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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兑现承诺 那你可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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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赶来的三人,听着突然沉寂的无尽之海,瞬间慌了神。
谢逢生摇着自己的龟甲,可慌乱之中,什么也看不见:“怎么突然没声音了,小南星……”
“避谶。”田边月的声音还算平静,可看向前方的目光却充满了担忧,她觉得这段路程好远,好远。
昙寂什么也没有,只是御风的速度又快了许多,螺青色的僧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如果仔细看,还能看见他眉心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沈南星飞升上岸,落在能够远眺的山巅,这一次她的眼中能看到的东西,更多了,三界的各个角落,仿佛只在她的一个眼神转化之间。
她看见了无为谷里的大师兄还在兢兢业业地锻造,三师兄刚刚因为试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的徒弟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喂解药,玄微子一个人下着棋,手边的茶水还冒着微微热气。
沈南星笑了笑:“这老头子,倒是悠闲得很。”
随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悬天寺明净瀑方向一看,悬天寺众僧仍在苦修,只是瀑布冲击最盛处,没了昙寂。
这感觉太过新奇,沈南星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感受到身后三人的接近。
谢逢生从她身后冒出一个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有一望无际的大海后,他疑惑出声:“小南星,看什么呢?这么好看。”
“看悬天寺僧人瀑布苦修呢~每一个的肌肉线条都绝了……”沈南星嘴比脑子快。
此话一出,一时间全场寂静。
沈南星骤然回神,刚想说些什么。
张大嘴巴得谢逢生又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大海,跳到了沈南星的面前,疯狂摇着她的肩膀:“小南星,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沈南星脑浆都快被摇匀了,一把甩开他:“再摇就真坏了……”
她定了定神,转头看向三人。
昙寂眉目平和,沈南星却能够看出他长舒了一口气,那是确认她无恙后的庆幸,但是眉目间仍有一丝情绪看得沈南星心虚——那便是醋意。
完了,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沈南星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
这时,田边月的发问,拯救了她:“你的身体似乎已经痊愈,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沈南星这才正色,缓缓将自己刚刚经历的一切都告诉了众人。
谢逢生登时炸毛,跳了起来惊讶不已:“啊!说好的一起进步……结果你一步登天!!!”他说着竟然大哭起来:“以后我更打不过你了……只有挨打的份了。”
田边月看着沈南星周身散发着神力的样子,也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一定去镇南王府将她带回无为谷了。
昙寂则是平静而又温柔地望着她,像是穿越了时空,原来他也等了许多年。
沈南星一把抵住抱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谢逢生,对着田边月说道:“师姐,我体内力量刚刚继承完,还没能完全融合,暂时需要在无尽之海休整几日。”
“待我将力量融汇之后再回无为谷吧。”
田边月点了点头:“好。”
于是,几人在沈南星的带领下,来到了龙神太虚生前的住所,没有想象中的华丽宫殿,只是由参天古树的枝干生长成了木屋。
“龙神还真是朴素哈。”谢逢生左看看,右看看,斟酌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来。
沈南星还未说话,田边月便解释道:“天生神,事实上都不需要居所,史料记载中,其他八位天生神都没有固定的居所,他们可以幻化成任何东西,山川湖海,飞禽走兽……又哪里需要居所,就算有居所也不会太讲究。”
“师姐说得虽然很对……”沈南星摸着后脑勺,欲言又止:“但天生神没有住所的主要原因,其实是因为他们全被太虚薅来无尽之海了……”
“你们可以数数有几个间木屋。”
谢逢生依言抬头,数了过去:“一、二、三……十一间。”
听着谢逢生数,沈南星的脸居然有些发烫,像是有什么不愿承认的东西被发现了一样:“其实,龙神是个极其跳脱的性子,她爱热闹,又因为她是最后降生的,其他的八位天生神都极其宠爱她,所以呢就全被她薅到了自己的无尽之海。”
“原来如此。”田边月记了下来:“待回到无为谷,我便去把谷中藏书全部修改一番。”
沈南星连连摆手:“倒也不必……”
“那什么,大家就选一个木屋住下吧,修整好了之后,咱就可以返程了。”
是夜,沈南星摸到了昙寂的房间,鬼鬼祟祟地像做贼一样:“大师……你睡了吗?”
