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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逃避 楼螣思念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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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修五日,楼螣故意不携带手机,只有专心于手中的面团,才能暂时屏蔽不断闪现的回忆。
白天事多尚且能克制,一到晚上,想念就乘虚而入。他疲惫地躺上床,期待地翻开手机,又赌气地放下。
依旧没有穗子禾的消息。
研修最后半天,楼螣没有参加,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往回赶。他后悔自己擅自赌气,白白浪费了五天时间,要是穗子禾忘记他该怎么办。
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只要待在穗子禾身边就好。
他要再快一点,赶在穗子禾下班前到小巷口的老地方等着。他想看到那双充满惊喜的眼睛,欣喜地拉着他的胳膊,说要好久没尝到他的手艺。
...
可惜还是迟到两分钟。
也许不止两分钟。
阿普斯特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亲昵地吻了穗子禾。
结束了。
楼螣的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眼前的事物被瞬间涌起热意冲散。他默然转身往回走,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双腿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
热流大股大股地往外冒,他慌不择路钻进街边小道,隐形眼镜不知何时顺着泪水流走,前方的路模糊不清。
--......原来他们真的有聊很多很多天。
青年静静站在小巷里,过了好久,他从包里翻出黑框眼镜。
小兔店员好奇地看了顾客一眼,又一眼。
“唔...请用。”
顾客大哥太漂亮,像是在发光,即使是热衷时尚杂志的小兔店员也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端上冰水和湿毛巾,小孩躲在柱子后悄悄观察。
阿普斯特朝柱子后的小脸微微一笑。
一道雪白的残影,小孩不见了。
“噗——!耳朵都变成粉色了。她长大了一定会是个英俊的女孩。”阿普斯特挡着嘴,忍不住笑出声。
逗完小孩又张望起四周,但凡有人对视,他都会冲对方莞尔微笑,一刻不歇地散发魅力。
“...那是男孩。”穗子禾淡淡道。
“哦?男孩吗?原来如此...绒族和我们不同呢。你们的女孩比男孩更纤细,而我们羽族的女性大都高大帅气。”阿普斯特笑眯眯的撑着脸。
穗子禾不想接话,他对鸟类没兴趣,语气依旧淡淡地:“收敛些吧。”显眼包。
“嗯?知道了,是我太美了,对吧?”阿普斯特有些委屈:“可我们黄喉蜂虎本就是羽族四美之一,天生俊美,没办法呢~”
含情脉脉的一抬眸,激得仓鼠头发倒竖,当场失去表情管理。
“好过分!有这么夸张吗?”小鸟忿忿。
被人嫌弃这种事,是他二十七年的鸟生中头一遭。
打击太大,阿普斯特肉眼可见的萎靡,三秒后又恢复活力。跟变脸似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演戏。
“哥哥,我有重大发现~绒族人竟然会露出耳朵和尾巴上班耶!”
他挤了挤眼,暗示忙前忙后的小兔店员,“而且而且,普通人都会像那样走在街上,好奇妙!”
穗子禾顿住,他很想纠正别称呼他“哥哥”。吞下花生米,看到阿普斯特闪亮亮的眼睛,突然又无力了。
--算了,就这样吧...
“有什么好奇怪的,服务行业的营销手段罢了。”
最开始他也觉得惊奇,后来见多了副耳也就无感了,除非是特别稀有的花色,才会多看两眼。
不过他不是真绒族,无法从副耳和尾巴判断种族,就算摆个大熊猫在眼前,也未必认得出。
“这样啊~我们没有耳朵,但是有翅膀~可我们不能随便向他人展示翅膀的。除非是神职人员,没准他们能在平时放出翅膀?我也不知道。总之,普通人只能在礼拜日或者特定场合放出翅膀。”
“哦。”
穗子禾依旧兴趣缺缺,闲谈再次在他这里中断。
“哥哥...”阿普斯特交握着手,扭捏的问:“你不好奇我的翅膀长什么样子吗?”
