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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幼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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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原本有值守的佣人,见老爷亲自抱着夫人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要上前伺候,却被傅少铮挥手屏退。
他将宋幼真放在一张铺了软垫的高脚椅上,又给他倒了杯温水,俯身时,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和锁骨上几道新鲜的抓痕
宋幼真瞥见,长睫蝴蝶似地乱颤,忙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追随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高大身影。
昏黄的灯光下,傅少铮肩宽腰窄的背影显得格外可靠。
他动作算不上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神情专注,眉宇间没有了平日的冷峻煞气,挽起的袖子下,带着抓痕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随着动作微微贲张,充满了力量感。
这画面如此平凡,却又如此珍贵,是宋幼真在过去两年里,做梦都不敢想的场景。
他咽下鼻腔的酸涩,又喝了口带着桂花香气的温糖水,捧着脸,目不转睛。
面条在翻滚的水里渐渐变得柔软,番茄炒蛋的香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葱花和猪油的香气,朴素却勾人食欲。
傅少铮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宋幼真面前,面上铺着金黄的蛋花、红润的番茄,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
“尝尝看。”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着宋幼真。
宋幼真拿起筷子,挑起几根吹了吹,送入口中。
味道其实很家常,还有点咸,面条也煮得有点过软,但宋幼真却觉得,这是他这辈子除了母亲做的之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
“好吃吗?”傅少铮追问。
宋幼真用力点头,眼眶又有点发热:“好吃。”他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煮得有些多,宋幼真实在吃不下,傅少铮接过剩下半碗,毫不在意地喝了进去,两人在花园里散了会儿步消食,看花,看月,在不知何时盛开的桂花树下亲吻。
夜色渐深,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宋幼真洗过澡,穿着柔软的丝绸睡衣,靠在床头。
丝滑的布料贴着他清洗后微凉的身体,勾勒出纤细的轮廓,傅少铮也清洗完毕,重新换过药。
他上床,将宋幼真揽入怀中,肌肤相贴,体温迅速交融。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虫鸣。
傅少铮的手搭在宋幼真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他身体的曲线和温热。
“幼真。”傅少铮低声唤他,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嗯?”宋幼真动了动,更贴近他一些。
“明天,我们一起去个地方,好吗?”
“去哪里?”
“去看看你母亲。”傅少铮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之前…是我做错了,现在我想亲口告诉她,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他的手滑到宋幼真的后颈,轻轻捏了捏,带着安抚的意味。
宋幼真呼吸一颤,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里凝视着傅少铮的眼睛。
母亲是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也是他最深的遗憾。无数个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他都想去陪母亲说说话,想问她,在宋家时,她是不是也不快乐,才会那么早就离他而去……
但真的到了母亲面前,看着石碑上母亲温柔的笑脸,他突然又不想说了。
那时候的他想的是什么呢?
想,母亲自由了。
现在,他想,他也自由了。
“好。”宋幼真哽咽着答应,主动凑上去,吻在傅少铮的唇角时,尝到了一丝咸涩,“谢谢你……”
傅少铮收紧手臂,回以更深的吻。“该说谢谢的是我。”他在他耳边呢喃,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廓,“谢谢你,还愿意等我,愿意…给我机会,让我爱你。”
爱。
这个字终于被明确地宣之于口。宋幼真心尖发颤,泪水簌簌。
“我也是……”宋幼真鼓起勇气,伸出手,怯生生地抚上傅少铮赤裸的胸膛,感受着那坚实的肌肉和有力的心跳,很轻,但很坚定地重复。
“我也爱你。”
傅少铮浑身一震,随即,更用力地抱紧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浴巾在动作间滑落,灼热的羁绊无可避免地抵住宋幼真的腿侧,将那暄白丰软的肌肤戳出一道凹陷。
宋幼真被烫得一缩,又在傅少铮安抚的轻吻中放松下来。感受到傅少铮揉着他后腰的手缓缓下滑,贴了上去。
这个姿势,宋幼真几乎陷在他掌心。
“少铮,我……”他的身体轻轻颤抖着,双腿并拢,又松开,想说自己还可以。
但被这么虚虚覆着,甚至没有贴拢,隔着一层布料,宋幼真也觉得,自己像是坐在火炉上,被炙烤得下腹不住泛酸。
他低头看了看,手肘发力撑起身子,指尖扯掉肩带,怯声道:“我用这里好不好?”
雪原在这连日的🫳🏼🫴🏻🤏🏻👌🏻下,堆起了浅浅的弧度,但总归于平缓。即使捧住一侧向内挤压,也只一道淡淡白痕。
别说裹了,怕是连放都不稳。
宋幼真不免有些沮丧,眼尾都耷拉了下去,男人没什么表情,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的后背,却始终没给回应。
直直竖起的利刃无声地弹跳,像是在催促,宋幼真咬着唇,腰身缓缓下塌。
静美如白玉观音的脸庞,离那凶恶秽物愈来愈近。
忽地,肋下一紧,他被抬起,眼前又是一黑,蚕丝被将他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圆圆的乌黑发顶。
“?”
宋幼真拱啊拱,终于探出头来,雾气蒙蒙的眸子嗔着傅少铮,迷茫中还带着点委屈。
“今晚不动你。”傅少铮将他脸上的发丝拂开,吻了吻他的额头,“好好睡觉。”
幼真年岁小,又存心补偿他,才会事事让渡,他却不能再得寸进尺。
面无表情地掐了一把,他重新上床,隔着被子抱住宋幼真。宋幼真软软打了个哈欠,在他怀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唇角的梨涡浅浅,始终未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