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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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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六,不上班的日子。
沈曼乔醒的时候已经是翌日中午,一睁眼就看到晏珩那张气人的死脸,他双手托着下巴在她眼前晃悠,居然还朝她得意的笑。
她迷迷糊糊中仍记恨着昨晚手链的事,于是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
晏珩其实早就醒了,洗漱穿戴整齐后,一时心血来潮守在床边欣赏了一会儿自己老婆的颜值,却没料到她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赏给他个大逼兜。
笑话,就凭他这反应能力,能被她给暗算?
他的脑袋稍稍往左一偏,轻而易举就躲过她的袭击。
同时心中推断着,难道是他昨晚要的太狠了?新花样解锁的太多,累着她了?还是昨晚在浴室她哭着求自己停下的时候,他一时鬼迷心窍继续了,从而让她对自己有了埋怨?
不过不管是哪种,他确实理亏。因此,在沈曼乔第二巴掌又甩来之前,他先一步把她心仪的那条手链,变魔术似的展示在了她眼前。
他用中指套着手链,从手心丝滑地坠下,钻石细链瞬间闪耀出夺目的光彩,在自然光下都熠熠生辉。
昨天她离开办公室后,他特意找潘特助要了出来。
他为了一条手链,堵上了他作为上司的全部颜面,不过目前看沈曼乔的反应,他认为还是很值得的,大不了下个月随意寻个由头单独给潘特助补发一笔奖金。
沈曼乔在看见这条手链后,足足怔愣了两三秒,随后从他手中接过来仔仔细细观察。
她眼中透着不可置信。没错,就是她喜欢的那条,可是,它不是戴在了唐子柔的手上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款式只出一条,难不成,晏珩为了同时摆平两个女人,故意弄了条一模一样的赝品?他应该不会这么缺心眼儿的吧?
“哎,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晏珩看着沈曼乔打量他的眼神,就知道她又想歪了,于是直接伸出手弹了她个脑瓜崩儿,力道不轻不重,眼看这人又要翻脸,立刻向她解释起手链的前因后果。
沈曼乔听完事情经过后,居然还有点愧疚,她说:“那我收下会不会不好意思啊?哪有人家已经带手腕上了,你还故意要出来的?”
“嘿,沈曼乔,你倒是很会慷他人之慨啊,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对我什么态度了吗?如果真的把手链送给她了,你还能放过我?怕不是早就记恨上我就等着哪天报复回来呢吧。”
“哪有啊?我哪有你说的这么小心眼儿?”
说实话,沈曼乔搞清楚事实之后的确心情好了一点,但在晏珩面前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
“而且,那天是人家生日,人家误会也情有可原嘛,再说了,那是你的小青梅,又不是我的,我只是替你着想,因为一条手链让你们二人的关系出现裂痕,大可不必。”
晏珩看着她冷笑了两声:“哦,那这么说来,还是我做错了?”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吧。”
“那我还得谢谢您喽?您为人大度,又这么替我着想。”
沈曼乔嘿嘿笑了两声,笑声爽朗:“害,咱们俩谁跟谁啊,是吧,不用道谢。”
啧,还挺会顺竿子往上爬。
晏珩咬牙切齿:“那我和唐子柔呢,你倒是说清楚点,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她想都不想,张嘴就来:“那当然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天造地设、金玉良缘……”
“停停停停停!”
眼看还搁这儿秀起词汇量来了,晏珩赶忙把她喊停,又突然趁着她不注意,去掀她的被子搞突袭,爬上床就去挠她的咯吱窝,把人痒的在床上打起滚来。
“我让你青梅竹马,我让你两小无猜,沈曼乔,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前前后后费了多大劲儿才把你哄好?你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挖苦我!”
“谁挖苦你了?”沈曼乔笑倒在床上,趁着晏珩停下的空档,赶紧喘了口气,“天地良心啊!我说的不对吗?网上你俩的CP粉可都是这么说的。”
“呵,CP粉?那都是商业营销手段罢了,网友们不知情,你也不知情吗?还金玉良缘?”晏珩照着她的脸狠狠掐了一把,质问她:“那我跟你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无媒苟合?”
