的，沈其星就说叫小耶也挺好的，李之菟又觉得不够可爱，就取了个叠词名。
遛狗这种增进感情的好机会，李之菟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于是又开始小窗“骚扰”那个黑色头像。
其实自从上次湖边谈话后，沈其星确实回信息变多了。
可谓是事事有回应。
李之菟：你吃饭了吗？
沈其星回：嗯。
李之菟：晚安。
沈其星回：嗯。
李之菟：［椰椰照片］
李之菟：椰椰好像垂头丧气的，你觉得呢？
沈其星又回：嗯。
……
还真是个嗯嗯大王。
配上他的黑色头像，简直聊缩力拉满。
也就李之菟每天乐此不彼地点开小窗自言自语好一番。
［木子芝士兔］：椰椰想你了，有没有兴趣出来见它一面呀/勾引。
过了好久，对面回复。
［小沈星冰乐］：老地方见。
头一回见沈其星发除了“嗯”之外的话，李之菟突然很想逗逗他，于是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木子芝士兔］：好呀哥哥。
当然是没有后文。
沈其星是害羞还是无语，李之菟都不可得知。
不过目的达到了就行。李之菟雀跃地在床上翻滚了几圈，刚趴下就和地上同样翻滚了几圈的椰椰对视的。
“椰椰，晚上带你去见小星哥哥，就是上回那个哥哥，你是不是想他啦？”
椰椰心有所感似的，摇了摇尾巴。
我也想他了。李之菟想。
-
N市今年的夏天来的早，春季末雨也下的少了，南湖场地大，出门散步的人里大半都是遛狗的。
李之菟也加入了遛狗大队。
她刚到约定地点附近，就看见树下穿着便服的沈其星，正坐在长椅上看手机。
这是第一回，沈其星比她先到。
李之菟一人一狗小跑过去。
沈其星感觉到有人靠近，摁熄了屏幕，起身站定。
他又开始盯着李之菟。
“今天下班这么早呀？”
“嗯。”
两人一狗慢慢走着，又回归了李之菟说、沈其星听的老模式。
李之菟说渴了，停下来缓了缓。
沈其星默默跑去马路对面的小摊上买了两瓶水。
沈其星把两瓶水都递给李之菟。
“你不喝吗？”
沈其星默了默，指了指地上的椰椰。
“还有一瓶是给它的。”
椰椰欢呼似的转圈圈。
李之菟又被逗乐了，接过水蹲下放在边上，环住椰椰，举起两只小狗手开始作揖。
“椰椰，谢谢哥哥的水。”
“……”沈其星嘴角一抽，似乎很不赞同这个称呼，故而没有回话。
低头就看见李之菟的头顶，以及边上欢快喝水的椰椰。
“你家最近好像没有来南湖摆摊。”
李之菟盖好水，又起身站好。
“最近快递单比较多，包子在家就被预订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没有来南湖这边卖啦……”
李之菟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一般凑上前，眉眼弯弯地盯着沈其星的眼睛，“你是不是很想见我呀？”
沈其星别过眼，很快否认道：“不是。”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最近没有来南湖？”
沈其星并不接话，仿佛在认真思考回答，“我只是想吃阿姨的玫瑰豆沙包了，好几次想买都没看到而已。”
尽管李之菟已经说过很多次，可是对沈其星，她不介意多说几次。
李之菟又叹息道：“沈其星，我们家是可以外送的。”
“你下次要是想我…们家的包子了，随时发消息给我哟。”
五柳街到南湖是不远，只不过N市交通不好，尤其这段路交通事故频发，南湖又是新开发的地段，附近本来就有大型货车经常出入。
“你，”沈其星组织了一下语言，“平时送外卖是骑电动车吗？”
“对呀，可方便了。”李之菟骄傲地拍拍胸脯。
“可是很不安全。”
李之菟愣住。
“什么不安全？”
“你。”
“你来这边送外卖的话，不安全。”
李之菟再次保证，“放心吧，我的车技很好的。”
