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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早膳 李拂锦: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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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李拂熹换上了秦溯绣的那条裙子,一只手抓着孔雀,一只手揣着猫咪,让秦溯给她梳头发。
秦溯变出一条红色的缎带,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了满满的染曦。
李拂熹趁着秦溯用梳子梳理自己的头发,将缎带拿在手里:“你什么时候织的?”
秦溯手上动作不停:“我织了三条缎带给你。一条没有送出去。时间回溯之后,我又重新织了一条一样的,结果在沙漠的时候拿去绑翠翠了。”
两人同时看向桌面上的翠翠,翠翠身上的伤痕早已在李拂熹关禁闭的时候就被治好,只是这个绑缎带的习惯却留了下来,因此身上一如既往地背着一个大蝴蝶结。
秦溯拿过李拂熹手里的缎带,一圈圈缠在她的头发上:“那条缎带送给翠翠了,我便又给你织了一条。”
李拂熹有些疑惑:“你那段时间不是在养伤吗?”
话一出口,她才想起来自己仙盟大会抽了秦溯三鞭,头发还没绑好,便想要去查看秦溯的伤。
秦溯将李拂熹稳住:“又不是什么很重的伤,我当时躺在床上也无事可做,不如绣绣花打发时间。”
李拂熹不信他的话,她当时真的恨极了秦溯,下手一分力都没收。
秦溯终于替她绑好了头发,从背后拥住她:“你昨晚没看见吗?伤早就好了。”
李拂熹不再听秦溯狡辩,她扯开秦溯的手臂,转身把人按在椅子里,强行扒开了秦溯的上衣。
秦溯反抗不得,索性摊开来任她查看。
李拂熹仔仔细细将人从前面到后面都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伤痕,狐疑地盯住秦溯的脸:“你吃了什么丹药?”
秦溯握住她扯住自己衣襟的手:“没有吃丹药,真的伤得不重,你别担心。”
他确实没有吃丹药,他只是泡了一种能让人脱皮祛疤的药浴罢了。
李拂熹摸了摸秦溯的胸,她想起来了当时打秦溯的理由:“翠翠的伤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秦溯回答,门外风风火火跑进来偌大一个人:“姐姐、姐夫,我们去……”
李拂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李拂熹杀人的目光中捂着眼睛跑了。
李拂熹伸手一抓,李拂锦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自己一步也没有跑出寝殿。
李拂锦死死捂住了双眼:“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要杀我。”
李拂熹放开秦溯,走到李拂锦身旁:“叫你回来是让你把话说完。”
李拂锦战战兢兢地说:“父皇母后叫你们与我一同去龙凤殿用早膳。”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就只是来传话的,不要杀我,我还没成亲呢。”
他今年才十八岁多一点儿,虽早就定下了太子妃,但还得等太子妃满十八岁。
李拂熹拍拍他的背:“知道了,你走吧。”
李拂锦又说了一句:“等我成亲了也不要杀我。”然后逃难似的跑了出去。
秦溯早已整理好衣着,上前来牵李拂熹的手:“走吧。”
李拂熹心里还惦记着他的伤,一路上魂不守舍。
秦溯轻叹一声:“熹儿,是我一直隐瞒你,才导致你误会了我,况且翠翠的伤我确有责任,你不必自责。”
李拂熹依旧心绪低落。
“你若是真觉得愧疚。”秦溯微微一笑,从乾坤袋里拿出来一张被妥善珍藏的小纸条,“其实我觉得这个更伤我的心。你就写这么冷冰冰的几个字也就罢了,连个名字都不肯留给我。”
李拂熹在秦溯期盼的眼神里接过纸条。
去张家村祠堂那天,她忙着救人,把秦溯一个人忘在了祠堂地下的密室中。半夜去接秦溯的时候,她不好意思面对,就塞了张纸条在翠翠身上,让翠翠帮她传递消息。
现在看着纸条上“事情已经结束,将人关好回来”几个字,配上秦溯委屈的神色,她开始反思自己当时过于冷漠了。
李拂熹拿出笔,将纸条置于空中,补上了几个字。
秦溯拿回纸条,原本的十二个字旁,被李拂熹加上了“我在等你。——熹。”空白之处还画了一只小乌龟。
秦溯看了又看,才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早膳的氛围很是怪异。
秦溯将礼物也给了皇帝一份,皇帝嘴上还在装模作样地推辞,手上已经把东西递给了身旁的侍从。
李拂锦几乎将头埋进了碗里,吃得毫无太子的仪态,看得皇帝直皱眉,深觉这个太子给自己丢人。