说完,不等沈曼乔回答,他倒笑场了。
而沈曼乔瘫在床上,犹如一条死鱼,淡淡道:“你非要这样认为的话,那也不是不行。”
俩人胡闹了一会儿,都累的筋疲力竭,晏珩翻身躺在床上,与她肩并肩。二人就这么静静躺着,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几分钟后,沈曼乔侧头去瞧,只见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鼻端发出轻微的呼吸声,胸膛缓缓地一起一伏。
这就累成这样了?看把他给虚的。
沈曼乔转了个身体,右胳膊和右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横在他的身体上,脑袋自然而然地枕在他的胸前。
晏珩察觉到重量,睁了一下眼睛,很快又闭上了。他听到她在问自己:“晏珩,你的发小们为什么都叫你晏子恒啊?”
其实沈曼乔早就想问了。直到今天,她才问出口。
她第一次知晓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是两年多以前,那会儿他俩新婚才三个月。
当时,逍遥山庄刚刚起步,晏珩正处于焦头烂额之际,回星月湾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东奔西跑。
她还曾经担心过,长时间不见她这位便宜老公的面,万一哪天忘记了他的模样该怎么办是好?于是,她在全国各地到处旅游的闲暇之余,还会经常翻出他的照片来复习功课。
那个时候偶尔会被一旁的陌生游客打趣,得知她刚结婚,更是少不了一顿调侃,说小夫妻真是蜜里调油,出来玩儿都要借助照片克服相思之苦。
沈曼乔往往会尴尬一笑,顺着说几句就赶紧转移话题。
不过,人脸她能凭借照片相熟,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骗不了人的,回去以后亲戚之间的聚会应该是少不了的,他们要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难度可想而知。
反正她是没这个自信。
就在她以为日子会这样一天天过去的时候,事情的转折,发生在晏珩某次出差回来,他邀请她,去跟他的发小们吃顿便饭。
沈曼乔当然愉快答应了,她毕竟是带着任务嫁进来的,整个沈家都得靠着江建集团才能存活,她自然有自知之明——
在内当好美貌花瓶、贤惠人妻,在外塑造良好形象,为晏沈两家巩固好这段姻亲关系。
那个时候,她原以为会在这顿饭局中,见到鼎鼎大名的唐子柔,晏珩真正的心上人。毕竟,她也是他们“南巷四侠”的成员之一。但令她意想不到的是,晏珩竟然只带她见了陈知远和骆宇。
她摸不透他的想法,难道,他还考虑了她的面子?生怕把唐子柔带来这里她会难堪?
可那场饭局刚过去一半,她便知道,委实是她自己想的太多。
时间久远,沈曼乔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晏珩是因为什么暂时离开了席间,她只清清楚楚地记得,中途她去了躺洗手间,回来时,隔着包厢的房门,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晏珩应该还没回来,因为包厢内,只有骆宇和陈知远的声音。
骆宇那时语气笃定地说了一句,你看吧,这用不了多久啊,子恒就得跟沈家这位神秘千金离婚。
陈知远让他别乱说,骆宇却丝毫没收敛的意思,说哪对夫妻结婚都好几个月了还这样生疏的?成年男女哎,就搞一夜情的人,都不会陌生成这样吧?
陈知远让他管好自己,晏子恒的事情,他操什么心?
骆宇偏不,说子柔拍戏的时候因为心不在焉受了点轻伤,虽不到住院的程度,但从没见她颓废成那样。
要搁从前的话,晏子恒肯定会抽出时间去看她一次,但今时不同往日,结了婚后这人就像铁了心似的,要跟子柔划清楚界线。甭管谁来当说客,都只有一个回答——忙,没时间。
于是骆宇带着好奇心,想看看他兄弟到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天仙,居然能为了她抛下唐子柔。
这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沈家小女儿的长相确实貌美,再加上她独一份的气质,走到哪儿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子柔如果在场,恐怕都会被她给压下去。
这样的女人,无论哪个男人娶了,新婚头几个月,不得捧在手上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呀?
