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日]倒流》言峰

11、第 11 章 首先来确认

　　首先来确认一下事件吧，日向创揉了揉额头。在他所经历过的那个自相残杀中，凶手先是通过信让西园寺日寄子两点到海滨小屋，在她到达之后弄晕她，并放在置物架上。随后通过信让受害者小泉真昼两点半到达海滨小屋，并杀害了她，等九头龙冬彦从门口离开后，再把尸体搬运到门口。凶手用矿泉水冲洗了身上的血迹，隐藏在置物架上。等醒来的西园寺日寄子慌张离开后，通过竹刀从通风口出去，没有留下脚印。
　　而这一次，日向创认为事件的大方向依然是不变的。动机在针对九头龙冬彦和小泉真昼是事实，但是为什么……
　　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既然想不通，应该做的就是去收集线索，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经验”坐着空想。
　　日向创决定再去那个储物间看看，说不定除了软糖之外还能有什么发现。依然是那些杂物，冲浪板被好好放在架子上，刚巧有一滴水凝聚成型，滴落下来，发出一声轻响。
　　水声？没有人使用过冲浪板才对，怎么会有水。日向创一个个看过去，发现只有一只冲浪板的袋子是湿的。袋子用的是不易吸水的材质，从颜色上根本看不出差别，摸上去也只是潮潮的。日向创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他凑上去闻了闻袋子，虽然很淡，但是能闻得到，是血液独有的那种铁锈味。
　　某人移动了尸体，用冲浪板的袋子隔离，再用矿泉水冲掉，所以这上面有血腥味但看不到血迹，这么一想，移动尸体的某人身上或许不会有血迹。如果存在与这相关的证据，大概也只有没有处理的衣物上的血迹吧。
　　岛上有“不能乱扔垃圾”这条规则在，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类似的证据，只不过要是闯入每个人的房间查看衣物、凑到别人旁边全部看一遍贴身衣物，怎么看都不太正常。换个角度想，也许这种工作很适合狛枝凪斗做……？日向创为自己的想法打了个冷颤，急忙摇头试图把狛枝凪斗的身影从脑子里甩出去。
　　出了门，日向创就看到了正在思考着什么的七海千秋。
　　“七海，有什么发现吗？”
　　“唔……”七海千秋拽着自己的兜帽，“外面的脚印，除了广播响起后赶来的我们，就只有一个人的。数据对比的结果是西园寺，左右田也说看到了西园寺跑出来的身影。还有里面遗落的软糖……”她似乎并不想承认自相残杀真的发生了，或许是在为死去的同伴哀悼，“凶手不是西园寺，我是这么认为的。日向君怎么想？”
　　数据对比？也是，对于本质上是ai的七海千秋，即使被黑白熊夺去大部分的权限，仅仅是对比脚印，确实是个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线索。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只有西园寺离开了，虽然不想承认，但现在看来只有西园寺有嫌疑。但边谷山不是超高校级的剑道家吗，西园寺的身高和力量都不会对边谷山产生威胁吧，果然不是西园寺吧？”
　　“日向君，你说的不对。”七海千秋摇摇头，“正常情况下不可能，但是这里是被‘她’修改过的……只会让人陷入昏迷的重击，在这里会让人死亡也说不定。大家都有一个脆弱的脖子。”
　　“说的也是啊。谢了，七海。”日向创把自己得到的线索也和七海千秋分享了一下。和自己能靠着经验作弊不一样，七海千秋的推理能力比自己要强，共享线索是利大于弊的事。狛枝凪斗就不一样了，日向创觉得这家伙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会干什么好事。
　　现在罪木应该做完尸检了吧？在离开海滨小屋之前，日向创想把这里的线索都调查一边。
　　“罪木，结果怎么样？”
　　“唔咿？！是、是日向君啊……”罪木蜜柑明显被吓到了，在看到是日向创时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和黑白熊档案一样，只靠我没法确定死因。那个、因为，边谷山同学的手臂上有一个针眼，所以、呜，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原谅我，日向君、呜呜呜呜呜——”
　　“等、怎么了这是，别哭啊？！”没想到只是问一下尸检结果都会惹哭罪木蜜柑，日向创只能先安慰她：“不是罪木的错，今天罪木几乎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吧？即使有错，也是缠着罪木的我的错。所以，发生了什么？”针眼？和这个能联系起来的只有，“难道说，你携带的针筒少了一支？”
　　罪木蜜柑不安地绞紧手指，说：“嗯、差不多就是那样。发现针眼之后我就确认了一下，少了一□□个，我是放在小屋里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给小屋上锁，也许睡觉时间大家为了以防万一会锁上，但白天很少有人愿意特意去锁。反正没有值钱的随身物品，需要特意防备的也只有花村辉辉——他也不会去偷谁的贴身物品，要是做了可能会得到和狛枝凪斗一样的待遇，并且没有人愿意给他送饭。
　　“这样啊，也就是说会有人把毒药注射进去，然后毒死边谷山？”
