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7、第九十七章 牙 为了心爱的 ...
-
“噌”的一下,穗子禾趁其不备,猛然扒下被子捏住脸,用指节抵住门牙,迫使对方张嘴。
等楼螣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穗子禾得意地撬开蛇嘴:“嘴巴闭得这么紧,我倒要看看你是含着金子还是怎样...咦?”
“呜...!”
楼螣张着嘴,双两颊发热隐隐透红,仿佛被穗子禾捏痛了一般,眼角浮动着泪光,像是随时都能落下泪来。
穗子禾难以置信地望向青年:“...楼螣,你的尖牙呢?!我见过你有的...你?!”
--“尖牙”是蛇族引以为傲的象征,怎么会消失...
“怎么没了?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
穗子禾轻轻将对方的脸掰正,心疼地望着发烫的脸颊:“怎么不告诉我...你不用拔掉的,我吃点药就好。哎,你个傻子!牙齿没了就回不来了!没有尖牙,别人要怎么看你!”
“没有拔,只是磨平了一点点...而已。”
楼螣低垂着目光,两双手紧紧拽着被角,难堪似的挪开眼:“...我不想伤害你...看到穗哥害怕,我很难过。”
“...对不起,我...”
“不,这不是穗哥的错”四目相对,楼螣轻轻拉住纤瘦的手腕,纠正道:“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
穗子禾下意识瑟缩一下,很快又放下绷紧的肩头。
楼螣温柔地将对方热乎乎的手心贴在自己脸上:“看到穗哥努力,我也得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不想因为蛇族的天性而伤害你,就算我能克制,也不想冒这个风险。”
穗子禾顺势揉搓起青年的脸:“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做决定!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跟我商量!”
楼螣被搓得口齿不清:“呜似大似!我枣就打蒜算磨掉惹!”
穗子禾又跳到床上,隔着被子猛挠楼螣的肚皮。楼螣泥鳅打滚似的欢快蛄蛹,不痒但全力配合。
“还早就想?!你小子!知不知道‘尖牙’是蛇族的象征?你为我磨掉了,我怎么跟你的家人解释?!”
他忽然顿住,眯着眼上下打量:“莫非...你是故意的?用这招要我对你负责?豁,好你个‘心机蛇’!”
被戳中小心思,楼螣停止蛄蛹。他侧躺在床上,悄悄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
“...那我...是不是给你压力了...?”
穗子禾还能怎么说,他就是对青年这副可怜模样无可奈何,被这么眼巴巴一望,就什么脾气都散了。
“倒也...不是压力。”
楼螣抿紧唇,往枕头里埋得更深:“那...如果,我说‘是’...你会生气吗?”
没想到青年会承认,穗子禾心跳漏了一拍。他默默坐回床边,过了好久,喃喃道:“...也不生气。”
淅淅索索一阵响动,楼螣慢腾腾从被窝里挪出来,也坐到床边。
“我调查过了,现在已经不会对磨牙有看法了。而且,如果是为了伴侣磨掉尖牙,还会被夸奖是好男人呢!嘿嘿~”
小拇指悄悄靠近,小心翼翼地勾住穗子禾的手指,不知不觉十指交握。
楼螣红着脸,不敢看身旁人:“穗哥,我可以更贪心一点吗?”
穗子禾瞄了眼交扣的手,哼哧一声道:“...你还想干嘛?”
“我想,”楼螣深吸一口气,深深望向穗子禾:“以结婚为前提,和穗哥交往。”
穗子禾:!!
青年提出一个答应后就没有退路的要求。穗子禾没听说过还能附加这样的前提,张着嘴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楼螣郑重握起穗子禾的双手:“我想要穗哥对我‘负责’!也想要对穗哥‘负责’!我想着穗哥看到我磨掉尖牙,肯定会高兴,肯定会、会更加放不下我!考虑了很久,今天去医院磨平牙齿。”
气势只够三句话,坦白完秒变玩具蛇。
“对不起,穗哥。我有一点‘故意’,我是‘心机蛇’...”
