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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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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动镰刀收获成熟的果实,宇智波鼬将掉落在地上的瓜果全都放进背着的竹筐里,然后把口袋里的种子撒到空置的田地上埋好,再用水壶把地浇透。
这是他来这里的第一天。
在帮弟弟除去藏在身体里的大蛇丸并向他道歉后,他病弱的身体终于到达极限,甚至没能多说一句话就倒下了。意识沉入黑暗的时候,宇智波鼬以为自己总算迎来死亡,可以永远地安眠——
可再一睁眼,他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这里除了他以外没有别的人类,但房屋、土地旁依稀存在着人类生活过的痕迹。他花了一个上午探寻,最终得出结论这里大概是哪座不为人知、与世隔绝的深山,经过时间的沉淀后已然成为动物的天堂。
他挑了一间看起来没有那么破烂的房子。屋檐上的瓦片已经被晒得有些褪色,但姑且还能用,不像有些房子已经烂成露天的模样。
啪嗒、啪嗒。
宇智波鼬推开大门,走进房子里。
这是一间大概八叠半大的屋子。原主人将它划分成三半——卧室、厕所、厨房,除了厕所有门以外,卧室和厨房用屏风隔开。他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头顶吊灯发出“滋滋”声,黯淡的光芒闪烁数秒便灭掉。
所幸还是白天,窗户透进来的光足够用来照明。
他越过屏风,率先朝单人床旁边的书桌走去。桌子上放着笔和纸,还有一个只剩茶垢的脏兮兮的茶杯。宇智波鼬拿起纸张,惊讶地发现上面居然记着原主人的留言:
“如果你选择这间房子,请代替我爱惜她。被红色栅栏围起来的是我的土地,继承我房子的你要继续耕种土地。院子围起来的地方你可以随便更改布局,如果邻居家也没人了,我们两家的地盘都属于你。”
“请你爱惜她、尊重她、陪伴她。”
“她”……是指房子吗?宇智波鼬皱眉。
直觉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多半是错的,可这座山里除他之外没有别人。他所见过的诸多动物里,也没有特殊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存在。
“红色栅栏……吗,来的时候倒是路过了。”
他喃喃自语,将手中纸张放回原位,目光落到门口的竹筐上。竹筐里放置着一把镰刀和一个水壶,镰刀手柄是木头做的,有点烂了,而水壶壶身则爬满暗红色的锈迹。
鼬提起竹筐走进院子,用力拧开水龙头。深红色的水没过多久变浅变淡,回归最原本透明清澈的模样。
他把水壶清洗干净,接上三分之二清水,又从杂物堆里翻出来长度合适的木棍,给镰刀换个手柄。原主在杂物堆里留下了一张地图,这令鼬有些意外。
是故意放在这里的吗?他忍不住想。
如果是故意放在这里的话……或许前人还留下了什么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鼬朝记忆中红色栅栏的位置走去。
土地和房子的距离并不遥远,算下来大概也就几分钟的路程。但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的是,这里的田地被开垦成一块一块方格的模样。鼬数了数,大概24格,每格长宽约为2到3米,种着类似西瓜之类的农作物,地上还残留着没被收拾干净的藤蔓。
有些稀奇。他不禁围着栅栏转一圈。
这样的规模完全超出了自给自足的范围,难道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会把东西拿出去卖……?
“可刚才没有看见下山的地方。”
鼬陷入沉思。
忽地,他脚下传来异样感。鼬往后退两步,眼睛盯着地面看了会儿,俯身将一块木板从地里挖出来。
这是?
他用手抹掉上面残余的灰土,木板上的字逐渐清晰:“种子在这里,多余放木箱,每天浇水,早点升级。”
鼬翻转木板,背面粘着24包种子。外包装上记载着种子名称、成熟时间,以及是否种多季。
太诡异了。鼬皱眉。
“升级”、“1天成熟”、“3天成熟”、“木箱”……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种东西。
不过考虑到自己没死本身就是一件离奇的事,鼬接受得很快。他挥动镰刀收获已经成熟的西瓜,拆开一包萝卜种子,一粒一粒埋进土里,再用水壶把土地浇到变色。
竹筐里的西瓜多到快要溢出来。鼬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没有明显的饥饿感,不过以防万一还是留几个西瓜下来,剩下的都丢进木板上写的木箱里,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他回到暂时歇脚的住所,视线扫过大门,步伐顿了顿。
的确有个褐色的木箱。鼬瞥眼看起来就很新、存在感非常强的箱子,默默放下竹筐。他拿起镰刀,犹豫数秒后又放下。
不能使用查克拉……吗。
不、更像是被压制了。
他冷静地调动体内为数不多可以使用的能量。除了最后那一战,他鲜少遇到这种情况。
但从对方留下的痕迹来判断——应该不是来势汹汹、恶意满满的人……?!
