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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傀儡戏班（四） 小班主那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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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檐下，正平视前方打量着未曾停歇的细细雨丝，头都没转，只有懒洋洋的声音传到众人耳中，“陆亭笙。”
“陆先生。”张隅微微颔首，随即又道，“陆先生也不是新人玩家吧？”
这不是无端的猜测，而是对方给人的感觉太冷静淡定了，不仅不像新人，便是张隅认识的内测玩家也没几个这样的。
陆亭笙没有回他的话，算是默认。
“如此细数下来，这个副本居然只有两个新人玩家。”乐舒又笑着道，“而且这两位小姐姐，我猜不是G级，而是拿到了完美通关成就的F级吧？”
林薇和安可心对视一眼，同样没有反驳。
“不是内测的老玩家，就是是有潜力的新人，怪不得能遇到未定级副本。”乐舒轻叹一声。
林薇不解，“我最开始就想问了，为什么这个副本是未定级？不应该是F级吗？”
她的这个问题几个老玩家都没有回答，连黄麻子都安静了下来。
“不能说吗？”林薇有些奇怪。
“不是不能，是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没多少人遇见过，都只是听说。”张隅叹了口气，“那就说说我听到的吧。”
“未定级副本，顾名思义就是等级未定。”
“墟轴公测开启后，系统在F到A的每个等级中都投放了一些未定级副本，这些副本危险未知等级未知，有可能是F，也有可能是A，只有到副本通关的那一刻，系统才会根据首次参与玩家的通关难度评定等级。”
林薇有些诧异，“那如果是F级的玩家遇到D级甚至C级的副本，岂不是难度陡增？”
“是。”张隅神情有些凝重，“所以低等级的玩家遇到高等级的副本一般只有两种情况。”
“哪两种情况？”
“要么越级通关副本，一举提升多个等级并且获得不菲的奖励，要么，”这次接话的是黄麻子，他在脖子上比了个手势，“死得渣都不剩。”
众人被这话弄得心头一凛。
“那这个副本……”安可心犹豫着开口。
“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张隅叮嘱他们，“时刻告诫自己这可能是高两阶甚至三阶的副本，一切行动都要谨慎再谨慎。”
众人点头。
“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去收拾一下吧，待会儿还要去见那位班主呢。”张隅对大家道。
“那班主似乎有些洁癖，房间里都有卫生间和浴室，我们两人一组赶紧洗个澡收拾下自己。”
张隅安排完才想起他们是七个人，还有个落单的，他刚想再开口，却有人打断了他的话。
“我一个人住，你们不用考虑我。”
陆亭笙终于收回了看向雨幕的目光，转头面对着其余的人，“我习惯了独自行动，回头有消息可以交换。”
说罢他就直接走到了雨幕之中，往院外的方向而去，看样子丝毫没有按照班主所说收拾自己的打算。
檐下的众人看看陆亭笙的背影，又看看张隅。
“个人有个人的性格，尊重陆先生的意愿吧。”张隅指了指边上的一间房，“那个屋子就留给陆先生。”
随后六人两两一组，分别进了另外的三间屋子。
屋内，乐舒一边往身上打肥皂，一边忍不住和旁边的俞明言说话，“小鱼，你有没有觉得陆亭笙这个名字很耳熟？我总觉得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没听过。”
俞明言冲干净头上的泡沫，然后猛地一甩，就直接裹着毛巾出去了。
“你洗得也太快了吧？”被他甩了一身水的乐舒无语，“你要是没洗干净刺激到那小班主，我可不会救你。”
俞明言坐在床边擦拭自己的头发，“只是雨水。”
所以冲一下就成。
乐舒自动补全他的后半句话，然后叮嘱道，“哎小鱼，管事说柜子里有给我们准备的新衣服，你记得把自己的衣服揉两下晒干。”
“嗯。”
乐舒天生话多，洗着澡也停不下嘴，“不过你别说，那个小班主长得是真漂亮啊，感觉看一眼整个世界都亮了的那种。就是年纪太小，看着也不知道有没有二十？”
“不知道。”
“你说他是怎么这么年纪轻轻就当上班主的？是他爹死了他继承的遗产吗？”
“也许。”
“对了小鱼，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你喜欢男的？你喜欢哪种啊？小班主那样的你喜欢吗？”
“……”
“话说我们玩家能不能和NPC谈恋爱啊？反正这些NPC的记忆会随着副本更新消失，如果过副本的时候和他们谈恋爱或者上床的话，下次他们也不会记得，这样一想，岂不是每过一个副本就可以找一个对象？”
“哇，想想就好刺激呀。”
“……”
