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重逢 ...
-
宫本伊织，原属于迦勒底的英灵，就在数日前于仓库失踪，与他一同参与盈月之仪，有前主从情谊的大和武尊百般寻找没有结果，就在他整日念叨前御主不知所踪时，没想到对方直接在这个特异点送上门来，可谓是意外之喜。
没错，这个世界是毫无疑问的特异点，具体来说，是在此处检测到了圣杯反应，与迦勒底完全是平行的世界线，然而不知为何以及不知何时意外与迦勒底世界线相交，未来在此处发生异变，此后一切本该发生的事情都成了不定数。
但直到平面之月发出警报，允许御主藤丸立香携带从者进行灵子转移调查异变，也不能说为时已晚，只不过距离异变可能发生的时间点，已经过去了相当漫长的时间，所谓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在两个世界打通之后，迦勒底的众人正面临病灶深入且难以寻找的问题，好在，宫本伊织作为先锋，已经替她们探过路了，也许吧。
“……伊织前辈？”解决了镇民们的问题，重新背起妹妹来到拐角处与众人集合的灶门炭治郎露出惊喜的表情，“您也来到这里了吗，太好了！”
“你是，啊，灶门炭治郎。”宫本伊织说话时一向喜欢停顿，语气也缓慢，这是他在谨慎思考的表现，但无论如何，眼前这位少年的名字还是深刻地记在心中，“我记得，你是水柱，富冈义勇的师弟吧，上次在柱合会议上有一面之缘，真是成长了不少，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啊。”
“是，多谢前辈夸赞，当时您在会议上替祢豆子说了话，非常感谢！”灶门炭治郎认真而礼貌地朝他鞠了个躬——既然家中亲人都因鬼而丧命，那就要跟鬼不共戴天，可相依为命的妹妹却成为了鬼，尽管从未吃过人，也从未对人展现出任何攻击性，身份的敏感依旧让他在加入鬼杀队的过程中经历了不少波折——在对人血渴望的测试，水柱一脉全体性命担保，以及宫本伊织的促成下，鬼杀队的柱们才勉强接受和认可了祢豆子的存在，“前辈和这些人是同伴吗？难怪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师父和富冈先生知道的话肯定会很欣慰的。”
“嗯，可以这么说，御主、玛修小姐和saber都是可靠的同伴。”他点头，“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吗？走吧，我们回驻地的路上再聊情报。”
鬼杀队与鬼的斗争向来是秘密行事，在此之后，这个小镇也会将鬼视作传说吧，而那些死去的人将会在故事中安上各种朦胧的死因，就像妖怪故事中莫名其妙失踪的人一样，但这都与他们无关了。
“伊织，原来那是你的后辈吗？”这附近就有鬼杀队的驻地，少年模样的英灵，大和武尊背着手，轻巧蹦跳在从前的御主身边，不间断询问着，“这孩子师从于你吗？看起来用的招数跟我有些相似呢。”
“应该属于【巧合】的类型吧，炭治郎用的并非魔法，也并非宝具，而是这个世界中一种叫【呼吸法】的能力，”科普时间，大家都自觉聚在了宫本伊织身边，包括显得有些疑惑的灶门炭治郎，“与汲取外部魔力增强人体，或释放对敌的招数不同，呼吸法是发掘人体内部极限的一种能力，其实是某种体术，使用呼吸法时主要消耗的是体力，外部汲取的力量反而成为一种辅助，就是说，个人体质与运用的呼吸法种类和时间强度相关。”
“炭治郎的适格呼吸法类型是【水】，俗称水之呼吸，能通过呼吸法释放和运用水流，亦或是模拟水流的力量增强日轮刀，但因为一切能力根源于人体内部，换种比喻，就是跟运动员差不多吧，所以受个体天赋限制极大。”
“魔术也是一种十分看天赋的能力，这一点倒是殊途同归了。”玛修无奈地笑笑。
“唔唔，原来如此，与水相关的能力，在本源上可以说是共通的吧。”同样能操纵水，力量本源却为魔力/灵力的大和武尊赞同道。
“嗯……其实消耗生命力也可以短时间内增强呼吸法，不过，我对此完全不建议，使用的难度很高，没有技巧的话，估计还没来得及提升就会被鬼杀死，而且留下的后遗症实在是太多太严重了。”他摆出思考的姿势，“呼吸法能通过长久的训练得以提升，所以最重要的还是勤奋，比如无论是吃饭，睡觉，走路都维持全呼吸法则，同样能锻炼身体，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一种能力。”