“喵嗷——!!”
鼬的思绪被突然从房子里蹿出来的白猫打断。浑身雪白、毛发略长的狮子猫瞪着一双淡金色的眼瞳,张牙舞爪地朝他扑过来。
他下意识躲避,然而狮子猫却仿佛能预判到他的动作般在空中临时转个方向,两只亮出来尖锐指甲的爪子死死扒住他胳膊。
“——!”
骤然袭来的疼痛令鼬呆滞一瞬。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躲不开狮子猫的攻击,更没想到对方继无缘无故给他两爪子后,又张开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眼疾手快拎住狮子猫后脖颈。刚才气势汹汹的猫咪一瞬间变得温顺,甚至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喵”了声,仿佛在问他“怎么了”,又好像在说“猫是好猫什么都没做哦”。
鼬看看自己负伤的胳膊,又看看晃着尾巴瞳仁圆圆的狮子猫,叹了口气说:“你是原主人养的猫吗?我没有恶意,这些西瓜是地里的,我准备留下几个,其他都放进木箱里。”
“喵~”
狮子猫娇俏地回应鼬。
它瞳仁缓慢收缩成杏仁大小,又讨好地喵喵叫几声。鼬见它没有攻击的意图,准备把它放到地上。
然而猫猫并不准备按他的想法做。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狮子猫伸爪抱住鼬的胳膊反身向上爬。软乎乎的肉垫踩着他的肩膀一路往上,直到扒住他头顶才停下。
鼬微微仰头,正好和狮子猫对视。
“喵!”
站在最高点的白色长条小猫似乎很满意自己看到的风景,肉垫拍拍鼬的头,示意他赶紧干活。鼬有些无奈,不明白为什么这只狮子猫能在伤了他之后理直气壮地指使他做事。
但猫婆婆那里的忍猫好像也是这样。
喜欢你、讨厌你、憎恨你……猫咪的感情表达直白又含蓄,让人摸不准到底是怎么想的。
它应该不讨厌他。鼬判断。
毕竟解释完之后它就没再攻击他了。
用没受伤的手把西瓜一个个放进木箱里,鼬挑出品相最好看的几个留下来。狮子猫趴在他头顶甩甩尾巴,对他的做法没有意见——又或者只是不感兴趣,在他拎起竹筐时,又用肉垫拍他脑袋,催促他赶紧进屋。
一进屋子,狮子猫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它坐在榻榻米上,悠哉悠哉舔舔爪子洗洗脸,随后翘着尾巴往柜子的方向走,边走边回头朝鼬叫两声。
“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这么说着,鼬越过屏风,走到和他差不多高的柜子旁。狮子猫坐在另一侧仰头望向抽屉的方向,鼬若有所感,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药箱。
他唇角弯了弯,温和地和狮子猫道谢。正在专心洗脸的猫咪只是勾勾尾巴,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简单处理下伤口,再用绷带裹好,鼬起身把药箱放回原处。
随着抽屉合拢声音响起,狮子猫突然对着空气叫了声。
“怎么了?”
狮子猫看看他,又朝床的方向望两眼,白净的满脸上透着犹豫。
鼬耐心地等待。
终于,下定决心的小猫向单人床走过去。鼬的目光紧紧跟随它,看到它踩过桌子上的纸张,又落到一旁空着的榻榻米时,忽然明白了原主所说的那个“她”是谁——
原来它就是“她”。
难怪会有那样的留言。
“喵~喵!”
白色的长毛小猫发出嗲嗲的叫声,前爪拍拍脚下的榻榻米,绕到鼬身后用头顶顶他的小腿。鼬蹲下摸了摸小猫脑袋,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把她抱到床上。
“这底下帮着什么吗?”
“喵……”
猫猫伸个懒腰,走到枕头上团成一个球。
鼬无奈地看着狮子猫。
他单膝跪地,找准榻榻米间的缝隙,用力抬起一角。
“这是——?!”
鼬的眼神霎时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