皇帝不动声色地偷瞄秦溯,发现秦溯偶尔略过李拂锦的目光温和平静,这才放下心来,觉得这个女婿还是很不错的。
皇后也注意到李拂锦的模样:“锦儿,今天怎么这般没有规矩。”
李拂锦可以无视自己父皇嫌弃的目光,但不敢无视自己母后的问话。
他抬起头来,眼睛还盯着面前的碗:“我……我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在反省。”
李拂熹用筷子狠戳了一下碗,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李拂锦身体一颤。
皇后看了眼李拂熹,又看了眼秦溯,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安慰李拂锦道:“让你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今天的功课加一倍,好好磨一磨性子。”
李拂锦哀嚎一声,看向皇帝。
皇帝默默移开视线。
皇后不再理会自己郁闷的小儿子,转头拉着李拂熹说话:“珏儿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李拂熹不好与她解释,掐头去尾捡了几个关键词说与她听:“之前举办仙盟大会的时候出了点事,哥哥现在被关禁闭了。”
秦溯差点被水呛到。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过程无错,结果也无错,只是省略了些许细节罢了。
皇后露出骄傲之色:“还是我们熹儿好,又厉害又省心。珏儿小时候还挺稳重了,怎么如今这般令人不放心。”
秦溯想起李拂珏那副沉稳淡定,少年老成的模样,默默咽了口粥。
皇后又关心了几句李拂珏的生活起居,才夹起一个猫咪团子放入李拂熹碗里:“你这条缎带挺好看的,母后给你织的那条呢?”
李拂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截破碎的缎带:“我给弄坏了。”
竖起耳朵偷听的皇帝闻言立刻放下筷子看了过来,皇后更是一把抓住了李拂熹的手:“你没伤到哪里吧?”
李拂熹摇头:“没有,只是缎带只剩这么点儿了。”
皇后给身后的婢女做了个手势,安慰李拂熹:“一条缎带而已,你没伤到就好,来,吃一口猫咪团子,你小时候最喜欢这个味道。可惜那个御厨已经告老回家了,现在做猫咪团子的是他的徒孙。年轻人,手艺还是差几分意思。”
李拂熹咬下半个猫咪团子,看到婢女给皇后呈上来一个精致非凡的木匣。
皇后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放着许多不同颜色和花纹的缎带。
皇后抚摸着木匣中的缎带:“自从你离开之后,母后每年都给你织一条缎带,到现在一共有十八条了。你既然回家了,就把这些都带回去吧。你是我们李氏王朝的公主,自然要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能总是扎同一条缎带呢。”
李拂熹眼圈一红,半个猫咪团子掉了下来,被秦溯伸手接住。
她没有管猫咪团子,而是接过木匣,将里面的缎带一条条拿出来,每一条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看完了之后,李拂熹盖上木匣的盖子,将自己母后十八年的思念郑重地放入乾坤袋中。
吃完早膳,皇帝正准备叫李拂锦带自己姐姐和姐夫出去玩,就看到李拂锦“嗖”地一下溜走了。
皇帝把筷子重重敲在碗上:“这孩子,太没规矩了。”
皇后从餐桌下踹了他一脚,他立刻轻咳一声,面对着秦溯露出亲切的笑容:“溯儿,让你看笑话了。”
秦溯被这个“溯儿”吓了一跳,好在他有所准备,没吃任何东西。此时面带微笑地回复道:“锦儿做事雷厉风行,正是少年意气。”
皇帝闻言又对他满意了几分。
皇后推了他一把,他立马起身:“时候不早了,朕也要去早朝了,熹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带你道侣出去随便玩吧。”
秦溯看着皇后这一套熟悉的动作,默默将皇帝的反应记在心里。
他见李拂熹还想着那十八条缎带,不着痕迹地勾了勾李拂熹的手指。
李拂熹回过神来:“父皇快去吧,回来我有事与你们说。”
皇帝走后,皇后摸摸李拂熹的头:“先去玩吧,有什么事晚点再说也是一样的。”
李拂熹没有带秦溯出宫,而是回了自己的寝宫。
她将翠翠放在桌上:“早上被弟弟打断了,秦溯,翠翠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了解夺舍真相后,李拂熹便知晓,翠翠的伤不可能是秦溯所为。
可翠翠实实在在被伤得很重。
秦溯看着翠翠,翠翠也瞪圆一双红眼睛看向秦溯。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熹儿,你知道时间之神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