“俞明言，你别不说话啊，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嘛。”
回应他的是一声毛巾砸到桌子上的声音。
于是乐舒一边洗澡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离开小院的陆亭笙目的很明确，就是将这座戏院从头到尾都转一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会做地图的人不在，所以这几次都只能陆亭笙自己上手。
麻烦是麻烦了点，但做的过程中倒是能发现很多有用的线索。
比如现在。
陆亭笙站在一处和他们那边布局差不多的小院门口，同里头齐齐转身目不转睛盯着他的一群人对视。
这些人的眼睛太诡异了。
瞳孔很大，眼白却只有一点，看人的时候叫人心里渗得慌。
陆亭笙却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他站在雨幕中，语调微微拉长，“各位，我是戏班新来的学徒，迷路了，你们能不能给我指指傀园怎么走？”
傀园就是管事临走的时候，告知他们待会儿要集合学艺的地方。
院子里头的人齐齐转头，给他指了个往西的方向。
“啊？这样我还是找不到啊。”陆亭笙又道，“你们就是管事说的杂役吧？他说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叫你们，那现在你们能出一个人给我带路吗？”
院子里头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陆亭笙又道，“时间就要到了，我如果因为你们迟到了被班主责备的话，那我可是会向管事告状的。”
这句话似乎是个什么开关，里头穿着统一服装、动作一板一眼的人终于动了。
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低着头站在他的面前，“跟我走。”
陆亭笙被帽子遮住的眼睛挑了挑，“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速度不快不慢地走着。
待走到一处安静偏僻的地方时，陆亭笙手腕一翻，“小哥，我好想想起路了，就不劳烦你了。”
“多谢啊。”
“不客……”
杂役机械般的回应还没说完，脑袋就被陆亭笙一刀削去，咕噜咕噜在地上滚动了好几圈。
陆亭笙手中拿着一把有半人高的大刀，手起刀落，干脆地将给他带路地杂役砍成了几节。
没有血，没有肉，套在骷髅上的皮被刀砍破后，里头断成几截的骸骨七零八落地散步在地上。
“我还以为是木偶做的假人呢。”陆亭笙翻手收起刀，蹲下身捻起一片皮观察，又来回摆弄了一会儿那些光滑的骸骨。
“原来是真的人皮人骨啊……”
殷辞和管事来到傀园的时候，玩家们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
傀园正堂正对的是一座宽敞的石板铺成的院子，大概有半个小区广场那么大，因为没有摆放任何的景观和建筑，所以看起来空旷得厉害。
此时正有一些穿着褐色短打的杂役，分站在园子的两边，齐齐垂着头，一言不发，雨丝落在他们的头上身上，将人浇得落汤鸡一般，可他们却仿佛毫无所觉似的。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班主不要介意。”管事笑着道，“学徒们已经等久了，班主快进去吧。”
殷辞走到廊下，收起九幽放到一侧。
抬眼环视一圈后，便发现玩家中有六人已经到齐了，还差最后一个，他倒是有些印象。
是一个长得很高，穿着黑色风衣，拉起帽子盖住脸，但依然气质突出的一个男人。
殷辞还没有说话，管事先冷了脸，“说好九点集合，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
张隅上前半步，“班主，管事，他收拾东西收拾得有些慢，马上就会来了。”
“是吗？”管事阴笑一声，“可是说好的九点集合，迟到了，就得接受惩罚。”
众人心中一紧。
他们不会天真地以为副本里的惩罚会是什么轻松的事。
“那便罚。”
清清淡淡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殷辞绕过众人，径直走到堂中最里面的主位上坐下，姿态矜贵。
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斟满水。
“李叔，我今日腿上酸疼得厉害，就罚那人待会儿给我捏捏腿吧。”
众人：“？”
就这？
这是不是太轻松了？
管事看向殷辞，语气阴恻恻地道，“班主，这不合规矩，而且这种惩罚可长不了他们的记性。”
殷辞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响。
“规矩？”他抬眼看向管事，“李叔，到底你是班主我是班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