唯独他丫的晏子恒是个例外,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性取向有问题呢,男帅女美的,还是夫妻,坐在一块儿居然客客气气、规规矩矩,一丝一毫的亲昵感都没有。
所以骆宇猜测,晏子恒这是在声东击西吧?疏远唐子柔,怕不是在做局?
等娶了沈家千金,晾着她一两年之后,再寻个由头跟她和平分手。到那时,这沈家的恩情就能应付过去了,他跟唐子柔的事也好说太多了。晏老爷子再固执,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孙子孤独终老吧……?
沈曼乔在门外听得发笑,想不到男人聊起八卦来,嘴碎程度不亚于女人,这污名女性的“长舌妇”,这一称谓就该让位于这些男人才对。
她默默往后退开了几步,此时显然不是出场的最佳时机,她一个落魄家族的私生女,也没有任何资格敢去给这些富家公子哥下马威,更何况,这还是与晏珩一起长大的发小。
她本打算静悄悄地离场,去大厅溜达一圈儿再回来,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她转身之际,只听身后有位惊慌失措的女生尖叫了一声,随之,一个粘腻滚烫的东西擦着她的小臂掉在了地板上,盘子摔裂的声音传来,清脆又刺耳。
大理石地板上散了一地炸的金黄的丸子,她看不出原料,但香味扑鼻。可惜了。
这个小意外马上惊动了里面的俩人。
打翻盘子的服务员是个小姑娘,也就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事情发生后,她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因为能用得起这个包厢的客人,非富即贵。
她现在不仅让客人受到了惊吓,还弄脏了她的衣服。恐怕经理辞退她都是轻的,她就是去卖血也付不起这个赔偿。
沈曼乔在改了姓氏之前,也是个端过盘子的穷学生,小姑娘在工作中犯错时的心理状态,她再清楚不过了。
经理很快赶来,她抢在经理责怪之前,抢先一步做了解释,她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她,这盘菜重新上一次,打碎的盘子,算这桌账上。
经理哪敢要赔偿,早在潘特助预定包厢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晏珩的身份。跟沈曼乔道了歉,然后用对讲机吩咐保洁过来打扫走廊。
沈曼乔没发现她身后的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反正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刚转身,她就看见了立在门口,表情不自然的二人。
陈知远表情转换还算如常,问她有没有被烫伤,骆宇跟着关心了几句,但脸色和语气一看就很心虚。
沈曼乔礼貌地回应了他们的话,然后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失笑了一声。心想,这位骆公子还是挺单纯的,内心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虽然初见对她不算友好,但日后应该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
就这样,三个人各怀心思,重新进去落座。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忙人晏珩才款款而归。
当时,沈曼乔尝着饭桌上的糕点,视线偶尔会飘到身边人的身上。
晏珩不清楚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他神态正常地与两位发小交谈工作或自己的近况。
可她却神游天外。
唉,可惜有些话她说出来不合适,不然她真想跟骆宇解释清楚,她这位便宜老公前几个月确实是在忙,哪怕一个月回星月湾一次,还得熬夜看资料看到凌晨三四点。
这个工作强度下,睡都睡不饱,鬼才有心思去想情情爱爱的事,而且,不都说了唐子柔是轻伤吗?
他大概就是觉得不严重,所以才拒绝了去看望她的请求?
虽然从客观角度来说,心爱的女人受了伤因为工作拒绝看望,这男的也挺难品。不过他还真的不是搪塞他们的。
他忙。是真忙。
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来的,晏珩只是对事业有点追求罢了,就被友人误会移情别恋了,还说什么是为了她抛下唐子柔?
怎么可能呢?还是骆宇后一个猜测更靠谱些。
如果跟她结婚,是为了给唐子柔铺路的话,她倒要拭目以待,看看几年之后,晏珩会如何打发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