“伊织前辈，在理论方面的成就真是厉害啊……”炭治郎一边点头一边感慨，“我一直在进行全呼吸的修行，这样一来，战斗时就能维持不消耗过多体力，能与鬼战斗的时间也会延长。”
“没错，炭治郎是非常勤奋的学生，你的师父和师兄都对你很看重。”宫本伊织点了点头，来自长辈直白且坦诚的夸奖让对方有些不好意思，挠挠脸颊笑起来，“正所谓什么样的能力适配什么样的武器，鬼的弱点，是阳光和克制他们的花毒，紫藤花。毒在量的作用下威力有大小，有些鬼甚至能免疫弱毒，但以特殊方式处理锻造出来的日轮刀，拥有克制鬼的阳光属性，只要是经由日轮刀造成的伤口，就很难痊愈，而只要用日轮刀将鬼的头完整或是大部分割下，鬼就会瞬间灰飞烟灭。”
“所以，对敌之物首选日轮刀，既然是近战武器，那么属于体术的呼吸法就是与之相匹配的能力，不过鬼也有一类战术，是先将自己的头割下，从而避免日轮刀的切割，再依靠强力的再生能力恢复，摘除掉弱点的战斗方式。我记得，炭治郎先前在那田蜘蛛山遇到的下弦之伍，就用过这种招式吧？”
“是的，那次的确十分惊险，如果不是富冈先生及时赶到，恐怕我……”想起与下弦伍的战斗，炭治郎不免一阵后怕地战栗，下意识用拳抵在心口，“之后听其他人说，富冈先生以水之呼吸定住鬼的身躯，利用日轮刀再度斩首，才让下弦伍失去复活的机会。没能看穿鬼的阴谋，在这方面我还需继续修行。”
“别责怪自己，与鬼战斗绝非一朝一夕之事。”边说边走，宫本伊织还有余力从衣袖的最里面掏出一本黄旧的本子，熟练地将刚才的事例认真记录在其中，“嗯……对摘除掉弱点的鬼，不应急躁，要继续观察……”
“伊织，这是什么？”大和武尊好奇地凑上前来，只见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虽说排列很有规律，可以看出【鬼的弱点】、【鬼的战术】、【鬼的特征】这些关键词，可看起来还是头晕眼花，不得不用手指定住晕眩的脑子，“呃呃，难不成，这是你的对敌笔记吗？”
“嗯，跟鬼战斗时，经验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不知是不是错觉，谈及此，在大和武尊的眼中，宫本伊织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瞬，语气也变得亢奋，神采奕奕，又很快被他的动作遮盖过去，“不同的鬼有不同的作战方案，有些变化极大，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但通过交战和分析，就能得出某些本质，依靠本质再随时调整作战计划，就是万变不离其宗之道。”
“……”大和武尊停顿一阵，似乎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盈月之仪呢。”
“是吗？因为他们正是如此凶恶之敌人啊。”宫本伊织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
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让其余人都有些插不上话，一路无言到了下榻的地方。鬼杀队由产屋敷家族创建，所有吃穿用度都由该家族提供，自然在各个地方都有专属的休息地，其标志就是带紫藤花家纹的屋子，而这种花纹来自于另一个被鬼杀队援救过的家族。来到目的地，宫本伊织可谓是轻车熟路地朝里面的人招呼，负责的老婆婆为他们安排住处和吃食，以及一间足够宽大和隐蔽的会议室。
炭治郎将陷入深眠恢复的妹妹安置好，与迦勒底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实际上兼任餐厅的空间中。
“好好吃！！”
只要有吃的，烦恼就能暂时放在一旁不管，大和武尊兴高采烈地举起一碗满满的大米饭，大快朵颐起来。