穗子禾沉默:谢谢,我不好奇。
小鸟翘起下巴,自豪道:“我的翅膀犹如古典画卷,是神赐的笔墨,非常美丽!全部展开将近三米!如果哥想看的话,我可以...”
还有一条规定,阿普斯特没说。
羽族只乐于为伴侣展开羽翼,那是种类似于互证爱意的行为。
虽然他们几乎不会在公共场合做这种高调的事,但异国他乡的,若是穗子禾开口,他愿意现在就展开翅膀。
可不能让显眼包继续升级,穗子禾连忙阻止:“——别别别!千万别,会影响到别人的。”
“哦哦...那好吧,听你的。”阿普斯特有点小失落,却也松了一口气。
他从没给父母以外的人看过翅膀,很害羞。
“翅膀”对于羽族别有含义。
这段复杂的变迁史要追述到万年前,还能飞行的羽族祖先。在古代,众部族征伐混战,“翅膀”的数量代表了身体素质、战斗力能力。
随着演化,羽族集体退化到只剩下一对翅膀。翅膀即是血统,血统即是地位。不同部族围绕它展开旷日持久的权力争夺,地上的斗争剥夺了他们飞翔的本能,社逐渐形成“羽翼崇拜”的潜规则。
黄喉蜂虎就是深陷这套旧俗旋涡中心的四部族之一,美丽的翅膀加上美丽的皮囊,黄喉蜂虎像个怀抱黄金的逃难者,不论如何也摆脱不了“羽翼”凝视,跌跌撞撞存续至今。
阿普斯特渐渐理解了父亲为何会娶绒族女性作妻子,他一定也和自己一样,难以忍受被当观赏物对待,想有一个用真心看见自己的人。
阿普斯特噘着嘴,埋怨的睨了眼穗子禾。
--他怎么不多看我两眼?我可比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美多了,他为什么还不对我着迷?明明看见我笑容的人都会着迷...
雄鸟是凭“美貌”博得伴侣芳心的生物,尤其是他这样的大美鸟。
阿普斯特不死心,面含羞涩的望去:“那我去哥哥家里...单独给你看~”
穗子禾下意识后躲:“不用。太麻烦了。”
嘴又噘起来,他换了个要求:“那我想去哥哥家玩。”
“抱歉,不方便待客。”穗子禾断然拒绝,他是不可能让陌生人进家门的。
小鸟生气,但还是积极争取:“那我可以看看哥哥的耳朵和尾巴吗?就看五秒!”
“...”穗子禾用眼神示意阿普斯特坐在角落的食客:“和那位大哥的耳朵差不多。”
阿普斯特没看那人一眼,脸越胀越红,他嘟囔道:“那我就去你店里,悄悄看...”
“——别进店里!”穗子禾着急,音量大了不少。
阿普斯特被他一吼,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不行。
“额,我的意思是...你这形象跟明星差不多,太惹眼了,进店里我不好做生意。”
“...哦。”他是这样想我的哦,嘻嘻~
阿普斯特揉揉眼睛,瘪着嘴道:“这不行、那不行...”
穗子禾有一丢丢内疚,从见面到现在他就没给对方好脸色。
仔细想想,他除了调皮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而且也惩罚过了,再冷脸下去,迁怒就太明显了。
穗子禾心虚的屏住呼吸,盯着手中的水杯若有所思。
“我有一个请求。哥哥能叫我的名字吗?”阿普斯特失落的低着头,“‘芬夏’,意思是‘快乐的小鸟’。”
粉色的唇瓣紧抿在一起,他像一只不快乐的小鸟。
换个称呼不是难事,穗子禾松了口气,小声说了两个字。
“唔...”小鸟扭动了几下,似是害羞。
“芬夏。”穗子禾又喊了一声。
“嗯!”
芬夏抬头,白皙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葱白修长的指节轻轻挡住红唇,桃花眼甜甜地笑了。
穗子禾有些恍惚,他只觉得芬夏的笑容有几分像楼螣,羞涩中带着欣喜的模样我,甚是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