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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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自己被秽土转生的时候，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庆幸。
被“雪见”从荒山解放后，他的身体趋向透明。自灵魂深处生出陌生的暖意，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沉醉，就像干旱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天降的甘霖，幸福的滋味叫人生不出反抗的想法，只想就此沦陷。
——可他不想离开雪见、更不想自己一个人去转生。
他不想再失约了。
“只要灵魂不回归净土怎么样都好”——抱着最为强烈的信念，他听见一道奇异的声音在自己脑海中响起。
[我是为守护雪见而诞生的副系统。]
[宇智波鼬，你愿意和我一起拯救雪见吗？]
“拯救”。
自称副系统的神秘声音絮絮叨叨从自己的诞生开始说起，和鼬解释主系统的用意：
[那座荒山有自己的意识，祂想拥有能行走于人世间的□□，主系统为提升自己的评级就答应祂替祂寻找合适的对象。]
[雪见的感情太过鲜明……她的万花筒又正好最适合付丧神凭依，主系统就选定了她。]
鼬边听副系统娓娓道来，边以最快速度挣脱施术者的束缚。
他的时间不多，越早解开秽土转生，他就越早能在副系统的帮助下回到“荒山”上。按副系统的说法，现在雪见的灵魂还没有完全消散，在没有解开最后的心结之前祂无法完全吞噬她，但晚一分一秒，雪见都有可能放弃挣扎，将灵魂与躯壳都让渡给祂。
[我试着反攻过主系统……但我的能量不够，就算强制升级，最后也只能攻击主系统的程序去修改指令，让宇智波泉奈再次回荒山。]
[主系统因为强制驱逐宇智波泉奈丢失过不少能量，只要雪见不能跟杀害自己的人和解，她就还有机会。]
[我的能量不多了，宇智波鼬。]
当鼬再次来到山上的大门前之时，他听见副系统对他说：
[联合宇智波泉奈制造幻境，然后把雪见从幻境中拉出来——祂和主系统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你们见面，避免雪见清醒过来。]
[机会只有一次！我希望你能帮雪见成为真正的山主，宇智波鼬。]
[请帮帮雪见吧。]
奇异的声音在发出一阵嘈杂不堪的噪音后消失不见。鼬恍惚中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帮助自己安定下来后从大脑中抽离，等他意识完全回笼的时候，他就看见一个拥有与佐助相似面容的人身影逐渐消散。
身体的直觉让他直接使用万花筒写轮眼。扎着小辫子的男人回首看见他的双眼时似乎明白了什么，也用万花筒与他对视。
“月读！”
顺着对方制造出来的伤口注入自己的查克拉干扰“雪见”，鼬拼尽全力构筑去幻术世界。本该由他掌控的幻术世界不过数秒便被外力干涉，纵然有泉奈的助力，鼬也无法抢夺回幻术世界的主导权。
传递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鼬不得不想办法暗示幻术世界中的泉，让对方帮助自己与雪见沟通。
可雪见却总在抗拒。
她就像彻底沉沦于幻术中一般，哪怕潜意识已经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她也不愿意深究，只是跟随在理想的安全区——“云雀恭弥”的身后，听从对方安排。
这样下去不行。鼬想。
现实世界中的“雪见”伤口一旦彻底恢复，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副系统已经消失，宇智波泉奈留下的最后一点幻术查克拉根本支撑不了多久，他必须找到雪见。
“让她留下不好吗？”
“她很累了。”
空灵缥缈的女声响起。鼬硬着头皮与表情冷淡的“雪见”对视，对方淡金色的双瞳里没有任何感情，哪怕口中诉说着疑问，也没起半点波澜。
“——我们留在这里好不好？”
“就当一场无限月读——”
“直到死亡降临为止我们都会是幸福的。”
幻术世界中的雪见边说着，边拥抱他，试图用最可怜、最破碎的姿态唤醒他的怜悯，逼迫他退步松口。
来自灵魂的暖意再度升起。化身为山主的神明嘴角弧度上扬，抬手指向他的额头。
鼬几乎被温暖的幸福淹没，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他就要开口答应。
可那是不行的。
“雪见。”他近乎哀求地回抱住雪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
“我没有失约，我回来了，雪见。”
“这一次我没有迟到，我回来了，雪见。”
“……”
她以沉默答复。
她收回手，不再与他十指紧扣。接着，她推开他，不再与他额头相抵。挂在脸上惹人怜爱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漠然，仿佛她与他之间是素未相识的陌生人。
鼬向前伸手，试图抓住她。可雪见却不断后退、不断远离他。
她的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冷冰冰的模样几乎与被荒山意识所占据的躯壳一模一样。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幸福明明就在眼前，你却让我一定要放弃呢。”
鼬抿了抿唇，无法回答。
“我真的很累。”她说，“如果在幻境中的大家都是幸福的，那我也能得到幸福不是吗？”
“可假的终归是假的。”鼬闭了闭眼，“假的永远成不了真——你也无法保证在这个世界里的你永远幸福。”
雪见再度沉默。
她垂眸，神色落寞。
“如果……”她咬了咬唇，艰难地说，“如果我成为山主，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难道你能保证自己永远陪伴在我身边吗，鼬？”
“我不会再失约。”他向前一步，脚底沉重得像负重千斤，差点扯得他摔倒在地，“我答应过你。”
“……”
雪见抬眼看他。
她从未见过鼬如此狼狈的姿态——被外力排斥的身体举步艰难，他几乎是匍匐着向前爬行，俊美的脸上一点一点掉着渣，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拥有主导权的那个意识剥夺存在。
可就算如此他也要走向她。
就算遭受着千刀万剐的疼痛，他也要选择她。
怎么这么执拗呢。雪见不解。
但宇智波鼬好像一直是个固执的人。雪见想。
她叹口气，向前走一步，弯腰牵住鼬的手。
“我都想放过你了……怎么不珍惜下呢。”
她嘟嘟囔囔抱怨着，将鼬从地上拽起来，然后幻化出一把太刀丢到他怀里。
“你记得我的伤口吧？”雪见露出恶劣的笑容，“一比一还原——做得到吗？”
“——？！”
“机会只有一次哦，鼬。”
她笑眯眯地伸出食指比个“1”，随后张开手，用眼神无声催促鼬赶紧动手。
鼬迟疑一秒，还是按照她所说的做了。
刀身刺入皮肉的瞬间，幻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被破坏的世界从天花板开始碎裂，霎时间围绕他们周身的仅仅剩下虚无的黑。
雪见金色的双眼变化刹那，最终定格成花纹陌生的写轮眼。她白色长发发尾瞬间被染成黑色。那股黑色又以极快速度向上攀爬，直至完全覆盖住原有的白才罢休。
“你没有反悔的机会了，鼬。”
鼬晃了晃神，目光聚焦在现实中的“雪见”身上。
本来表情淡漠的“雪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祂无声朝空中大吼，似乎在质问某个无形的存在。然而身体的原主人并不想再给祂更多时间，黑色自发顶开始向下蔓延，短短瞬间便与发尾的黑相连。那双淡金色的眼瞳也蒙上层灰，当白发变为黑发时，金瞳也变成纯粹的黑。
她闭了闭眼，伸个懒腰舒展身体，笑着朝鼬比个“耶”。
“我回来了，鼬。”
“欢迎回来，雪见。”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