“慢点吃，还有很多呢。”早就习惯了同伴惊人的食量，宫本伊织叹了口气，又叫了一桶米饭。趁着saber还沉浸在食物的喜悦中，周围也安定下来，藤丸立香点开通讯装置，半空中顷刻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芒，一个俏皮而灵动的红蓝色身影，达芬奇lily出现在其中：“可以听到吗？刚才突发战斗通讯被切断了，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真人显现的魔法给了灶门炭治郎一点小小的未来科技震撼：“这，这是什么，阴阳术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这是一种方便沟通的术式，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是分配给队员们用于联络的渡鸦，但是更高级一些。”早已成为鬼杀队前辈的宫本伊织自觉地担当起两个世界联络的翻译，“御主现在平安无事，就是来到这里的从者只有saber和玛修小姐吗？”
“唔……我们也想让更多支援去到你们那里，可惜从灵子转移适性上就难以做到。除了玛修以外，所有被允许前往你们那边的，只有saber职介的从者，而其中拥有适性的更是寥寥无几。”小达芬奇苦恼地说，“目前来看成功转移并会合的只有武尊一位，还有一位从者冲田总司，目前无法定位到她的位置所在。”
“炼狱没找到，冲田小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在这之后必须得找到她才行……”藤丸立香撑着脑袋，回想起迦勒底另一位英灵的委托，显得有些头疼，被玛修安抚地捏了捏肩膀，“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英灵，绝不能说是生者，是丰功伟绩已完成后的英雄人物，从他们身上扯下来的影子，正因阳光照射的角度不同，影子的大小和形状也会有所不同一样，这些影子也只是展现出这些英雄人物的某一面，甚至于说，某一个传说/可能性中的定格状态，以适格的灵基降世。
由于英灵座并没有时间概念，英灵同时存在多个不同职介甚至主动调整到另一个职介并不是稀奇事，比如未能与御主会合，来到此世的冲田总司为saber阶，在迦勒底却还有另一个alter ego（他人格）的侧面。
而炼狱，他是一把拥有自我意识，甚至能以人类形态显现的太刀，就属于冲田总司的他人格侧面，担任武器和将失控的主人人道毁灭这样的职责，当然，由于该特异点仅限saber职介进入，所以丢失该刀子精的无疑是调整到saber职介的他人格，在御主灵子转移到这个世界的前一天，穿着清凉泳装来到主控室平静地抛出一个炸弹：
“炼狱，不见了。”
主控室所有人包括御主都停下了动作：“那个，是剑还是人？”
“都不见了，似乎，是掉进了另一个世界的样子。”
冲田总司alter（saber阶）茫然地说。
经调查，泳装冲田alter的武器兼搭档，以及自爆装置——这里塞不下这么多人，卡多克语——掉进了御主即将前往的特异点，好消息是御主马上就要前往那里解决异变，坏消息是缺失了一半灵基的他人格冲田总司无法进入，而茫茫特异点寻找一把刀更是无稽之谈，尽管如此，依旧无法抗拒自家从者的请求，在冲田alter恳切和期盼的眼神中，藤丸立香还是将此任务接下了。
“——嗯，嗯嗯，抱歉，我对这个孩子和另一位小姐都没有印象，说到炼狱，只能想到身为炎柱的炼狱先生，他们肯定不是一个人……”经由迦勒底叙述，宫本伊织翻译，本地人炭治郎努力消化着过量的信息，看起来他脑袋要过载到冒烟了，“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同伴，诶多，要不要试试回鬼杀队发布消息呢，有渡鸦们做眼线的话，寻人寻物都会方便很多！”
“我也认可炭治郎的话。”宫本伊织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看起来像是自爆装置掉进来了，冲田alter小姐真的不要紧吗？”
“没关系吧，她说在炼狱回来前会少吃点早餐。”藤丸立香干笑两声。
不要紧吧！在场所有人心中不由得扶额冒出这个想法。
“找不到的话先放到一边吧，现在重要的还有另一件事，你们说的鬼，究竟是什么东西？”小达芬奇皱眉，“看起来，他们似乎有强大的战力，且无疑与我们敌对，不了解清楚的话，在这个世界的探索就无从谈起。”
