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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醒来 今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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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在山外猎到了一条金丹中期的蛟妖,林霁觉得作为一个金丹初期,她这个战绩在同辈修士里已经算是厉害的了!
她抄起刀利落的把那条蛟妖剖皮拆骨,能用来炼器的材料与妖丹收进芥子袋中,掐着疾行诀神清气爽的回去了。
从半塌的山门钻进去,是萧条破损的大殿,殿前的檐下半挂着一块失去光泽的玉匾,刻着伏山两个大字。
她轻车熟路的的穿过殿门,入眼的是一片翻腾着白色雾气的红色水池,透过白雾看去,池水之后就是绵延的群峰,正对殿门的几座显得尤其巍峨,山上是随处可见的院落,不过年久失修,已经倒塌了大半。少许完好的墙面屹立在满地的废墟里,显得尤为凄凉。
林霁收回视线,走向了面前的池子,离得近了,会看到水里跃出的几个莹白光点,光点在雾气里互相追逐嬉戏,没一会儿,又接连遁入池中消失不见。林霁站在池边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后抬脚从里面淌了过去。
池水很凉,一触到她的皮肤,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翻涌着聚到她腿边。
这是伏山的化障池,初代山主在池底布了定魂洗髓的法阵,每一个回山的弟子都要从中淌过,目的是为了洗去出山历练时沾染的浊气,以保灵台清明。
不过因为太长时间无人维护的原因,阵法似乎失去了效果。明明池水只能没到膝窝,眼下林霁从中走过,像是踩进了沼泽一般,稍不注意便会被这粘腻的厚重感吞噬。
她忍着不适往前走,等从池水里淌出来,她看向台阶尽头那一尊两尺宽的大鼎。里面的香已经燃尽,鼎底积了厚厚一层香灰,她伸手摸了摸,冷的。
看来师兄还是没有回来。
她照例从芥子袋中摸出三根香点上去,如果师兄回来看到香还燃着,就代表她就在山门里。反之,如果她回来看到香在燃着,也代表师兄在等她。这是他们决定分开出门前约定好的。
做完这些事,林霁在山脚下随处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打起坐来。
距离她醒来已经过去七天了。
七天前,她和师兄乌胥一同在化障池里醒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塌成一片废墟的伏山。
林霁不解,她震惊着问乌胥:“师兄,我是不是在做梦?我们山门……好像塌了。”
乌胥没反应过来似的,坐在化障池里,眼神茫然的看向自己的手。
“师兄,你在看什么啊?”林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入眼的是一双骨感分明,指节纤长的手,他摊开的手掌放在膝上,手心朝上,冷白的掌心处生了一颗殷红的小痣,一红一白的相合下,显得尤为惑人。
“没区别啊师兄,这不还是你的手吗?”林霁看他没反应,又推了推他,指着后面的行峰让他看。乌胥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伏山最高的那座山峰,好似被巨物碾过,从山腰处断开,山头斜倒着,砸在右边的坐峰上。
曾经绵延其上的宫殿也全数被砸成了废墟。林霁还在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话:“师兄,这里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师父她们呢?”
乌胥这时回过了神,他颇有些无奈的看向林霁:“你忘了吗?太上长老渡劫成功,伏山已经迁到天域去了。”
“什么?!我怎么完全没印象!”
“为什么飞升不带上我们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要怎么办?!”
乌胥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又嚎:“太上长老!师父!我不是你们最疼爱的小徒弟了吗!”
“啧!”乌胥伸手敲了敲她的头,试图止住她的干嚎,“是谁赶着在太上长老渡劫的时候要闭关突破金丹期的?”
“我这不是想给太上长老一个惊喜嘛……”林霁嘟嘴抱怨,但是乌胥的话提醒了她,她抱怨完,立马收了脸上委屈的表情,敛住心神开启灵视内巡身体一番。
她这才发现身体里的经脉坚韧了不少,巡视到本该是一片空茫的灵台时,就看到灵台中央飘着一颗圆润,逸散出灵气的金珠,金珠正在自发吸纳着周围的灵气反哺她的身体。
林霁停下了,她扬起笑脸开心的对乌胥道:“师兄!我突破到金丹期了!”
乌胥看着她那傻笑样,屈指弹向她脑门,而后把她从化障池里拉了起来。
他整理着林霁有些散乱的领口和长发,刻意敛去脸上的一丝笑意,颇有些严肃的对她说:“别在这里傻笑了,先去找找师父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我们。”
“好的师兄!”林霁没被他的脸色吓唬住,开心的应声。
短短十七年,她就从炼气期修炼到了金丹期,这速度都把仙盟九成九的同龄修士都压下去了。
开心!
师兄妹二人从正午搜寻到日暮时分,偌大的山门里没有找出一丁点有用的东西,不说灵器法宝,功法秘籍,甚至半颗灵石都没有剩下!
两人有些丧气的坐回化障池边,林霁伸手摸了摸身上挂着的芥子袋,对乌胥说:“师兄,我这还有一些灵石和符纸,分你一半吧。”说着,就要把灵石掏出来给他。
“不必。”乌胥拒绝她“你留着吧,师兄这里还有。”
“哦……”林霁又去摸另一个芥子袋。看到里面的灵器和衣裙完好无损后,她才松了口气。
此刻天色渐晚,远处的林木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声音回荡在寂静的伏山,显得格外空旷和凄冷。
林霁心里又不免涌上一股失落,“师父她们没带上我们就走了,符碟也坏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联系到她们。”
她垮着脸,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乌胥打断她的前摇:“就算符碟没坏,我们也不可能用符碟联系上远在天域的师尊。”
林霁没应声,只低垂着头用手指去戳着脚下的青石板。
看她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乌胥安抚的拍拍她的头,补上一句:“抓紧修炼早日飞升到天域去,就能和师父她们团聚了。”
不说还好,说起这个,林霁就想到太上长老卡在渡劫期的那四百年直到飞升,他那时候都两千岁了。
她就算天赋再高,勤勤恳恳修炼侥幸渡过天劫飞升,那最少也得一千年以后了!一千年啊!
她都能在极域创立另一个行山了!
眼看身边人的头越垂越低,乌胥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好了,别哭丧着脸了,休息一晚上,明日我们便下山去看看。”
林霁闷闷不乐的回一句:“知道了。”
结果第二天清晨她醒来,师兄就不见了。
林霁出门前看到他插在散心鼎里的香,也没有太在意,转头也跟着出门了。到晚上她回来了,乌胥还没有出现。
鼎里的香除了她自己,一直没有人续上。
第三天也是如此,第四天,第五天……直到今天,乌胥都没有再回来。林霁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好像被师兄丢下了。
他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口信,他们也没有符碟可以联系,伏山已经举宗搬去天域,空旷的山门里,只剩下她和师兄两个人。而现在,师兄也不告而别了。
极域广阔无垠,各处宗门林立,茫茫人海。
她孤身一人,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