穗子禾嘴角抽抽,别过身子悄悄捂住心口。
--救命!狐大哥推荐的是什么倒反天罡药!不仅闻不到蛇味,甚至能幻视出银环蛇“可爱”的小脸?神了!
楼螣急了,拉着穗子禾的手撒娇似的晃:“穗哥?你怎么不看我...你是不是在生气?你说你不生气的...穗哥,拜托你答应我吧...”
穗子禾快要吐血。
--当然是答...
“呜——呜——”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两声便挂断。屏幕伴随着消息提示音亮起,显示出陌生号码发来的一连串短信。
气氛被打破,两人皆是一脸无奈。
楼螣不情不愿松了手,裂瞳紧急追着穗子禾起身拿。
“穗哥?”
翻看完手机,穗子禾眉头紧锁,一丝慌张掠过眼底。
--是那个人?这个表情,一定是那个人又缠上穗哥了!
楼螣追过去:“是不是‘那个人’,他又找你了?”
来不及回答,穗子禾被温柔地揽入怀抱。
青年的怀抱坚实如风雨不侵的壁垒,有力的臂膀缓缓收拢,把慌张不安全部隔绝在外。
咚、咚、咚...
他的心跳算不上沉稳,但每一声都踏实有力,像是在宣告——
“有我在。”
内心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穗子禾缓缓回抱,安然独享着庇护。
楼螣:“别担心。”
怀里的人点点头。
“无论遇到什么难题,我都愿意一起承担。穗哥相信我吗?”
怀里的人沉默一阵,缓缓点头。
楼螣犹豫片刻,抚上穗子禾的后脑勺,学着他安抚自己尾巴的力度,一下又一下抚摸着毛茸茸的短发。
穗子禾愣住,他已经很久没被家人以外的人顺过毛。
--这小子...还好我吃了药,他不知道仓鼠被“上位种”摸到后颈会被吓昏吗...笨蛇。
有些惊讶,却又很快接受。听着青年的心跳,他像着了魔一般全盘托出,平静讲述着生父和自己的过往。
穗子禾仰起头,一双乌眸湿漉漉的望着青年:“...全都告诉你了,你就得帮我保密,不能告诉柯柯。”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穗子禾发梢。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楼螣温柔的收紧拥抱。“原来穗哥一直在独自面对。这样的日子很辛苦...坚持这么久,你很了不起。”
“是吗?”...我很辛苦?
他没细想过自己辛不辛苦,只是楼螣突然提起,他突然感到有些疲惫。
楼螣想到了解决办法,高兴的拉起穗子禾的手:“穗哥!我们现在就来解决这些烦恼!”
--咦?咦!
“首先,”楼螣捏着穗子禾的手指给手机解锁,“现在就把‘那个人’拉黑!穗哥做得够多了,已经完成了作为儿子的义务,剩下该那个人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不行!
穗子禾慌张关掉屏幕。
“不行...不给他钱,他肯定会去骚扰我爸妈,我不能给爸妈还有柯柯找麻烦!”
楼螣早有料到:“所以,第二步就是要让桥柯柯知道这事。”
“那怎么行!”穗子禾急的差点跳起来。
“我明白的,穗哥珍视家人、想要保护他们的心情。但穗哥忘了,你的家人也同样珍视你呀。”
青年的声音温柔而坚定,穗子禾停止挣扎。
楼螣又问:“如果这件事发生在桥柯柯身上,他躲着你不告诉你自己遇到了什么,穗哥不会担心?不会想帮他?”
“那怎么行!他必须得告诉我!”
穗子禾沉默。
桥家给他的爱是温暖真实的,他自认为正确的做法却是在无形中推开了这份爱。
“就像穗哥会担心柯柯一样,柯柯也会担心你。”
乌黑的眼眸在眼底转来转去。
“相信我,要是能被穗哥依靠,柯柯肯定会很高兴的。毕竟,互相支持才是家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