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0、番外6 被带走 某人顺理成 ...
-
天色由蓝调转成靛黑,为期三天的拍摄结束,众人开始收拾现场、打包设备。
有阿普斯特作现场指导,众人干活特别有劲,还有几个忙里偷闲的人红着脸找要他的V信。
登上回城的包车,重冉非常自然的摸到青年身旁坐下:“你很受欢迎啊。”
“...那边不是有空位么。”阿普斯特并不想答。
“又赶我走?”重冉露出一个介于失落和委屈之间的冷脸。
阿普斯特见了,不咸不淡的挪开眼。
“寒心。昨天不知道是为了谁熬通宵,忙了一整天,现在累得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要被赶——”
重冉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
阿普斯特迅速捶了男人一拳:“——你闭嘴!”紧张的伸长脖子,望向巴士最前排的座椅。
老师和师兄们都没有反应,应该没听到。
青年松了一口气,安心坐下。
但想到接下来回程的五个小时都要和重冉做“邻居”,阿普斯特还是狠狠瞪了男人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大巴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疲惫的乘客睡倒了一个又一个。
车窗外黑乎乎的,偶有迎面驶过的车带来一束刺眼的光。
阿普斯特眼皮打架,将闭未闭之时被重冉的动静猛地惊醒。
男人身长腿长,座椅太窄,怎么摆放都难受,只能斜靠一半。刚才一个转弯,埋头打盹的重冉险些随惯性倒在过道上。他撑着扶手定定神,皱着眉重新靠回椅背。
--...他也有累的时候啊。
欠了人情,阿普斯特过意不去。
“喂...你,靠我肩上吧,腿放过道。”
男人闭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寻声倒在青年肩头,拱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抵达下车点时已是凌晨。
车内灯光渐渐亮起,两个脑袋亲昵的靠在一起睡得正香。周围人装作没看见,陆续下了车。
芙渺几人坐在原位,等所有人都下去,才上前叫醒老板。
重冉的眼里布满红血丝,叫醒的瞬间便坐直了身子,脸色阴沉得可怕。了解他的知道他是睡懵了没缓过来,不了解的以为他是起床气要爆发。
脑袋的着力点没了,阿普斯特顺势一歪往重冉身上倒去,重冉下意识的接住人,揉了几下对方的额头。
“...嗯?到了...?”
阿普斯特艰难的睁开一只眼,他困得不行,白色的光线刺眼,照得他直往重冉身上躲。
三位年轻模特静静地看着。说实在的,他们不想看别人秀恩爱,只想赶紧回家睡觉。
重冉示意他们先下车,自己低声跟发起床气的人说着什么。
三人麻溜窜下车,站在远处蛐蛐:
“都看到了吗,刚才的?他们真好上了?”
“不知道呀!头回见老板那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今天早上,我有看到老板给MM的负责人车钥匙...意思是他们昨晚出去过?”
“哇哦~进展好迅速哦~他们出去兜风约会了吗~我们是不是要有老板娘了?”
“...不对,应该是去医院了吧?那人不是病了吗,之前被老板抱去医院。”
“对对对,哇哦~抱去医院,好浪漫哦~”
“我!非常支持老板和阿普斯特先生成为恋人!老板身边就是该有个像阿普斯特先生那样又美又温柔的人在才行!好般配哦!最好马上定下来~省得某些人成天纠缠老板!”
哒、哒、哒——
随着高跟鞋的哒哒声,一道干练的女声从三人身后传来:
“在聊什么呢?”
