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Chapter 34 局长，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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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衔钰问：“您求什么？”
老人说：“长命百岁。”
说完，他问两人：“你们呢？有什么想要求山神的吗？”
池衔钰摇头：“没有。”
原湛耸肩，“我不信神。”
“比起这个，”原湛笑了笑，想起来之前遇到的那群排练的小孩，问道：“我想知道山神真的会赐福吗？”
他侧目和池衔钰对视一眼，又道：“那群排练的小孩跟我们说的，说是山神会保佑他们健康长大。真的吗？”
老人一言不发，半响，才眨了两下灰蒙蒙的眼睛，慢吞吞开口道：“……你们不是要参加山神的生日吗？怎么，那些人没给你们讲山神的故事吗？”
原湛重复了一遍，问道：“山神的故事？”
池衔钰想起小孩说的话，道：“没有。那小孩跟我们说了山神会保佑他们健康长大，所以他们才要回报山神。”
“回报？”老人古怪地讥笑了一声，苍老的面庞像是树皮一样皱了起来，尾调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他们那顶多算是……”
后面不知是讥讽还是怜悯的话语逐渐消散，隐没在阴影中。
池衔钰眉眼秀丽，面容皎白，忽地，原湛不动声色地撇了他一眼，只听他好奇地问道：“那您能跟我们说一下山神的故事吗？”
老人微楞，几秒后一口答应下来，面色之中多了几分古怪的慈爱：“……山神的故事啊，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知道祂的故事了。”
老人垂下眼，盯着布满灰尘的水泥地板，如同喃喃自语般道：“祂诞生于这座山上，那时候，大家都叫祂山神。”
“人们畏惧祂，恐惧祂，敬畏祂，也因此不敢靠近祂，只是远远地供奉着，但唯独有一个人不一样。”
老人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忆，须弥后，再一次开口道：“他敬畏山神但并不恐惧，他敬仰山神但并不畏惧，他敬爱山神但并不惧怕，也正是如此，在漫长的时间中，山神第一次拥有了朋友。”
“只是这个人活不久，所有人都告诉他活不过二十岁，而在那一年，他亲口告诉了山神他要死亡的事实。山神想要挽留他，因为这是祂唯一的朋友。于是山神走出了庙宇，割腕赐血，并赐下祝福，让他长命百岁。”
“……然后第二年，他死了。”
“死无全尸。”
池衔钰心底一跳，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颤。
原湛眉毛一扬，问道：“为什么？”
老人回答：“因为村里的人都很好奇他为什么还活着。”
池衔钰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有人在梦里得到了回答，于是他们很快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山神的血可以让人长命百岁，原来山神可以给予他们祝福……”
池衔钰盯着地板平静道：“他们对那个人下手了。”
“你说得对，”老人低声笑了，声音低哑而干涩：“……每家每户都得到了山神的血液。”
“山神呢？”原湛面色无异，但倘若细看的话，就能观察出他漆黑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祂知道了过后做了什么？”
老人闷声笑着回答道：“山神为他降下了诅咒。”
池衔钰低声重复了一遍：“诅咒？”
“对，诅咒。”
老人慢吞吞地说着，声音拖得很长，“山神诅咒他们永远都无法离开这里，世世代代皆如此。”
“而村民为了取悦山神让祂取消诅咒，每年都会献祭几条人命去给那个死去的人殉葬。再然后，又过了很久很久，山神逐渐忘记了那个人，认为村民们是在供奉自己；他们也忘记了真相，认为山神真的会保佑他们，所以……山神每次苏醒之后，就会为他们赐福，保佑他们长命百岁。”
“山神的赐福对他们来说，是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誉和恩赐。”
“所以人们爱戴祂，敬仰祂，供奉祂。”
“……”
故事到此结束，然而池衔钰却眼神讥讽，无比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可笑。”
原湛低着头看不清面庞的表情，老人似乎还沉浸在讲述的故事里，闻言，两人同时朝他看过去。
池衔钰重复着道：“可笑的故事。”
老人茫然地看着他，仿佛是真的有些无措，就连瞳孔都瞪大了：“……为什么？”
“对，”池衔钰呼出一口细微的气，面色冷淡，唇角抿直，反问道：“这样的故事难道不可笑吗？作为神，能伪善到这个地步还真是令人觉得恶心。”
“这场悲剧也只不过是神的一场游戏罢了。您口中的山神还真是个伪善到让人作呕的神，如果我是那个人，我就算是在坟墓里也会爬出来将祂千刀万剐，拼个你死我活。”
池衔钰起身，漆黑无机质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还有些呆愣的老人，平和地道：“谢谢您。抱歉，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他拉起原湛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看不见那个庙宇的位置后，池衔钰才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猝不及防一把抱住了原湛，将头埋进了他的胸口。
“？”原湛扬眉，察觉到他身上不安的情绪后，伸手环抱住他，轻声安抚道：“怎么了？”
