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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阿姐鼓养伤5 ...

  •   天边的光芒逐渐镀金,人行道上的电车也陆陆续续开始拥挤,红绿灯交替闪烁,连车窗外吹进来的风都是柔柔的,凉凉的。
      阮澜烛把车停在了湖边,正好黄昏时分,金光晕染在两人身上,凌久时这个时候想起了阮澜烛之前说过的话。
      “现在你身上也有光了。”
      凌久时打趣道。
      阮澜烛闻言扭头看向身侧的人,夕阳的余晖染在少年发梢,镀在衣服的轮廓上,阮澜烛视线轻轻落在对方笑意盈盈的脸上。
      阮澜烛自己说过,自己的视力是极好的。
      落日的金黄折射在凌久时的眸子里,澄澈透明,那双漂亮眼睛里,印着自己的影子。
      “我看见了。”
      “啊?”
      凌久时见阮澜烛目光柔和的盯着自己一会儿,开口的语气也轻柔。
      看见了?他不是一直在看自己吗?
      凌久时虽是这样想可也没问,他习惯了有时目光环顾四周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柔波一样的眼睛。
      被人一直注视总是会让人感到不自在的。
      不过在凌久时这里,阮澜烛例外。
      他的眼睛很好看,加上眼角缀着的那两颗痣,总是让凌久时看得着迷。
      似乎有种魔力在他的眼睛里,能让人看了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落日的余晖消散的很快的。但你身上的光一直都在。”
      阮澜烛知道凌久时这个学编程的家伙可能最初很难理解他的话,可他还是想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讲给对方听。
      凌久时的身上有光。
      阮澜烛想让凌久时自己也看得见这光。
      “明天还会来,那夕阳就一直在。”
      凌久时对于阮澜烛讲出来的深情话语总是拘谨到不知怎么回应,不过这回,许是这唯美氛围的影响,凌久时也说了些发自肺腑的矫情话,至少凌久时是这样认为的。
      这些表达内心情欲的话在他看来总是有些难以启齿的,而且他认为,这些话更多的,是永远得不到回应。
      就像小时候挽留母亲留下来一样。
      “嗯,一直在。”
      一直在……
      阮澜烛微微笑着垂眸,他知道自己说的一直在,不止是指天边沉没的太阳。
      指尖猛然触到一丝冰凉,凌久时不知道从哪儿搞了罐啤酒,递到了自己手旁。
      “这……哪儿来的?”
      “呐,旁边正好有个小摊子。”
      顺着凌久时指向的方向,草坪上有一块明黄色的野餐布,一个妈妈正带着一个小女孩在那里摆摊售卖着冰饮。
      黄昏落日的确很适配一罐冰冰凉凉的啤酒。
      雪白的啤酒花漫在罐口,凌久时仰头喝了一口,顺势靠坐在车旁,就那么静静的,也没有再说话。
      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逐渐抹去光的痕迹。
      晚风吹拂着额间的发,凌久时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上班休假的时候,跟吴琦一起就这样坐在这里的草坪,望着落日沉寂,偶尔吐槽两句那个左右脑互搏的离谱上司。
      今时今日,倒比以往要更惬意跟释然。
      毕竟没有了恼人的上司和明面上朝九晚五,实际朝八晚九的疲惫工作,要说轻松,还是有些的。
      门的世界就像万花筒一样,转动观望的镜轴,把凌久时单调的生活印出了千百种花样,不过,凌久时也没办法去评价现在的状态会不会更好。
      因为门内的世界,灵境这款游戏,一定是不好的。
      可它目前带给凌久时的,在凌久时看来都是些自己一直渴望拥有的东西——尤其是朋友。
      有些东西看似免费可以肆意拿取,可它的暗中早就标好了价格,因此凌久时享受这一天天的温存的同时,心里有时也会缀起丝丝的不安。
      尤其是阮澜烛无限对自己好的时候。
      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自己有本事过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这些先撇开不谈,凌久时不想去计较这份“偏爱”的来历,他更倾向于这份独特会于什么时候离自己而去。
