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C的反派骰子游戏》许冷山

14、第14章 反派日常

　　宋岭何和白柯的谈话结束，万科进来做正式审讯，在他不远处是拿了本本子做记录的心理医生。

　　“你为什么杀你姐姐？”
　　万科的语气很冷，像把冰冷刺骨的匕首，简简单单说出句话就能往人心窝子中戳，其实面对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白柯这样问话并不是一个好选择，但……说不定将他弄崩溃就是万科的目的。

　　没有理智说不定什么话都能抖出来。

　　审讯室外，宋岭何已经在老王的陪伴下出去吃早饭了。老王老家喜欢吃早茶，是以他吃早餐是第二大队中最讲究的，就刚才，他随口一问宋岭何吃过没又报上自己前不久找到的美食，宋岭何这个早餐没吃好的就这样水灵灵上钩了。
　　走前，宋岭何还和白柯挥了挥手，当时万科的表情别提多难看，要不是小李将他拉住，他很有可能会忍不住转过头给宋岭何一个眼镖。

　　现在白柯杀死姐姐这桩案子在彻夜调查中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不需要白柯认罪，万科此时询问的目的主要还是调查上善教和宋岭何。

　　上善教，一个兴起近十年的新兴邪教，官方每次得到这个邪教的消息都会遇见人命，当然，这个邪教的教义也正是通过非自然死亡获得精神永生。
　　至于宋岭何……他是万科眼中的待定幕后推手。

　　“只有非自然死亡才能升入极乐，姐姐会理解我的。”

　　“你就这么确定，说不定你姐姐可不想丢下人世的同事朋友找你那什么永生。”万科语气轻飘飘的，神情中带着轻蔑。

　　“不可能！”白柯目眦欲裂，“你说的都不可能！姐姐最爱我了！她才不在乎什么同事朋友她就是为了我！”

　　“为了你赚钱养家吗？爱你可真累，要是我我宁可把你丢到路边喂狗。”

　　就在刚才，小黑狗被塞给了宋岭何，白柯手中什么都没有。
　　万科这句像是戳中了他的痛点，他颤抖着双手，眼神畏惧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曾沾染亲人鲜血的食指，那天血液溅出的场景历历在目，白楠震惊绝望的面容在他眼前浮现。

　　姐姐真的会体谅他吗？
　　不会的、会的……会的，一定会的，那是他最好的姐姐啊！

　　他身体在发抖，眼球震颤。

　　坐在一旁的心理医生表情凝重，他用眼神向万科示意，万科颔首。
　　“好了，我们都知道你只是没想到，你的初心是简单的，对了，你认识宋岭何吗？他是我朋友，他说他不认识你，你叫他大哥哥的原因是什么？”

　　“大哥哥就是大哥哥啊，有什么原因？”白柯的手还在抖，那双睁大的眼睛执着地盯着双手，还在纠结自己刚才看见的幻觉。

　　万科扯了下嘴角，压着情绪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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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识好多吃的。”宋岭何被带着美美地饱餐一顿，此时他面上尽是心满意足的欢愉。

　　他今天打扮得年轻，黑色卫衣加上深色牛仔裤，再来一只刚刚到手的小黑狗玩偶，头发没上发蜡全部随意倾洒，遮住些许眉眼，柔和青涩，看着没有二十几顶多十八。
　　简直像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

　　老王摆摆手，“要是喜欢下回再找我，保准让你吃个好的！”

　　走着走着，宋岭何腿上一紧，他低头，看见了个凑到脚边的女娃娃，公主裙大眼睛，干干净净很是可爱。
　　“哥哥！我喜欢你！我长大了你可以做我的男盆友吗？”
　　脆生生的童言童语中是对宋岭何第一印象的肯定，她直勾勾看着宋岭何，等待答案。

　　宋岭何蹲下，脸上带笑：“你长大了哥哥就老了，当然不行，你爸妈呢？”

　　只见小孩眼珠滴溜一转，目标很是准确地指向了正在不远处的公安局。
　　一时间，宋岭何和老王面面相觑。

　　老王也蹲下，“你爸妈在公安局工作啊？”

　　“那当然，伯伯，你不聪明欸。”

　　“哈。”老王对称呼早就释怀了，“那我们现在带你去公安局找爸妈？”

　　“不要，你们是陌生人，我要自己走。”

　　小孩家家像是很懂，又像是什么都不懂，女娃走在前面老万和宋岭何在后面默不作声跟着，很快三人来到公安局，但没人认领这么个可爱的小姑娘。

　　老王担忧地低头，以为自己会看见小姑娘伤心的模样，却没想到人家小孩比他还冷静。
　　“妈妈没在，她肯定是休假了。”

　　“嗯嗯，一定一定，那……你现在先让其他叔叔阿姨陪你？”

　　小孩转了下眼珠，然后直直看向宋岭何，大大的眼睛睁着，非常自然地露出笑来，面对宋岭何声音发甜：“哥哥，我不想让其他人陪我，你来好不好？”

