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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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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少微躬身,一字一顿的将愿堂情况说清楚。“母王,愿堂遭人纵火,后有周司寇将纵火之人抓住带走,但这纵火之人却在夜半时分逃了出来到了儿臣府中意欲谋害。”
看着荷花池的帝王听到周屹然前去拿了纵火犯,“屹然去了?”
“回母王,是。”楼少微躬身回着。
楼御看了眼躬身的楼少微,随意道:“跟你一起去愿堂的暗卫是你外祖母留给你的?”
楼少微躬身低垂头,眸中划过一抹暗色,语气平和回着,“是,母王。”
楼御闻言面上带了个笑,伸手摸了下楼少微的头顶。“你外祖母疼你,留给你的暗卫都身手不凡”
楼少微低头,语气温软称是。
两人一起在荷花池中走了会观赏着开的正艳的荷花,楼少微暗中观察着身旁人,见她威严的眉目此刻舒展,便开了口请求。
“母王,今年的端午,儿臣想去看看二王妹……”
楼御脚步停下,她低头看向楼少微,不容置疑道:“别坏了楼耀的修行。
随后看着楼少微明显低落下去的面容,她出声安抚几分,“再过一年,她的修行之日便满了,到时候便会回来。”
楼少微微微低着头,“是,是儿臣想的不周。”
随后说起了另一个请求,“儿臣想去看看父君。”
楼御眉间皱起,“你父君最近身子又不好了些,过些时日吧。”
楼少微低头,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他放在袖中的手蜷起。
“母王。”这时有道清脆声音从荷花池的岸边传来,楼少微看到了楼御顷刻间扬起的笑,很是慈爱。
岸边,罗侧君所出的四王郎楼念安出声,“母王,快些上来,阿父做了你爱吃的桃粥。”
楼御眼神看向她,笑着道:“母王和你长兄说些事,等会过去。”
楼念安看了眼楼少微,他不高兴的嘟着嘴,“不嘛不嘛,母王快来。”
“母王,母王。”
楼御笑着看向楼少微,语气无奈但隐含着宠溺,“小四真的顽劣,少微,阿母没法子了,你先回府。”
“是。”楼少微站在原地看着母王的身影朝着岸边而去,岸边上又来了位穿着白色长衫的俊雅男子,他容貌清冷,和眉眼昳丽的楼少微是两种极端的美。
楼少微看着阿母上了岸,单手抱过楼念安,又伸手揽过身旁的罗为樱,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了爱和温柔。
楼念安被楼王抱进怀里向着远处走去,在对上楼少微看来的眼神时,他在楼御肩上对着楼少微露出个笑。
楼少微捏着自己的手心,看着他的笑,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楼王牵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直到眼睛发软。
一觉醒来,天色已晚,怀落星穿好靴子,感受着肚子空荡荡的,她戴好面具打开了房门。
身影穿梭着去厨房中,厨房里有备好的牛肉包子,还放在锅里正温着,怀落星便拿了几个包子吃。
手掌般大小的包子,怀落星吃了两梯十来个包子,随后她才摸着自己的肚子打算散着步回去。
“唉,落星,找到你了。”
怀落星看向跑来的闻卿,“找我做什么?我今日可没值守。”
想到什么,怀落星出声拒绝,“你找别人给你顶,我要去歇息。”
说着,怀落星就要转身离开。
闻卿赶忙上前走到她身前拉着她的胳膊,“不是,是主子。”
怀落星不信,她抬头看了眼天色,都这样晚了,主子一般不会唤人,“主子找我有事?”
闻卿见她这样眉眼间带着无奈,“你跟我过来就知晓了。”
怀落星面覆盖下的眉头微挑,带着犹疑的跟着闻卿飞去。
等飞到府中赏月楼时,闻卿身影站在对面的屋檐上,她示意怀落星。
怀落星在她的示意下朝着对面月色笼罩下的阁楼上看去。
月色清冷,此刻照在阁楼上被风吹起的漫舞纱幔上,淡淡烛火映照下,隐约的看到里面的身影。
楼少微靠在软榻之上,一手拿着碧玉酒杯,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颚,他柔顺的发丝随风而动,头发上精致头链下吊着的精致荷花坠子也随之晃动着。
他身上还穿着上午时去见楼王穿的装扮,此刻面上晕染着红痕。
怀落星疑问道:“主子这是?”
