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是上厕所从不带纸

3、第 3 章 沈灵丁

　　沈灵丁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可每次看到林莺发来的消息，那些抱怨直播压力、分享日常琐事的文字，又让我忍不住心软。我告诉自己，也许她只是太害怕失去，才会用极端的方式挽留。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很快，我的生日到了。

　　我收到了一些好友发来的生日快乐，大多都是凌晨发的，特别是沈灵丁。

　　她今天是上学的，平常很早就睡了，但这个点可能就是定闹钟了。

　　我没有收到林莺的任何消息，一般来说凌晨她是在线的。

　　打开游戏就看见了，他凌晨3点还在和朋友一起玩。

　　我关掉了游戏，然后去往了学校。林莺也没有任何的消息，直到他直播的时间。他醒了。

　　她第1个事就是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后来看了看自己的粉丝团。再然后，看见她的粉丝说今天是我生日。

　　因为以前的时候有人问过，所以我在群里发过。

　　然后她打开了和我的对话框，问我想要什么。

　　我说我没有想要的。

　　她说好。

　　聊天就此终止。

　　她去直播了。

　　那天傍晚，我刚走出教室，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是父亲：“跟我回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攥紧书包带，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我不回去，我们早就说好了，我自己在这边上学。”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唾沫星子溅在我脸上，“考个破师范有什么用？当初听我的报金融，现在至于这么窝囊？”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我很怕他，因为他就是个疯子。

　　只要有一点我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会打骂我。然后再给一颗糖，表示只是想为我好。

　　我好像感觉我的血液在倒流，头好晕。

　　父亲青筋暴起的手突然举起，抄起路边的木棍狠狠砸向我。我本能地抬手挡，后脑勺却重重挨了一下。

　　剧痛袭来，温热的血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我踉跄着后退，看着他通红的双眼，

　　周围有许多路人，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他还要再打，被闻声赶来的老师拦住。我捂着头跌跌撞撞地跑开，身后传来父亲的咆哮和老师的斥责声。

　　躲进厕所隔间，我颤抖着摸出手机。通讯录里，林莺的头像亮着——她正在直播。想起她那句“别在我直播时打扰我”，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不敢按下。

　　镜子里，我额角的头发黏着血痂，眼神空洞得可怕

　　我瘫坐在地上，脑袋嗡嗡作响。

　　感觉缓过来一点后，我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用校服袖子擦掉脸上的血和泪，一个人走向校医室。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鼻腔发酸，校医一边给我包扎伤口，一边念叨着要联系辅导员。我连忙拒绝，胡乱编了个“不小心撞到门框”的借口。

　　深夜的校园寂静得可怕，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摸着缠着纱布的后脑勺，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悲。

　　这伤，倒比我和林莺的感情真实多了。

　　回到宿舍，林莺没有任何消息。她向来是这样的。我又看她直播的那个软件，已经下播了。然后又打开了游戏，她在和别人玩。

　　第2天我接到电话通知去警察局做笔录，很不公平的是，他居然没有被抓。而又是被放了出来，还说不会放过我的。

　　我只能庆幸他不知道我住在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刻意疏远林莺。她很少给我发消息，我很喜欢和她分享我的日常，但也逐渐变少了。

　　但是转账并没有少，我不知道我是处于什么心理，也许是真的想认真对她，也许是……

　　可怜。

　　日子过得很快，要元旦了。元旦前一个月的时候，我问她会不会来，她说会。

　　可是第2天就传出了她跳水的消息，他把自己跳水的图片发在群里，双腿上全是水草。

　　我有点不明白，跳水为什么还会再爬上来，然后拍摄到群里。

　　但当时的我没有多想。可能是真的付出了感情，非常急切的想要去看望她，然后就看见她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发到群里。

　　我当时也许是查到了一些怪异，但也没多想。

　　后来的一个月，我非常的害怕她会这样，之前那样跳水。对她的关心也多了许多，她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会感到很烦躁。

　　但也是这样，她觉得我很烦。

　　很可笑的是，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问她：

　　“我每天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会不会觉得烦啊。”

　　“不会啊。我很喜欢你一直给我发消息。”

　　我们又分手了，在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