“大师~大师~”
沈南星整个身子贴在了门上,想要听听房里面的动静,下一瞬,房门打开,她撞进昙寂的怀里。
手也不自觉地环住了昙寂的腰,抚上了后背坚实的背阔肌。
“好摸吗?”昙寂没有制止她作乱的手,只是声音淡淡地传进沈南星的耳朵。
沈南星又狠狠摸了一把后放开,笑得坦荡:“嘿嘿,好摸。”
昙寂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她:“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就是来找你兑现承诺了。”沈南星顿了顿,解释道:“之前在悬天寺的时候,我们不是约好了再看一次月亮吗?虽然……等我们回去会有更多的机会。”
说到这,沈南星垂眸笑了起来,脸上全是憧憬的喜悦:“但是,等我们成婚了,总归是不一样的感觉了……所以,我想邀你今晚一起赏月。”
“可以吗?大师?”
说完,她抬头看向昙寂,眼中充满了希冀,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着的睫毛,每眨一下仿佛都在说:“快答应我,快答应我。”
“好。”他说。
两人来到了赏月之地,原来沈南星还需要从百宝囊里掏出小椅子,现在,单手一挥,一座缠满花枝的秋千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牵着昙寂,坐了上去,指尖轻点,秋千便自己轻轻荡了起来。
远处天空中的圆月散发着霜白色的光辉,海中的倒影被浪涌得一晃一晃的,像是与秋千的节奏在共鸣。
沈南星靠在昙寂的肩头,望着这月,声音有些惆怅:“大师,继承了太虚的力量后,我其实在想,我到底能做些什么……我不过是一个有点自己小癖好的普通人罢了,如何担当得起天生龙神的使命。”
昙寂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沈南星靠在自己的肩头,半晌,他才开口道:“今日的明净瀑苦修好看吗?”
……
沈南星猛然从他肩上离开,神色有些心虚,又有些不可置信:“大师,我现在的情绪似乎不适合聊这些吧……”
昙寂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沈南星便很快败下阵来,抱住了昙寂的胳膊,声音软软地哄道:“还行吧,没有你的苦修,还是缺了点意思。”
说着,沈南星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明净瀑苦修的昙寂时,自己与他对望的那短暂一眼。
“大师,之前我去明净瀑看你苦修时,你瞧我的那一眼,我总觉得你想说些什么?”她歪头看向昙寂,问道。
昙寂也回想起那日的场景,唇角微微上扬:“没有,我只是在想,你的心里为何全是筋肉菩萨,却又纯粹异常。”
沈南星吐了吐舌头:“原来如此……”她顿了顿,一把将手放在了昙寂的腹肌上:“现在……不纯粹了,现在我是真的很想对你这尊菩萨上下其手……”
昙寂腹肌骤然收紧,随后抓住她作乱的手,语重心长:“现在不行。”
“待我回去,领罚还俗,我们成亲之后,任你处置。”
沈南星收回手,意犹未尽:“哦,好吧。”说完,又双眼放光般望向昙寂:“那你到时候可以穿月白纱衣去瀑布苦修吗?”
昙寂顿了顿,似在思索,良久后,他在沈南星希冀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好。”
“那你可以不穿上衣,给我演练体术吗?”
“好。”
“那你……”
沈南星还没说出口,昙寂便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真切,一字一句:“都好。”
她终于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依偎着看着月亮爬上中天。
昙寂突然说道:“其实,今日你还看到了混沌之隙的封印已经松动了吧。”
沈南星一怔,随即垂下眼,本来也没想瞒他,只是还不想这么快把这种危机感传达给几人罢了。
更何况,昙寂可是修他心通的。
在他的眼里,自己哪藏得住什么。
“嗯,看样子不出三十日,便会彻底崩塌,这么多年过去了,常黯吸收的恶念越来越多,灵力不知道强了多少。”说到这,沈南星的面色充满了担忧:“我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再次加固封印……”
昙寂摇了摇头。
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望着远处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沉默了一瞬。那沉默本不长,可沈南星却觉得这声沉默穿越了千年一样。
“加固封印,终归不是长久之际。”昙寂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唯有彻底净化,才能让一切归于平静。”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语气如常,就像是在说明天还会天亮一样。
可沈南星就是没来由的觉得不安,她刚想说些什么。
昙寂便主动将她拥入怀中,手臂微微收紧,便将沈南星的话堵在了喉咙里,他说:“别怕,这宿命,有我与你共担。”
月色倒映在海面,被波涛荡成匹匹银缎,又揉碎成点点碎星。
而月亮依旧高悬。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像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