　　宋岭何和老王对视，收获了老王拜托的神情，于是顺理成章的，宋岭何被小娃娃绊到留在了外面。

　　“你叫什么名字？”宋岭何从口袋摸出了颗糖递给女孩。

　　“我叫囡囡！”

　　囡囡？听着不像是人名。
　　宋岭何语气带着诱哄：“那我以后就叫你囡囡了，好不好？”

　　“好！”

　　囡囡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不捣乱很听话，还喜欢笑，几乎一到公安局她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大家忍不住凑上来逗小孩，然后给逗得乐不可支，接着越来越喜欢，一窝蜂私藏的小玩意和吃食落到了囡囡手中，囡囡也笑得合不拢嘴。

　　在这个热闹的过程中，宋岭何就是个锁定娃娃位置的锚点，他去哪娃娃就去哪，或者，只要他在一个地方，小孩就不会离那太远。
　　他注意到，囡囡似乎对离开监护人这件事情有特殊的注意，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会离开监护人？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玄机？

　　宋岭何思考期间，一片彩色出现在他眼前，那是小姑娘刚从四处搜刮来的零食。
　　“谢谢囡囡。”宋岭何顺从地接过小姑娘手上的零食，然后不自在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零食和小狗放到了一起。

　　“哥哥怎么不吃？”囡囡干干净净的眼睛中填满疑惑。

　　宋岭何安抚道：“哥哥现在舍不得吃，等哥哥将它们藏起来等到合适的时候就会吃了。”

　　“哦，那祝哥哥合适的时候早点到。”

　　“谢谢囡囡的理解。”

　　审讯室中，白柯眉眼带上疯狂，音调忽低忽高，“大哥哥……我和大哥哥认识的时间里你可没在，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没资格知道我和大哥哥的事情！”

　　万科挑眉，不知道从哪摸出了照片，是很久以前宋岭何在校园论坛上遗留下来的照片，他们将照片打印带了过来。
　　他将一叠照片缓慢递出，移到白柯面前。

　　“瞧瞧，你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不是长这样？虽然他长相没变太多，但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们很熟，你应该能认出来吧，看看，是不是。也就只有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很长才能知道这些了，你再瞧瞧是我先认识他的，还是你。”
　　万科很平静，似乎已经胸有成竹。

　　原先惊惶瑟缩的眸子在见到那沓照片后却倏然静下，白柯静静看了会照片，接着定定抬眸，眼珠子对向万科。
　　“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个时候确实不像傻子了，像是突然被钥匙拧开理智大门的……正常人。
　　万科心中宋岭何的形象又裹上了一层阴影。

　　“可能吧，毕竟你刚才看起来不是那么聪明。”

　　白柯冷冷地看着万科，像看一块没有生命没有价值的绊脚石。

　　这个时候，医生开口了，他的语气平淡中带着柔和缓慢，如同没有棱角的柔软丝带般将白柯理智带向自己想要的方向，“白柯你好，我是李温，请问你能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吗？”
　　当白柯视线冰冷移向自己的时候，李温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柔和，他没有半点瑟缩厌弃地直视白柯，将他的冷淡、不适尽收眼底。

　　两人对视，隔了半晌在万科不耐前，白柯开口：“我看见了姐姐。”

　　“她在哪?”是一种好奇心不强的语调。

　　“在我面前。”
　　白柯定定看向一处，然后抬手，缓慢伸出食指指向那，他看着那，视线在那处上挪移，似乎那真有一个人，他正在朝那人端详怀恋。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笑，对我笑，她和我说她现在在极乐很开心，但是想我了，她想见我。”

　　怀恋从外人眼中用以自我催眠的话语流出，听着讽刺招笑。
　　李温带起笑，“听起来她现在过得很开心，恭喜。”

　　“谢谢。”白柯腼腆低头。

　　李温不动声色地琢磨白柯是否还看见了其他东西，在确定没有后他转移问题徐徐诱之，鼓动白柯主动开口，渐渐的，他从白柯口中引出了宋岭何。

　　“我当时最崇拜的就是大哥哥，大哥哥成绩好人也好，对我也温柔，而且他很厉害，没几年就事业有成……当初，我也想像他一样的。”“像他一样厉害，这样姐姐就不用再为我努力赚钱了。”

　　“好多年了，你们竟然还有联系。”李温用的是惊叹的语气。

　　白柯摇头，“是别人告诉我的。”

　　“囡囡，你是怎么到街上的?”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睁着双漆黑水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移瞧着宋岭何。小姑娘眼睛很好看，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深眼窝和欧式大双眼皮，加上肌肤白皙看着就是个可爱的洋娃娃。

　　当可可爱爱讨人喜欢的洋娃娃执着地看着你时，你怎会不心动?若非审美情感和大众有很大偏差，怎么着都会带上些许反向讨宠的心理。
　　从某些角度上看，宋岭何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囡囡不说话，宋岭何却已经给她俘获，于是宋岭何在和囡囡对弈了会后只是笑笑，伸出罪恶的手揉了下她脑袋上炸开的黑色卷毛。

　　“叔叔带我来的。”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