      凌久时闷声灌下最后一口啤酒,不知不觉的一整罐啤酒下肚,酒精熏得人热乎乎的,凌久时直接抬手又启了一罐。
      阮澜烛手里的啤酒并没有喝多少。
      酒精麻痹神经带来的失控感会让人感到心慌,虽然阮澜烛知道自己喝不醉,但依旧不喜欢存在出错概率的误差,他觉得喝酒这个行为,是个奇怪又荒诞的逃避问题的方式,人们故意将自己的理性溺入酒精里,然后放任感性出来掌控身体,去犯下一个又一个的错误,仅仅是为了逃避另一个问题。
      可他现在看着不自觉就给自己疯狂灌酒的凌久时却又不这么想了。
      他很痛苦。
      阮澜烛眼神从没有从凌久时身上移开过,胸口腾升一股酸酸的涩感,有点痛。
      凌久时跟自己讲过,那个一直困扰他的梦,即使他没有具体去讲那个梦究竟梦到了什么,可阮澜烛依旧能感受得到,那个梦像梅雨季潮湿的雾气一样,会周而复始的席卷凌久时人生里的每一年。
      也许有些问题的逃避,仅仅是没有答案做回答,所以面对不断裂开的缝隙,也只能被迫选择亡羊补牢的自杀式救法。
      人们在短暂的逃避里寻求安全感的庇护,用酒精灌醉清晰的理性来换去感性放纵的慰藉,清楚知道无可救药和无力回天的现状,却也唯有拧巴矛盾的如此做下去才能得到一口喘息的空气。
      最后循环往复形成习惯。
      眼瞧着凌久时习惯性的又将手里的酒喝下去了大半。
      阮澜烛抬手握住了凌久时想再次举起的易拉罐。
      “你的胳膊……”
      阮澜烛突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安慰到对方,正语塞着想怎么回答,眼睛就瞄到了凌久时胳膊上的红疹。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虫子咬到的。
      “没事~不碍事的~”
      凌久时是有些上头了,说话的调子都扬得长长软软的。
      说着就探手过去抓那个红疹。
      另一只胳膊上也有几个。
      这下阮澜烛更不能放任着不管了,他拉住凌久时的胳膊,将他手里的啤酒罐夺了下来放到一边,就要带人先去药店。
      这边阮澜烛拉着人没走几步,那个小摊子前的小女孩就快着步子小跑着,“哥哥,大哥哥”的去拦阮澜烛。
      “青草膏需不需要呀?可以缓解虫子咬的包包哦~”
      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活泼开朗也不怕人:
      “帅气的大哥哥要不要给这个漂亮哥哥买一个涂一涂,这样漂亮哥哥就不痒了……”
      “35元钱,我妈妈说可以用手机扫这个卡片。”
      小女孩见阮澜烛接过自己手里的青草膏,忙从口袋里拿出来收款的卡片。
      “小朋友~你几岁了呀?”
      凌久时摇摇晃晃的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可爱家伙在跟阮澜烛说些什么,于是就跟阮澜烛一起蹲下听女孩讲话。
      “我叫肖乔乔,今年五岁啦,马上就会是一个一年级的大孩子了。妈妈说我以后会在这里旁边的实验小学学习。”
      “漂亮哥哥,你涂了这个青草膏就不会痒了,乔乔每次被虫子咬了妈妈都会给乔乔涂这个,很有用的。”
      小女孩一本正经的去看凌久时胳膊上的红疹,一脸关心的告诉着凌久时,这严肃又可爱的神情不禁逗弄得凌久时笑了起来。
      好可爱。
      于是在女孩积极的监督下,阮澜烛给凌久时胳膊上的红疹擦了药,如此之下小女孩才觉得自己结束了自己的售卖任务,兴高采烈的转身跑回去跟不远处的妈妈邀功。
      凌久时歪歪晃晃的站起身,想起来车子里还塞了一车的娃娃。
      想着腿已经踉跄的迈了起来,其实凌久时步子也不算踉跄,只是感觉上有些飘飘然,毕竟只喝了一罐半的啤酒,还不至于醉得厉害。
      只是有些兴奋。
      抱着那只大熊,凌久时开开心心的朝小女孩走过去,阮澜烛并没有跟着向前,他站在原地看着凌久时跟那对母女说了些什么,然后小女孩激动的跳了跳,随后捧着凌久时的脸,在他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想亲。
      阮澜烛被自己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
      自己怎么会这么想?
