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简》苏尘懿

29、阴谋

　　云星皓五一假的档期差不多满着，他们抽了半天去粱穗圣名片上的地址，发现那是个装潢精美的狗咖，周围很空旷，店门口铺着一块大地毯。
　　白简鸣反复确认地址时，出来扔垃圾的粱穗圣疑惑地凑过去和他一起瞅名片，有些莫名：“看啥呢？喜欢晒太阳？”白简鸣怪叫一声，猛拍他背上：“人吓人吓死人啊！”“那不行，没钱赔给你。”粱穗圣幽幽地飘回店里。

　　店门口立了块牌子写着莓油狗咖，下面都是注意事项，云星皓只能许愿它不是狗咖名。
　　里头的小狗都油光水滑的，有条萨摩耶很亲云星皓，一直绕着他的裤脚玩，那小表情神似白简鸣。
　　一下午全是领着小孩子的家长来店里，粱穗圣为了防止出现熊孩子欺负小毛孩事件一直紧紧盯着小孩，白简鸣和云星皓就负责帮他收钱和放狗……以及铲屎。
　　店外不知什么时候立了个男生，貌似是他们的同龄人，见他有些窘迫，白简鸣把他迎进来。云星皓提了个小黑塑料袋扔进垃圾桶，看到男生愣了下，同时男生也用不确定的语气叫出他的名字。
　　白简鸣左看右看，完全在状况外。

　　男生叫苏冥幽，解释一番才知道云星皓之前做过他的家教，他还是被车志健霸凌退学的学生。
　　苏冥幽坐在懒人沙发上不安地绞着手指，大概是察觉到他的情绪，那条雪白的萨摩耶吐着舌头就跑过来了，用狗头使劲蹭他手心，也让他渐渐放松下来，手指曲起来替它梳理起厚厚的毛发。

　　车志健这两年一直在对苏冥幽进行霸凌，起初就是向他借钱，后来带着一群小弟口头侮辱，本来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可那天车志健放学时和他勾肩搭背的聊天，再回家妹妹已经不见了。
　　他找过车志健也报过警，车志健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而报警则因为苏冥幽家那一带监控都坏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学校得知苏冥幽要退学问起他才知道车志健的事，由于车志健做这种事不止一次所以非常懂得如何躲避校方注意。学校就他霸凌的事予以劝退，想要找苏冥幽回来赔偿却一直联系不上他，而他现在来到狗咖，想打工赚钱去别的地方找妹妹。

　　粱穗圣不知何时拎着个黑色塑料袋跟他们一起听了个全。他沉思着走开了，无意识地将塑料袋转了两圈。白简鸣惊觉不对，忙开口想喊，可惜为时已晚，袋子还是破了。
　　啪叽。
　　那坨摔得稀碎的宠物排泄物还带着余温，牢牢地扒在粱穗圣的白色帆布鞋上——那似乎是新鞋。

　　众人：“……”
　　粱穗圣平静地处理起排泄物，实际上人可能走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到分开他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把几人看得毛骨悚然。

　　把人都送走，粱穗圣在门上挂了个休息中的牌子，给通讯录一个人拨过去电话，那头秒接，像是时刻在等着他给自己打电话，随即传来男声。
　　“圣圣？”“车志健，你听过没有？”
　　那头一默。
　　粱穗圣知道答案便不再多问，扔下一句“你多留意他”就挂了电话。
　　安桔航盯着挂断界面一直没动，黑屏了他就重新打开，这样重复了好多次。一旁的清一萍终于忍不住拍拍他的头：“干嘛，打个电话把你魂打走了？”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懂了。”“……”清一萍看他是想重新投胎了。

　　“妈，我晚上想吃麻辣烫。”安桔航坐在电脑前，隔空朝清一萍喊了一嘴。她正在修改客户要的方案，闻言嘴一撇：“我的大巴掌你要不要？”“……”

　　一段监控视频发送到粱穗圣的邮箱，中心有一圈人围着两个在打架的人，车志健也在那圈人中。
　　而视频的最边角有人拖着个小孩要上车，他站立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那边。
　　那边又发来视频和几张截屏，其中均有车志健的身影，可他又和那些犯人毫无瓜葛，粱穗圣不禁皱起眉。

　　说不是巧合，可他似乎每次都在冷眼旁观，说是巧合，车志健又从未和这些人接触过，说是联合作案也说不通。
　　那如果是他早就定好了目标计划，有十成把握自己不会暴露呢？
　　“……”粱穗圣默默关掉电脑，决定先去吃顿麻辣烫放松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