沈其星盯着她的脸，不说话了。
“真的很好！”
沈其星还是不说话。
“那我来的话，我就走中学那边的小路，那边没有什么大货车，我带好头盔开慢点，很安全的！”李之菟又开始举手比三。
沈其星抿了抿嘴，默默拿过李之菟手里的牵引绳，默默走前两步。
“小路也要小心。”
李之菟瞬间开心，快步跟了上去，“我一定严格遵守交通规则，做遵纪守法好公民！”
……
几圈下来，李之菟脖颈处已经浮上薄薄一层细汗。
天气闷热，加上李之菟本来就怕热，她现在非常想吃冰。
尤其喜欢吃红豆椰奶冰。多加红豆那种。
于是李之菟大方地拉着沈其星去糖水铺子，说是全场消费李总买单。
李之菟是这家糖水铺的常客了。
老板冒冒是李之菟初中同学。
“冒冒，老样子！多加冰！”李之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好，又问沈其星，“你要吃什么？”
“和你一样。”
“冒冒，再加一份红豆椰奶冰！”
点完餐，李之菟开始找话聊。
“你之前吃过糖水吗？”
沈其星略想了一下，摇头，“没有。”
“没事，你应该会喜欢吃的，”李之菟把椰椰抱到腿上，“我看你喜欢吃豆沙包，红豆椰奶冰里有红豆，和豆沙一样好吃。”
李之菟又补充道，“不过我更喜欢吃红豆。”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糖水很快做好了。
因为比较晚了，店员下班了，所以是冒冒来上的餐。
“李兔子，你可好久没来了，”冒冒把木托盘放好，才发现李之菟这回不是一个人来的，“哟，这回不是单身来的啊？”
等看清男生的脸之后，脸色有些古怪，“你是……沈其星？”
沈其星略略抬眼，脑海里检索了一下面前这张脸，无果。
诡异的沉默。
“你们认识啊？”
“高中同学。”
沈其星没什么表情，只能尽量挑个礼貌的回复，“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了。”
冒冒也不是扭捏的人，加上对沈其星家里的情况也知道一点，随即大方挥手，“没事没事，我高中比较内向，同学们对我没印象的多了去了。”
冒冒又和李之菟寒暄了几句，才回前台去忙。
玻璃碗沿凝着细密水珠，在木质桌上洇出一圈淡青的月晕。
李之菟急不可耐地舀起一勺碎冰，红豆沙在齿间化开绵密的甜，混着椰奶清冽的香，激得她满足地眯起眼睛晃脚尖。
店内的复古吊扇在头顶咿呀转动，沈其星就这样安静地盯着她弯弯的眉眼。
他面前那碗冰几乎没动，碎冰堆成的小山尖儿正在暑气里塌陷，渗出的糖水沿着碗底木纹蜿蜒，像条怯生生的小溪。
“尝尝？”李之菟突然把勺子怼到他唇边。沈其星下意识后仰，后颈碰到墙上的小猫壁画。
冰沙在勺子里颤巍巍地晃，红豆泥裹着乳白椰浆，凝成半颗琥珀色的月亮。
他咬住铝勺时听见李之菟的笑声，碎冰在齿列间炸开细小的刺痛。甜味来得迟缓，先是椰香，接着红豆的醇厚漫上来，最后留在舌根一点清苦——是陈皮。
“怎么样？”她支着下巴凑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形的影。
沈其星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接过勺子，金属当啷撞在瓷碗上：“有些甜。”
明明豆沙更甜。
李之菟哼笑一声，舀起更大一勺。碎冰混着煮出沙的红豆涌进喉咙，她满足地叹息，没注意沈其星的目光正掠过她沾着椰奶冰的唇角。
冰雾在他们之间升腾，吊扇的影子一圈圈碾过两人交缠的影子。
月色漫进店铺时，两柄铝勺在碗底撞出清响。
李之菟舔着嘴角，不舍地咽下最后一块芋圆，抬眼发现沈其星盯自己的脸盯得很认真。
“我脸上有东西吗？”
沈其星抬手指了指下巴，“沾到了。”
李之菟莞尔一笑，突然倾身靠近，熟悉的茉莉香混合椰奶香扑面而来，二人影子几乎亲密无间。