      看着小女孩亲凌久时的时候,自己也会想去亲。
      还没等阮澜烛细想自己冒出来的奇怪念头,就发现凌久时那边已经被小孩子围住了——周围玩耍的小孩看见凌久时抱着这样一头大玩具熊纷纷都跑了过来,围着凌久时跟小女孩七嘴八舌的去感叹着面前这个庞然大熊。
      所以当阮澜烛唰的一下把车里大大小小的娃娃拿出来的时候,在这群孩子们眼里,阮澜烛跟凌久时两个人不亚于电视里面大战怪兽的超人。
      他们说阮澜烛跟凌久时是娃娃大侠,其中一个小孩还补充说就像虹猫蓝兔一样。
      凌久时也没想到虹猫蓝兔这么古早的一个动画片,现在还有小孩子看过。
      跟这群孩子一起,凌久时笑的很开心。
      也许有酒精催化的作用,但阮澜烛知道此刻凌久时的笑是完全发自肺腑的,不加任何掩饰的。
      是完全干净纯粹的笑,不掺杂任何其他的东西。
      阮澜烛想要凌久时以后,都会有这种笑容。
      会的。
      以后都会的。
      因为有他阮澜烛在。
      所以一定会的。
      热闹的兴奋燃烧着身体里的酒精,一场轰轰烈烈的社交之后,凌久时身上的酒意彻底消耗了个干净——要是没这点酒意壮胆,凌久时是真的很少主动去跟别人交流。
      即使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
      晚霞已经彻底被夜幕所笼罩,湖边的路灯逐个亮起,欢闹的孩子归了家,公园步道上逐渐换成了遛狗的人。
      凌久时的酒醒了,那股兴奋劲儿把人也带着开朗了不少,他和阮澜烛并排走着去将喝空的啤酒罐丢掉,沿步道走着走着迎面就冲过来一只西高地。
      兴高采烈的,朝凌久时他们直摇尾巴。
      被主人梳理整齐的毛发随着小狗的跳跃有节奏的浮动,凌久时觉得它身上系着的红色小方巾格外好看。
      吐司也可以系一条这样的小方巾,一定也很好看。
      到时候再给栗子也配上一条。
      凌久时蹲下身挠着这条欢脱西高地的下巴,看着那双乌黑锃亮的眼睛满是热情的盯着自己。
      “我们给吐司和栗子也买条小方巾吧。”
      阮澜烛趁着凌久时逗弄小狗的空隙,走到路边不远处的垃圾桶把要丢的易拉罐丢掉了,转身刚在凌久时身旁站定,就听到凌久时说了这样一句话。
      “好。”
      阮澜烛望着被主人牵着走远的西高地应声,然后立刻掏出口袋里的车钥匙去开车。
      这种小事不用放在以后。
      现在就可以做。
      阮澜烛现在就能实现凌久时这个小小的愿望。
      宠物店还没有下班。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店里几乎就没了人,店老板正挨个儿检查着宠物箱里留宿的宠物,清点着货架的物品。
      红色的方巾和吐司的毛色很搭,阮澜烛拿起旁边那条蓝色的:
      “这条给栗子。”
      “和栗子的眼睛一样好看,肯定很搭。”
      凌久时接过方巾放进购物篮里,他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说的话可以这么快的实现,阮澜烛总是行动的很快,让人很安心。
      无论是任何方面的安心。
      结完账,凌久时抽出袋子里的一根猫条问店长:
      “我可以喂它吃东西吗?”
      凌久时指着宠物箱角落隔箱的一只瘦瘦小小的小猫问道。
      刚进店的时候凌久时就看见它了。
      一点也不活泼,可也没有很疲惫,说是蜷缩在角落吧,偏一定要呆在有些光亮的地方,别人能看见它,却也在靠近的时候,一下又看不见它——缩回阴影里去了。
      小猫琥珀色的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凌久时靠近的影子。
      许是知道凌久时手里有东西吃,这次这小家伙居然没有躲回去。
      “这小家伙最近也不怎么吃东西,我正愁着呢,对了,它很怕人,先生您也就去试一试吧,不一定能成功。”
      靠近了就能看清这只小猫的毛发有些稀疏,它颤巍巍站了起来。
      依旧没有后退,反而眼神好奇的紧随凌久时拆猫条的动作移动。
      先是嗅了嗅味道,这只小猫迈着踉跄的步子开始靠近凌久时。
      小猫凑近闻了闻凌久时手里的猫条,伸出舌头舔了几口。
      接着撇过头,带着软乎乎倒刺的舌头贴上了凌久时捏着猫条的指尖,而后舔了舔。
      它喜欢凌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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