“鬼，在传说中是某种妖怪的类型，但在这个世界，指代的是自古以来传说中的食人鬼，更具体来说，就是人类接受了鬼舞辻无惨，也即鬼王的血液后变化而成的怪物。”宫本伊织再度担当起解说的角色，当提到人类接受鬼舞辻无惨的血变成鬼这件事时，炭治郎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失落，很快又自己压制好，“他们可以说成为了另一个物种，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和身体素质，但有再生极限，修复身体需要消耗体力，通过捕食人类来获得体力，不过，同为鬼的祢豆子是个意外。”
“鬼在饥饿状态时会凶暴化，吃的人越多则越强，也有一说是能通过鬼王给予的血液变强，其中有些较强的鬼更拥有“血鬼术”的异能，比如你们刚打败的沼鬼，就有能在阴影中移动，将阴影化作武器和分身的能力。唔，一般来说，一个鬼只会有一种血鬼术才对，其他能力只能从其中衍生，但沼鬼明显有两种，那么，他一定是比较接近鬼王的一位。在接受了更多来自鬼王的血液后，鬼可能会分化出多种血鬼术，也许并非到下弦的实力，仍十分难缠。”
“鬼王，下弦，鬼。”小达芬奇一个个数出来，“这么看来，鬼内部似乎存在某种阶级吗？”
宫本伊织：“是，据我所知，虽然他们大多离群散居，成为鬼的理由也五花八门，对待同类的态度也并不友好，但是，内部的阶级从某个阶段开始就十分明确和森严，可以说是刻在血脉里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他们已经成为了另一个物种。对于人类而言，成为鬼则是放弃了一切人类社会的规则，前世记忆如过往云烟，很难控制住食人本能。”
“接受了鬼王的血液，却没被赐予封号的下级鬼，全部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互相竞争，可接受了鬼王的封号，成为下弦，上弦的，就直属鬼王管理，他们被称之为十二鬼月。下弦成员常有替补的情况发生，所有下级鬼无条件听从他们的指令，而下弦听命于上弦，可上弦内部的实力排序并没有按照编号，比如，有一位明明数字靠后的鬼，实力却能和上弦一相提并论，是个非常有迷惑性且极度危险的敌人。”
“上弦伍，朔。”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炭治郎喃喃，在对方手上折过太多柱，以至于成为光是听到名字就会让鬼杀队不得不全员撤退的号令，堪称屈辱，“虽说他自称以及其他鬼月都称其为伍，但极有可能同时属于鬼内部的某个特殊组织，负责处理和杀灭……所有发现鬼王踪迹和线索的人。”
“嗯，上弦伍的变装能力很优秀，我与他交手过很多次，对他的伪装有印象。当然，鬼王拥有强大的控制权，如有意外，像是我们捕获了一位下级鬼，在鬼有意图要说出关于他信息的瞬间就会自爆，加上鬼月们的阻拦，我们难以寻找到他。”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祢豆子的存在是珍贵的，由于鬼王给予的血极少，在依靠自身意志初步抵抗食人欲望后，她就能脱离这一阶级秩序，只靠睡眠就能恢复体力，不需要食人，堪称奇迹了。”
“我记得，炭治郎先生没用日轮刀切断鬼的脖子，可对方却自爆了。”回忆起刚才的战斗，玛修立刻联想到了这一点，“是因为他想要说出鬼王的信息，所以……触犯了禁令吗？”
“我是这么认为的。”宫本伊织点了点头，而大和武尊像是想到什么，难得在食物面前停顿了一下，将目光往对方的刀柄上移。
——在那里，他曾赠与挚友的，实际为某种防御礼装的蓝色刀穗正随动作飘荡着。
“我所知道的情报只有这么多了，来到这个世界知道鬼的事情后，我无法忽视他们对于世间和平的破坏，一直在帮助鬼杀队。不过，我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和他们接触了，要跟鬼杀队重新建立联系的话，只有我一个引导可能不太够……”他转向旁边低头，似乎在思考的少年，“说起来，炭治郎，鳞泷师父身体还好吗？”
“最近生了一次大病，毕竟锖兔先生和真菰小姐他们……”炭治郎抿了抿嘴，将闷气吐出后笃定地回答，“主公接纳所有愿意帮助我们斩杀鬼的力量，不用担心，师父在这方面绝对会帮助你们的。”
“是吗。”同伴的离去在这种战争中显得过于稀疏平常，他们只能抓紧前人剩下的一切战斗下去，宫本伊织垂眸，不知想到什么，语气也愈加柔和起来，“那就好好休息吧，时间不等人，明天准备齐全，我们就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