　　“不……大概不是。”罪木蜜柑细致地解释：“边谷山很白呢，经常用竹刀锻炼，血管也很清晰。扎进血管的话，不用特意放毒药，只是打进空气、水之类的东西，也有可能会死。”
　　死因变得不确定起来了。
　　“原来如此，多谢了，罪木，这个线索很有用呢。”
　　“是、是吗，能帮到日向君就好。”罪木蜜柑幸福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是……日向创不由叹了口气，最难攻破的、不会敞开心扉的九头龙冬彦。和疑似凶手的小泉真昼及西园寺日寄子谈话也得不到什么线索吧，她们一定会撒谎。只不过死去的是边谷山佩子，九头龙冬彦这边大约不会刻意隐瞒什么。
　　日向创用电子学生手册确认了九头龙冬彦的位置，想了想他的精神状态，还是决定叫上正在调查的狛枝凪斗一起去。按武力来说，应该叫上二大猫丸或者终里赤音的，只是他们两个远远不及狛枝凪斗有威慑力。
　　“我说就可以了，狛枝你非必要不要说话。”日向创不放心地叮嘱。要是让狛枝凪斗自由发挥，说不定学级裁判开始前会又多一场命案。
　　“好好，我知道的，嘴巴拉链拉起来~这样的吧？”
　　“这是什么小学女生一样的语气啊！你也稍微正常一点。”有那么一瞬间，日向创怀疑这个人在学塔和最中的语气。“你站着就行了，要是九头龙要揍你我才不会帮你。”
　　那头软绵绵的白发乖巧地上下晃动，身体力行地表现自己在听话地闭嘴中。日向创还是不太放心，给他塞了一根棒棒糖在嘴里，从物理上杜绝这家伙说话的可能性。
　　“九头龙，”日向创在小泉真昼的小屋外看到的九头龙冬彦，他似乎想要闯进小泉真昼的小屋，日向创赶紧叫住他。“九头龙！我们有事想问你，关于边谷山的。她是你的护卫吧？你应该知道边谷山今早做了什么吧？”
　　“哈？”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隐瞒你们的关系了吧？狛枝入学前就查了所有人的资料，所以知道这件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不过这不是重点。”日向创把狛枝凪斗拉出来当挡箭牌，后者含着棒棒糖站在日向创的斜后方，认同地点了点头。
　　“昨天，你去玩了那个游戏机了吧？然后得到了通关特典……那个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也说不定。我也去玩了那个，如果没猜错，游戏里的‘九头龙’是你的妹妹，然后那几个女生分别是小泉真昼，罪木蜜柑，西园寺日寄子，澪田唯吹，我说的没错吧？”
　　关于这件事，自己说不定还算得上是亲历者。
　　“知道了妹妹被杀的你，肯定不会就这么接受。于是你去找了隐藏证据——烧掉自己拍的、有着杀害你妹妹凶手线索的照片的小泉真昼，你想和她谈一谈。如果没猜错，你在这个过程中留下了证据，如果她真的是杀害边谷山的凶手，就没必要隐藏这个，因为没有意义。”
　　“经验”留下来的猜测就这么多，如果正常发展，死去的人不应该是边谷山佩子。所以接下来的话，日向创决定从另一个角度出击。
　　“其实你要隐瞒或者告诉我们真实情况都随你——但是你真的甘心吗，九头龙？你应该很清楚，嫌疑最大的是谁，也很清楚，实际上边谷山是为你挡了一次，这也是身为‘道具’的护卫的职责呢。你想去杀了那个人当然可以，但被边谷山救下的你的命要怎么办？只要你动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凶手。还是说你要在学级裁判中拆穿那个人？……你做得到吗？”
　　“我们不是在蔑视你的决心，但是很多事是光凭决心做不到的。你真的要单独行动，浪费调查时间，也许会漏掉决定性的证据？如果是这样，那你可能并不是站在边谷山这边的人……”
　　“够了！”九头龙冬彦攥紧了拳头，日向创真的怕他冲上来揍自己。
　　还好带了狛枝来分担火力，日向创暗暗心想。
　　九头龙冬彦几次深呼吸，还是压下了怒火，说道：“你还真是个可怕的人，日向。……你说得对，佩子、至少要找出……凶手。”
　　九头龙冬彦简略描述了一下他所知的情况。如日向创所想，他分别给小泉真昼和西园寺日寄子寄了不同时间要求谈话的信，本打算在西园寺日寄子来时先打晕她，如果发生了什么就把罪名嫁祸给她。然而似乎出了差错，小泉真昼和西园寺日寄子一起来到了海滨小屋，而边谷山佩子从早上开始腹痛，当时并没有在现场。他们三人不欢而散，九头龙冬彦先行离开，再之后，他就看到了边谷山佩子的尸体。
　　“原来如此，腹痛啊。”单纯的身体不适？还是另有原因？
　　“我要说的就只有这么多，快去找出凶手，日向，不然……”九头龙冬彦眼神凶狠，后半句可能是想要自己去杀了可能的凶手。
　　“嗯，我会的。”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命，日向创也不会就这么放弃。九头龙冬彦放弃了闯进小泉真昼的小屋的想法，离开了，只留下日向创和狛枝凪斗在小屋门前。
　　“日向君，糖已经吃完了，我可以说话了吗？”
　　“你已经在说了吧。”
　　“真是不错的挑衅，日向君。九头龙君大概会觉得即使他不说，你也很快就能挖掘出来吧，超高校级的相谈窗口如果用在这种地方就会产生这样的结果啊……”
　　“狛枝。”日向创从口袋里摸出第二根棒棒糖，撕下糖纸，精准地把糖块戳进狛枝凪斗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你还是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