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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番外15 试探 窗外飘来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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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飘来嬉笑声,阿普斯特和小芩在小院里正拍在兴头上。
重冉靠在二楼窗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
阿普斯特一脸严肃地指挥着小芩站位造型。她是新手中的新手,有重冉的珠玉在前,对比下来差距就更大了,绝大多数时候都达不到阿普斯特的要求。
但小孩极为认真,每一根绒毛都在努力跟上步调。阿普斯特相当理解青涩时期的艰辛,拍到好画面时会毫不吝啬地夸奖,帮小孩反复揣摩角度。
对阿普斯特的慷慨指导,小芩感激不尽,好感度蹭蹭上涨。
--昨天,芬夏也是用这样的表情给我拍照么?
羽族青年雪似的肌肤在阳光下白得耀眼,暑热把他的脸熏得如桃花般粉红,静动间皆楚楚如画。
男人不满地皱眉,心中涌起烦躁。烦躁两人其乐融融、烦躁两人越离越近...嫉妒,轻易引燃了周围的空气。
--靠得太近了。
他站在窗边阴影里,出声打断:“芬夏。”
含笑的桃花眼终于移到自己身上,心情舒畅许多。
“我处理完了。”
走出办公楼,男人再次打断相谈甚欢的二人,对青年温和道:“回家了。”
“ok。”阿普斯特收起相机,转身对小芩笑着道别:“今天谢谢你陪我做练习,我回去整理了再发给你。”
“不不不...是我该感谢芬夏先生教了我那么多!”小芩诚惶诚恐。
--芬夏先生啊!求你当着蚺哥的面别对我笑得那么好看!我快被他恨死了!呜呜呜。
“你现在回家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阿普斯特发出邀请。
“——不了不了!我...我妈要我回去顺道买瓶酱油...刚好和你们反方向!”小芩疯狂摇头:“我还要取车还要锁门,就不用管我了!老板拜拜芬夏先生拜拜!”
小孩像是被瘟神吓到似的,一下窜没了影。
“喂,你对女孩子太凶了,她不是你的员工吗?都被你吓跑了。”
“装乖而已,你是没见过他的本性。何况,他也不是女的,没那么脆弱。”
“咦?小芩是男生?”
重冉绅士地为阿普斯特打开车门:“算是吧,身份证写的男。实际上是男也是女。他个人更喜欢当女性。”
坐进副驾,阿普斯特有些惊讶。绒族诞生双性孩子的概率极小,居然身边就有两个。
“...这样啊,难怪她能一只手提起灯架,身材也不太像女孩...咦?你的员工是罕见的双性,你不觉得惊讶?”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只要他能找得到自己的位置就行。”重冉瞄了眼身旁的人:“你不也没惊讶吗?”
阿普斯特理了理头发,有些小得意地挺直后背:“我们羽族和你们不一样,见识更广~”
男人似是赞同的淡淡一笑,一脚油门拐上了陌生的路。
“...你在往哪里走?这不是回去的路。”小鸟东张西望。
“芬夏,我们去约会吧。”
“啊?!”小鸟吓得抓紧了安全带。
“你晚上想吃什么?”
“晚饭就是晚饭,别说奇怪的话!”阿普斯特重新倒回靠背。
“为什么不能是约会?”重冉在红灯路口停下,转头扣住阿普斯特的手,目光灼灼地问:“难道我还入不了你的眼?”
阿普斯特抗拒地推脱,推了几下没推掉:“...放开。别这样。”
“要不要试试?”重冉的手指顺着对方的指缝深入,嵌得更紧。
“不试!”阿普斯特猛地甩开手:“你是朋友,我不要。”
“为什么?”重冉靠得更近,目光不闪不避。
阿普斯特讨厌男人咄咄逼人的态度。
--才认识不久的人而已,凭什么总是盛气凌人的!还试试,试个鬼!我才不喜欢粗鲁无礼的家伙!
