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的反派骰子游戏》许冷山

8、第 8 章 反派日常

　　“顾星？小河事务所的新人？”

　　顾星脸上挂着腼腆的笑，“是的，你好，请多指教。”

　　“这个……话说小河事务所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新人一个人来？你之前有什么办案经验吗？”
　　小李双手环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不解从脸上显露无疑。现在这么重要的时间点，还是小河事务所和第二大队的第一次合作，就这样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过来，这样真的行吗？

　　顾星有点尴尬，他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所措地看着地面。
　　小李看着顾星这窝囊样更想不出小河事务所为什么派这个家伙过来了，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想着帮忙，单纯要让他们一伙人给这小孩当老师。
　　简直笑话！

　　小李盯着顾星嗤笑一声，随意给人指了个位置丢下文件便走了，走前还叮嘱了下一边的老王看好小孩。

　　顾星木木坐下，嘴角僵成动弹不得的弧线，定定看着双脚之间已经裂开的鞋缝。蓬松柔软的的头发似乎感受到了来自主人的无措迷茫，它们塌拉下来用过长的发尾遮住了主人的眼睛，让外人没机会看清顾星的神情。

　　一旁的老王纠结地看着顾星，欲言又止。
　　“不要介意啊，小李就是最近工作紧张，心情不好，再过段时间案件有着落他就正常了，你之后就会发现他人还挺好的。”老王长相敦厚老实，即便肚子上有点啤酒肚还是正直实在的模样，看起来是半点阴险也无的亲切。

　　顾星刹那间笑容灿烂，冲老王恭敬地点头，眼睛清澈干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这样啊，谢谢。”

　　老王看见他的模样，笑了下，然后疲惫地暂时放下电脑，舒展了下筋骨从嗓子眼中发出喂叹。
　　“真太TM累了，这到处查要查到什么时候！”
　　要是有个准确的目标还好，像现在这样漫无目的不知道有无作用的寻找，上上下下都带着一股看不到未来的绝望。

　　顾星好奇地看向老王屏幕，因为顾星是帮忙查案的所以老王也没有挡住，顾星能清楚地看见屏幕上出现的那一页页人员信息。什么归国混血财阀，生了场病顺理成章住在医院的顶流还有刚刚从外面找回来的真太子……都什么跟什么狗血背景。
　　幸好，顾星听说过不少这样的传闻，所以倒也不是非常难以接受。
　　“他们……和案件有什么关系？”

　　老王瞥了他眼，继续将脖子向后伸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他们都是受害人的追求者，你知道案子是什么吗？”

　　顾星连连点头：“知道一点。”

　　“你等会再看看刚才小李的文件，听说你之前是学侦查的，你应该看得懂。我手上这些东西本来是曾魏查的，因为我之前正在和他们聊天套话，但都没什么用，就来给曾魏打打下手了。你要是把文件看完也可以来看看这个，对了，曾魏手里的社交记录你也可以看一看。”

　　“到目前为止已经好几天了，但就是什么都没查出来，现在我们是抓到什么有可能的就往上凑，你再去看看试一下找点新想法，对了，队长他们已经把患者男朋友带来了，你要是想也可以去看看。”

　　一箩筐话语丢下来，顾星愣愣点了点头。

　　老万一看他清澈的神情便无奈叹了口气，烦躁地挠起了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头发。
　　“就这样吧，行，我要做事情了。”

　　“啊？啊，谢谢。”顾星连忙冲老王点头表示感谢，抬头的时候却发现老王早就将脑袋偏过去了。他落寞的挪回了身子，然后看着面前的文件陷入了短暂的emo。
　　自己是新人啊，突如其来的新人，凶杀案调查通常会有时间限制，算算也快到了，人家现在那么忙怎么会有功夫照顾自己？别太脆弱了顾星。

　　顾星抿唇，挺直腰板开始翻动资料。
　　他的声音和周围专注的工作声混在一起，分不出一二。

　　过了会，老王感觉有人在拍自己肩膀。轻轻的，像是游走的灵体。
　　他低骂一声带上惊慌偏头，看见了身旁刚才受到自己指导的顾星，疑惑，且声音中带着控制不住的怒气和烦躁，“你资料看完了？”

　　顾星点头。
　　“都看过了，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曾魏在哪？”

　　老王突然熄火，“你找曾魏？看聊天记录啊？”

　　“是的。”顾星点头，他眼神很干净，真诚不带一点污秽，似乎老王此时的质疑就是对他坚定精神意志的侮辱。

　　蓦地，老王笑了下，他手向一个工位一指，“那就是曾魏。”

　　顾星向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人还没有看到就看见了一大摞有人一半身高的书籍，摇摇欲坠令人担心它摔下去来的时候声响会不会吓到自己。
　　“曾魏？”他伸长脖子又歪着身子找了下，没看见人。