“……那个地方不对劲。”池衔钰低声道，手指攥紧他的衬衣下摆：“很吵，一直都很吵。”
原湛眯了眯眼睛，一下又一下自上而下轻轻抚摸着他细微颤抖的脊背，低下眼打量黑发下露出来的绷紧的面庞，半秒后，抬手堵住他的耳朵，用异能屏蔽了两人之外的地方，“现在呢？”
“……没有声音了。”池衔钰摇了下头。
“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因为山神还是因为老爷爷？”原湛柔声问道，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池衔钰唇色都有些发白，被抱起来后下意识揽住他的脖子，闻言一摇头，吐出一口气来：“我不知道。”
他皱眉，不确定地道：“那些声音是小孩子的声音。”
这些孩子像是在说：“……不要■■！不要■■！疯子！一群疯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山神大人，救救我！救救我！！”
池衔钰瞳孔微微颤抖着，没把这些古怪的话说出口。
原湛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有监控过后直接启动空间异能，回到了民宿，然后把池衔钰放在床上，顺带着摸了下他的脑袋，安抚道：“到时候再想，你先休息一下吧。”
说完，他调笑般道：“大不了我找个时间一个人把这里所有人给包围了，管他什么阴谋诡计，山神献祭的，全都一发暴食给他们全都打得屁滚尿流。”
池衔钰抿唇，没有说什么，半响才瞪他一眼，冷冷道：“今天晚上你打地铺。”
原湛：“？！”
原湛发出委屈的疑惑：“为什么呀亲爱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池衔钰用力把他推开，找出自己的衣服，抱着衣服冷着脸去了浴室，并冷酷声明“你要是敢进来我就叫妈咪把你的皮给扒下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嘭一声关了浴室大门。
确实想过进去跟他一起洗但没这个胆子的原湛：“……”
当晚，原湛如同受了欺负的小媳妇一样可怜巴巴地抱着另一床被子坐在床边，目光幽怨得可以盯穿坐在椅子上看网课的池衔钰。
没过多久，池衔钰终于忍受不了他的目光攻击，摘下耳机，转身礼貌问道：“局长，您到底有何贵干？”
原湛控诉地：“如此孤独的夜晚，如此寂寞的夜晚，如此美好的时刻，你竟然真的忍心让我一个人睡在地上！”
池衔钰面无表情地：“……So？”
原湛继续控诉：“此刻孤零零的我，被夺走了初吻、被看光了全身还没有一丝怨言的我，任劳任怨打击情敌刷丈母娘好感的我……你竟然让我一个如孤苦伶仃地打地铺！？”
他一只手揩拭不存在的泪水，“今天晚上我就去找窦娥姐姐诉苦！”
池衔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吞吞地道：“……随你。”
“随我？”原湛止住了他走心的表演，抑扬顿挫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倏地站了起来，一扔被子，快步走到池衔钰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小助理，你就真的这么舍得？”
“嗯哼，”池衔钰点头，仰脸看他。
原湛哼笑了一声，径直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往床上一放，俯身压了下去，颇为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哑声问道：“那现在也随我？”
“……局长，”池衔钰一手抵在他胸口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同时身体微微后仰，淡淡道：“您这叫职场性骚扰。”
原湛：“……”
原湛露出一个笑来，清脆道：“驳回。”然后低头在他修长脖颈上轻轻咬了一口。
像是惩罚，但却更像是调情。
池衔钰动作一僵，旋即很快恢复过来，嘴里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打断。
“再让我亲一下？”原湛松口，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含糊地蹭了两下，哑声道：“嗯？”
“我今天晚上可是独守空房欸……”
“……起开，”池衔钰别开脸，一只手抵住他的嘴往后推去，冷淡道：“原局长，还请您自重。”
原湛哼笑两声：“欸？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呢？唇友谊吗？”
池衔钰终于转过头来，看了眼两人现在的姿势，又低头去看几乎赖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几秒后，眼底闪过一丝无法描述的情绪，敷衍地笑道：“……您说的都对。”
说完，用力将他推开——没推动——池衔钰深呼一口气，看着把自己抱得死死跟个牛皮糖一样的某人，冷冷道：“你还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去洗漱！”
原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那意思似乎是还有呢？
池衔钰：“……”
池衔钰：“……你今天晚上要是敢偷亲我的话我就把你上告全知全能。”
原湛选择性忽视了那股阴森森的寒意，当即喜上眉梢，抱着他高高兴兴地又蹭了两下，随即如同旋风一般去了浴室。
我想不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Chapter 3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