“你也是。”
没等沈其星反应过来，嘴角温热的触感稍纵即逝。
沈其星有些不知所措。
“谢谢。”
玻璃柜上的招财猫还在机械摆动，晚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来，玻璃空碗底残留的冰水正映出两片金色的倒影。
小坐了一下，甜水铺准备打烊了，两人一狗也修整完毕，李之菟和冒冒告别。
“那我们先走咯。”李之菟扯了扯牵引绳，示意椰椰和沈其星告别。
沈其星摁开手机。
23:08。
沈其星这回没再犹豫，轻声开口，“很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第二次坐沈其星的车，这回李之菟没睡着，椰椰却睡得很香。
“沈其星，明天见。”
李之菟抱着椰椰和沈其星道别，然后一溜烟没入黑暗的巷子里。
沈其星扭头望着深不见底的巷子发呆，良久，耳边仅充斥空调吹风的声音。
微信弹出消息。
［木子芝士兔］：明天见，晚安^ω^
沈其星摁熄手机，又摁开。
［。］：嗯。
又盯着聊天框发呆，最终把备注改了。
［李之菟］
晚安。
明天见。
-
沈其星没有想到，李之菟的这句“明天见”居然这么快变现。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下楼看见蹲在单元门口花坛边的一人一狗时，沈其星有种错觉。
他一定是睡眠不足出现幻觉了。
直到李之菟变戏法似的把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在眼前晃了晃，熟悉的玫瑰豆沙香味充斥鼻间，沈其星才有了实感。
瞥见李之菟的黑眼圈，沈其星又开始皱眉。
见沈其星神色有异，李之菟把袋子塞进他手里，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义正言辞一番。
“我来遛椰椰，顺便给你带豆沙包，不是特意来的，”李之菟又补充道，“而且你不是说最近想吃又没买到，我妈让我稳固一下老顾客。”
“谢谢。”
沈其星自知说不过她，只说这一句，便不再开口。
一人一狗一直陪沈其星到单位门口才离开。
这和谐的一幕落在有些人眼里，便显得怪异至极。
沈其星和异性。
沈其星和狗。
沈其星和异性和狗。
这三个组合无论哪个都不应该存在。
胡杰刚从车上下来，打着哈欠瞧见这一幕后，下巴都忘记收回去了。
胡杰对李之菟有点印象，他之前也跟沈其星去买过几次李家包子，经常看见有个女孩在帮忙。
而且上回在樱花树下也见过一回。
他看了看李之菟，又看了看沈其星手里的豆沙包，心下了然。
于是短短一个上午，整个办公室谣言四起。
离谱又好笑。
大群里更是炸开了锅。
［贫薪静气为人民服务（256）］
［胡杰世一帅］：老沈是玫瑰豆沙包梦男的程度已经疯魔了/惊恐，他居然为了这一口去勾搭包子铺老板的女儿！
［和气生财］：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李家包子摊吗？他家包子确实很好吃，我爱人也是老顾客了/龇牙。
［郑州衡138***］：是不是那天丢狗那个姑娘吗？
［胡杰世一帅］：郑叔，那狗未必是丢的，我觉得老沈偷狗的可能性更大你觉得呢/抱拳/抱拳/抱拳。
［甄的不想上班］：包子有多好吃才能让老沈铁树开花，求摊主外卖联系方式/捂嘴偷笑。
［胡杰世一帅］：@。，兄弟实在瞒不住了。
……
沈其星看完99+的群消息，陷入诡异的沉默。
默默发送对话。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豆的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