　　“呀，不在，那你就先看看这个吧。”
　　正好老王已经基本将自己的工作干完想休息一会。

　　顾星顺着老王意思接过电脑桌前的位置，开始看追求者的信息，他的疑惑和老王之前的一模一样：“受害者魅力这么大的吗？”

　　老万已经在和众位追求者的交流中明白了他们追求白楠的原因，此时他摆出了一副顾星大惊小怪的姿态，“他们啊，都觉得白医生人很好，又漂亮，一个个的把人当白蔷薇看呢，瞧瞧，多浪漫。”

　　顾星皱眉，他从老王的态度中感觉到了一丝奇怪，但到底没说什么。
　　过了会，曾魏回来，顾星来到了曾魏身边。

　　曾魏是个干瘦的男人，不高，看起来很冷淡。很像是那种。两人认识但是在街上自己向对方打招呼对方不会回应的性格。
　　顾星讷讷站在曾魏面前，嗫嚅许久一字未出。面对看起来待人和善的老王他能做到“轻松”地上前询问，但是当对象换成了面前冷淡的曾魏上前询问显然就变得不是那边简单。
　　他在曾魏这边……似乎要更不受欢迎一点。反正都是不受欢迎的人，比起曾魏顾星更愿意过去和老王相处。他脚尖微不可察地移动，就在这之前，他听见了曾魏说话。

　　曾魏凉凉抬起眼皮，不解地看向这位从别处跑来“帮忙”的新人，声音是和外表看起来相仿的冷淡，“请问有什么事吗？”

　　突然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应，顾星瞪大眼睛无措地盯着桌沿，“不好意思，听说你这里有受害者生前的聊天记录，请问可以给我看看吗？”他的声音细弱蚊呐。

　　“行。”

　　“嗯？”

　　在顾星惊讶的眼神中，曾魏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并躬身给顾星调出文件，自己则站在一边盯着顾星。
　　“你还不去看吗？”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顾星从他冷淡的外在中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顾星点点头坐下，开始翻看聊天记录。
　　最开始是“前男友”，上面清清楚楚的威胁摆在了他的眼前，他皱眉，很快将这边的内容看完划掉。

　　曾魏见他果断的模样觉得有意思，问：“你看出了什么？”

　　“前男友走投无路。”

　　“还有？”

　　“和前男友没关系。”

　　曾魏惊讶，“因为你知道我们的审讯结果吗？”

　　顾星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其实倒不是这样，只是要是陈钊真是像资料上说得那般境地的话，那受害者家中就不会什么都没有少。资料中受害者遇害，凶手疑似是受害者的熟人，并且在动手前做好了准备，这是案件中至关重要的线索，这样的说法也就代表着，除了这几点外没有任何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不劫财、劫色，没有死前凌辱、留言，凶手杀害受害人简直就像是为了单纯杀人来的。
　　单纯只是为了杀人……恍惚间，顾星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们在现场还找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顾星愣了下，“什么？”

　　曾魏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摇摇头，“没什么，你继续看吧。”

　　顾星的下一个对象是白楠追求者，一群同样杰出的追求者们或是疯狂或是绅士，换在其他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优质选项，但白楠偏偏将每一个人都拒绝了。
　　他的视线在一些看起来有可能带问题的话语上划过，然后停在了一条。

　　半年前。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吧！
　　最近。
　　：小白，好久不见，你身边的人还是那么多。

　　顾星有点犹豫地说出口：“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

　　曾魏盯着屏幕上的话语凝眉，看了好久，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怎么了？”

　　“你不觉得有问题吗？他看起来像个病娇。”

　　顾星又将聊天记录向上翻，然后在很久以前的时间点中找到了一张男方发过来的视频。
　　一个长宽均是一米的塑料板上贴着好几个男人的照片，每一张照片上均有不下三个飞镖。视频中有一只苍白瘦削的手正抓着飞镖不断向照片上扎，一扎一个准，突然，视频中传出了尖锐疯狂的笑声。

　　引人注目的笑声在办公室中回荡，正在喝茶的老王、路过的万科，除了正在看着陈钊的小李其他几个都在。曾魏不好意思地冲几个人笑了下，然后向他们说出了新人顾星的新发现。
　　“……就是这样，你们怎么看？”

　　万科垂眸，“精神状态可能有点问题……但，伤害求爱者的可能信更大，不过也不能排除可能，我们这就去调查那人当天的行动路线。”
　　“好。”

　　顾星没有凑到他们的谈话中，他在曾魏他们离开后打开了白楠和弟弟的聊天记录。

　　：姐姐，我遇见了之前给我补习的大哥哥，他真的好好，听说他现在事业有成，我以后也要向他一样，到时候孝敬姐姐。
　　：最近我的小狗总是叫，我要把他送到那里看病了。

　　那里？那里是哪里？
　　此时的顾星想法很简单，既然万科他们去查追求者了，那他就查查这个弟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