“在喝酒?”随之又压低声音语气惊讶。
闻卿对着她点点头,眼中也带着惊讶。
“是刘嬷嬷让我找你的,主子不让她们跟着,她们无法只好找你来,说是等会主子醉了让你送回房中。”
“你不行吗?一定要找我。”怀落星随意道。
闻卿面具下的嘴角扯了扯,心道,我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在愿堂搂着主子好几次,暗卫同僚们回来可都说了。不再和怀落星啰嗦,闻卿撂下一句,“你守着吧,我回去了。”说完她便利索的飞身离开,没给怀落星反应的机会。
怀落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只好妥协,她站在屋檐上脚尖一点,身影便灵活的飞到了阁楼上。
她隐藏着身形并未立刻过去,只是抱着手臂靠在墙上平静的看着楼少微一杯接着一杯的将酒杯递到嘴边。
看着他白皙面容上的红意逐渐蔓延到耳廓,一贯疏离眼神迷离了些。
他拿着酒杯的手臂轻晃,头一点一点的低垂了下去,最后枕着自己的手臂没了动静。
怀落星在暗处现出身影走至跟前,等了会见桌子上的人彻底沉睡过去,怀落星伸手想着将人搀着将人送回屋子里。
她伸手,抬起楼少微一只胳膊将他环在自己的脖颈上,再抬手去揽着他的肩膀将人带起来。
可楼少微醉的太沉,他的手从怀落星脖颈间滑落下去。
怀落星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轻喃,“这怎么弄?”
皱着眉再一次尝试,可还是不行,楼少微的手依旧滑了下去。
这次不再让楼少微搭在自己身上,怀落星打算两只手一起拖起他的肩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这时,趴着的楼少微声音低低的响起,透着一股子委屈,“为什么……”
怀落星动作继续,她拉起楼少微,楼少微身子松散的靠在她身上,头在她的脖颈。
有呼出的桂花酒味,怀落星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热意。
楼少微贴在她颈间再一次小声呢喃,“为什么,我们……不是阿母的亲子吗?阿母为什么……不再像从前那样爱我们了……。”
扶着他肩膀的怀落星一怔,眸子瞬间沉了下去,刺痛在一瞬间浮现在眼中。
随之眼前好似出现道身影,年幼的小小身影哭着大喊,妈,为什么?我不也是你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爱我?
随之而来的是木头板凳被用力的扔在小身影身上,伴随着一声不耐厌烦的呵斥,滚出去!
“阿母……”楼少微的呢喃着,声音带着丝丝颤抖,隐约透出哽咽。
怀落星回过神来,低头朝着怀中人看去。
没有她使力揽着楼少微,楼少微的身子矮了下去,此刻脸靠在怀落星胸口出,面容白皙蔓延着红,借着阁楼上细微的烛火,怀落星看到他面上的莹莹湿意。
“阿父”……”怀中人继续喃喃着。
唉,算了,就当是还你给我上药的人情。
想着,怀落星伸手,宽大的掌身覆盖了楼少微整个腰身,揽腰轻松的将楼少微抱起,怀落星站在阁楼之上,脚尖轻点,靠着紧密的两人消失在阁楼之上。
房屋前,刘嬷嬷和青山已经在侯着,面上焦急,青山不时踮脚朝着院子门边看去。
这时,怀落星抱着楼少微从门口走过来。
“多谢落大人。”刘嬷嬷见着怀落星抱着楼少微回来,她心中松了口气。
怀落星伸手要将楼少微递给面前准备好接人的青山。
可楼少微的手指紧紧拽着怀落星的腰带,他蹙着眉,嘴里模糊喊着,“不要……”随后又紧紧的靠在了怀落星怀里。
怀落星面具隐藏下的面容闪现一抹无奈,她看着面前无措的青山。
刘嬷嬷看着这情形,想了个法子,“落大人,能否请您将公子送进屋中。”
怀落星想着,反正都送过来那她就好人做到底呗,“好。”说着就伸手又重新揽上楼少微劲瘦的腰身抱了进去。
楼少微屋中布置清雅精致,那张床榻,怀落星走近还能闻到一股独特的香气,伸手将人平放在床榻上,青山上前替楼少微褪去鞋子。
怀落星走到门口看着站在外面的刘嬷嬷道:“我先走了。”
刘嬷嬷拱手身子弯了下去,“侍多谢落大人了。”
怀落星垂眸能看到刘嬷嬷发丝上的几缕白发。
她摆了摆手,“不用谢,我先走了。”
见着人走远,刘嬷嬷看向服侍好楼少微歇息好出来的青山。
刘嬷嬷拧着眉头,“白渝呢?今日该是他值夜。”
青山想着今日与白渝说话,他如实出声,“他有事,找了奴。”
刘嬷嬷眉头拧的更深,看着青山的眼中带着股不争气的意味。
“这都多少次了,你次次都替他。”
青山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宽慰着刘嬷嬷:“没事的嬷嬷,反正奴也没事可做,守着公子也好。”
“你想着公子呢,可有的人却没那个心。”刘嬷嬷叹了口气,语气有些埋怨。
接着又道:“公子今日定又是在宫里受了委屈,才会回来独自饮酒。”
“明日不要提及今日的事,省的公子难受。”刘嬷嬷吩咐着,青山点头。
几只虫鸣声响起,怀落星身影向着自己的住处飞去。
到了暗卫住所的隐蔽门前,怀落星刚要走进去,被守着的府卫拦下。
怀落星侧头看去,府卫被她冷漠的眼神看到一惊,随后赶忙躬身解释,“落大人,属下拦您是因有人在此等你。”
怀落星挑眉问道:“谁?”