“因为,我对男人没兴趣。”
他看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回答得极为认真。
重冉又露出不以为然的冷笑,阿普斯特接着道:“对你,更没兴趣。”
绿灯。
车子启动,一路无言。
入夜,阿普斯特坐在床边翻看着笔电里的照片,选出有保存价值的照片传至小芩的邮箱,
准备收工。
——咔哒
懒腰伸到一半,镜头盖滚落到床下。
阿普斯特跪在地上,侧头贴在床边,努力摸索着床底。
--掉哪去了?哪去...有了!嗯?这是什么?
随镜头盖一同拖出来的是一颗珍珠耳环,圆润的珍珠上部装饰着钻石镶嵌的小花,看上去价格不菲。
重冉走进卧室,看到阿普斯特跪坐在地上,皱眉道:“你趴在地上做什么?”
“哦,捡盖子。给,床底下捡到一只耳环。”
重冉拿起耳环看了看,随手放在书架上道:“谢谢...这个是我妈的。”
“哦,是么~你母亲的首饰很时髦呢~”
“...”
“不用害羞~都是男人,我懂的~”
在重冉眼里,阿普斯特只是表面调侃,笑意未及眼底。
“芬夏,你听我解释。”
可能是出于心虚,他总觉得青年在透过一只耳环,凝视他的过往。
“——别,别!”阿普斯特挥手:“你不需要对我解释。”
重冉缓缓靠近,想抓青年的手:“你生气了么,因为耳环?所以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
阿普斯特触电似的跳起来,一边后退一边用看危险分子的眼神看着男人。
“——别过来,你别再靠近了!”
只是靠近一步而已,重冉冷下脸:“...”
“重冉,我再重申一遍,我们没有朋友以上的交情,现在没有、未来也不会有。我很感激你的照顾,也愿意回报最大程度的友谊,保持现在的距离就是对我们这份关系最大的尊重。”
男人低着头,似乎有些沮丧。
“请你不要逼我,放弃这份友谊。”
青年的表情太认真了,仿佛重冉再多说一个字,他就会从枝头飞走,再也不回来。
--呵呵。
漆黑的双眸如一潭死水,垮掉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扭曲的幅度。
--从来只有别人向我索求,没人敢推开我,从来没有...
空气中浮动着刺人的寒意,隐隐的低压逼近阿普斯特。然而他全然无感,没事人似的抱着枕头和被子从男人身边跨过。
“你去哪?”
男人立在原地,声音低哑。
“去客厅。”阿普斯特语气轻飘飘的。
“...呼——”
竭尽全力压制住胸中从未有过的气闷,男人背身道:“你要睡客厅...行,你不用睡客厅。不想看到我,我可以马上走。”
重冉拎了件外套,边穿边往外走:“你随意。”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普斯特只觉莫名其妙,扔了枕头追上去,一身手便轻松截住男人。
重冉嘴上吵着要走,实际又舍不得,阿普斯特还没拉住,他自己就停下了,面无表情的对着空气道:“出去住。你不觉得我俩待在一个屋子里距离太近,不够尊重么。”
“你在讽刺我?”
阿普斯特的火气也有些上来了。
--这个人简直不可理喻!我只是告诉他朋友边界而已,他还发起脾气了,还威胁要走?这人怎么回事?!
他真想回一嘴“你要走就走”,但男要真走了,他就成霸占屋子赶走主人的坏人了,想想又把话吞了回去。
“怎么是讽刺。我只是很珍惜这份友谊,不想逼你罢了。”
向来是别人对他投怀送抱,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却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甩脸拒绝,重冉既挫败又不服,想到自己还因此闹别扭,更是一肚子气无处发泄,尤其是一看到阿普斯特的脸,肠子就跟拧一块儿了似的憋屈。
阿普斯特气笑了,他今天坚决不给男人台阶下,高低要看看这人怎么收场。
两人跟商店橱窗的木头模特一样,杵在屋子中央互不理睬。
时间越拉越长,重冉一直在等,等阿普斯特回嘴两句或是再拽他一次,只要阿普斯特给任何一点点反应,他就顺杆爬下去。
30秒
60秒
90秒
有人坚持不住了,脱下了外套不声不响钻上床,裹着被子装死。
阿普斯特没说话,看男人安分了,自己也回床上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