年轻人们立马停止闲聊,向女人问好。
说话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利落的齐肩短发搭配一身灰西装职业套装,端庄沉静的眉眼给单调的装扮添了一份凛然大气的美。她是重冉的经纪人,两人已经合作了近十年,是公司的初创成员之一,目前主要带这三个新人。
“额...就是、就是——”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大致讲了这几天的情况。
“这样啊...”经纪人没做出评论:“我知道了。你们这几天辛苦了,明天休整一天,后天有新通告。去把行李搬上保姆车吧,我跟重冉打声招呼就送你们回去。”
听到能休息一天,三人高兴得不行,拖着行李吭哧吭哧往保姆车跑去。
经纪人看着三傻的背影,回想起七、八年前的重冉也是这般青涩有活力,不禁有些感慨。从事业上讲,重冉成长迅速,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而生活上,不知不觉就长歪了,歪到哪天被人捅了刀子也不奇怪。
走了两步,就看到重冉牵着个什么人,黏黏糊糊的下了车。
--羽族男人的确貌美,完全长在那家伙的喜好上,难怪他会出手...只不过以他的性格,但愿不会闹个难看收场吧。
两人还在车门前拉扯,经纪人脚下一转,招呼也不打了,径直开车走人。
库夏安排好设备去向,就地解散了MM的员工。看到羽族的摄影师们还留在原地,他折返回来礼貌询问一行人接下来的安排。
按照计划,几位师兄会先行回国,完成后续制片,他们早已定好第二天的回国机票,今晚就直接前往机场附近将就一晚。
而奥图斯则会带着助理和阿普斯特留下,参加本市某大学为期一周的研讨会,今晚在市区留宿,明日乘校方派车去大学城。
库夏听了安排,提出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几个羽族没推辞,他们与留下的奥图斯三人一一拥抱道别。高高兴兴地往库夏车上搬行李,还说要请库夏吃夜宵以表感谢。
奥图斯向库夏道谢后,目送着几人嬉笑离开。
栗色的残影趁机溜入视野角落,装作站在那里许久的样子。鹰的视力极好,阿普斯特的小动作从来没成功蒙混过关过。
“老师。”
“嗯。他们走了,我们也赶快回酒店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莲大。”
走了几步,奥图斯突然想起点什么,停下问道:“你昨晚去医院,是不是又发烧了?”
“没有!我已经好了!”
倒是没有否认去了医院这事。
奥图斯知道小徒弟在逞强,想再询问清楚时,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快步袭来。
“奥图斯先生。”重冉礼貌颔首:“芬夏昨夜确实因为高烧去了医院,输液后有明显好转。医生嘱咐他务必静养、不能劳累,再输两天液后复诊。”
阿普斯特气得捏紧拳头。
“芬!你...哎!”奥图斯叹了口气道:“你总是这样...重冉先生,是你带芬去的吧?明明你的工作不少,还麻烦你好几次。感谢你照顾芬。”
“老师客气了。朋友有困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重冉微笑道:“今、明两天还需要去医院输液,现在时间太晚,只有挂急诊或者明早再去。”
“对,明天...”奥图斯沉思。
“老师我已经好了,不用去医院!”小鸟急忙道。
奥图斯像是打定了主意,有些严厉的对阿普斯特道:“芬,不能再任性了。如果你不听从医生的安排,以后就不再带你出席活动。”
阿普斯特还想争辩,重冉插话道:“如果奥图斯先生信得过我,就让芬夏暂时住我家吧,我会督促他配合治疗。而且住在家里也比住在酒店更有利病人恢复身体。”
“这不妥!怎么能继续麻烦重冉先生。”奥图斯眼睛睁得圆圆。
“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要是芬夏恢复得好,我想邀请他到敝公司做个摄影方面的分享会。您也知道,敝公司刚起步,资质上自然比不过老牌公司。若是能借此由您的爱徒亲自指点一下我司的模特,和我司的摄影师交流心得,这段履历也能成为我司往后发展的重要一步。”
重冉姿态恭谨地坦露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样啊...”奥图斯定定注视着重冉的眼睛,一探究竟。
男人漆黑的眼睛不躲不闪:“这次能有幸与奥图斯先生的团队合作,我们也希望能借此机会给您留下好印象。”
收回试探的目光,奥图斯又望向头都快摇出残影的阿普斯特。老者清清嗓子,用重冉听不懂的家乡话说了几句。
阿普斯特先是沉默,而后摇摇头。
“说实话,你是我见过的人里,唯一劝得住芬的人。虽然认识时间很短...”奥图斯拍着重冉的肩膀,语气带着感激,“我相信重冉先生的人品。之后几天,芬就有劳你照顾了。”
他转头又用家乡方言叮嘱阿普斯特道:“去他家做客...若是有什么,立刻联系我,你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阿普斯特不再挣扎,有气无力地用方言回应。
“他想要我们的名号给他公司贴金。等你恢复了,就代表我去一趟,表个态就行。”
“是...”
奥图斯拥抱了一下阿普斯特,拍拍他的后背:“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一周后我会去接你。”
老师和助理离开了。
阿普斯特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等到重冉催促,才跟在落后男人一步的位置走向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