谁会找她,她在这里并无相熟之人,要是在说熟人也就楼少微算一个。
守卫朝着她身后示意,怀落星转身看去。
面前穿着精美衣衫的男子,头上戴着玉石头饰,手腕上带着精巧玉环,手中拎着个食盒,清丽的面容上带着点点羞涩,他回避着怀落星的眼神,似是羞怯,但又忍不住向着怀落星走来。
白渝伸手将食递过去,“落女君,你还未曾用饭吧,这是…奴,奴做的糕点。”
他特地穿上自己最好看最精美的衣衫,还特地戴了头饰,又做了自己拿手的糕点,特地在这里等着怀落星。
怀落星垂眸看着他递来的食盒,神色淡漠,“不用。”说完,怀落星转身。
白渝见怀落星转身,赶忙出声喊着,“落女君。”
怀落星并未停下脚步,她的身影进了暗卫住所,随后消失在廊檐下。
看着她脚步未停的离开,白渝捏着食盒的手逐渐收紧,他咬着自己的红唇,看着怀落星的背影有些幽怨。
昨日还要自己的帕子,怎么对自己这样冷淡,白渝咬着唇忿忿离开。
看着气急败坏走远的白渝,守着暗卫住所的府卫脸上露出个讽笑。
真该,就该这样,让这白渝瞧不起人。
方才落大人还没回来,这白渝就来了,她拦着他不让进,这白渝对着她出声骂了几句,难听又刺耳,就是仗着是公子幼时便被挑中服侍公子,就这般作威作福,果然是个侍奴,小家子气。
怀落星一路沉默着回了房中躺下,面具被她摘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笔直,眉眼深沉如寒潭,此刻薄唇抿着。
妈,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阿母,我不是你的亲子吗……
讲到声音交叠在耳边,怀落星唇抿的紧紧的,她眉头紧紧拧在一处,双手放在身侧早已紧握成拳。
窗外的满天黑夜逐渐消散,晨起的阳光打在窗子上,几声鸟儿鸣叫出声。
楼少微撑着额头坐了起来,满头青丝散在身后。
脑袋发疼,楼少微伸手揉着自己额头两侧的太阳穴。
微阖着眼,皱着的眉有几分不耐,突然的他手上动作停下,猛的睁开清亮的双眼。
昨日……他喝醉了酒,是怀落星把他送回来的,清冷昳丽的面容上浮现几缕不自在。
垂着眼眸过了会,楼少微出出声唤人。
“来人。”
门外,青山推门进来,拉起床榻前的纱幔,随后走向床榻边。
恭敬道:“公子,奴服侍您起床。”
楼少微轻点头,起身站了起来。
青山服侍着给他穿衣衫,穿好衣衫后,楼少微坐在了梳整台前。
青山细致的为楼少微梳着柔顺的发丝,楼少微低垂着眼眸,思索片刻,泠然出声。
“青山,等会唤怀落星过来。”
青山梳着发丝回道:“是,公子。”
青山为楼少微梳好头发后便去了外间,他走到亭廊下,拿下上面挂着的画着并蒂莲图样的红灯笼。
“主子有什么吩咐?”青山刚将灯笼取下来拿在手中,身后就有道声音响起。
闻卿看向面前的公子身边的贴身侍奴询问着。
青山回着闻卿,“公子唤落大人。”
“不巧,今日是落星的月假,她丹丸快吃完了,出去拿丹丸了。”闻卿说着。
听到这话,青山看着闻卿,“大人稍候,奴去请示下公子。”闻卿对着他点头。
青山进了屋子,屋中楼少微用着柔软的绸缎擦着莹白脸上的水珠。
青山走近回禀着,“公子,今日是落女君的月假,她出去拿丹丸了。”
楼少微轻点头,遂吩咐,“让她何时回来了再过来便好。”
青山去了外间向着闻卿回道,闻卿点点头随后身影向后飞去消失不见。
繁闹集市上,怀落星易过容后穿梭在人群之中。
她穿的普通,面容也普通还刻意佝偻了下身子,随和的走到集市旁的一处小巷子里,怀落星慢悠悠的七拐八拐的,最后在一处不起眼的房屋前站定。
她抬手轻扣七下院门,院门自己打开,抬脚进去,院门碰的一声紧闭着,怀落星看向面前。
面前环绕着廊亭遮蔽着太阳,遮蔽着上方的窥视。
怀落星走到廊亭里向着后面的屋子里走去。
屋子开着,屋内是大片空地,地上随意的放着各种奇异玩意儿。
正对着门的有个大木桌子,桌子旁低头摆弄手中玩意儿的女人抬起头,看向怀落星,红唇扬起了个大笑。
“呦,今日什么风啊,剑客第一竟来我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