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中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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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雨并不能让气温降低。只会让一切又热又潮，但总是比大太阳好。早晨更凉，你打开窗看见站在底下的黑色身影，心里泛起隐隐的甜味。无缘无故想起罗密欧与朱丽叶，莎士比亚老先生可能会对你现在的想法嗤之以鼻，没有虐恋没有石子敲打，太不正统；或者是架着梯子翻进窗户的于连？算了吧，哪来的梯子，他要想进来，只要站在门口不走散发存在感威胁你就行了。总而言之，你冲下楼梯，脚下咚咚的好像即将塌方，但今天很多事情变得不重要了。
你打开门，胸口的起伏尚未平息，气喘吁吁地打没头没脑的招呼：“嗨！”后面有些空寂，你想不出应该接什么，也不愿意喊他名字。
承太郎双手插着口袋，穿着黑色校服，里面是灰色圆领的衣服，八成还是短袖。金链，腰带，皮鞋从未缺席，站在那就像是来堵你家门口的，只不过他没勒索你，而是点了点头作为对你的回应。
不似开学时的铺满花瓣的路，现在路边上是随处可见的水潭，电线杆被雨淋得加深了颜色，天上的云刚哭完还不是很开心，脸色灰灰的像在预备下一次哭泣，忘了看路踩进水塘，你弹跳出水潭，鞋子虽然防水还是沾上了不太好看的泥，泥土的味道适时飘进鼻腔，伴着稍微不爽的心情，激烈的心跳终于平息。
只好把之后的小水塘都踩个遍了，直到你抬头发现你们正朝着高中的方向走去。
暑假了还去高中，算了吧。你盯着晨光远处的薄雾，喃喃仿佛抛出一个哲学问题：“我们要去哪？”
这句话居然迟到了那么久，你隐约感受到他在帽子下睨了你一眼，无奈溢出表情。
“随你，”他顿了顿才再补充点，“我也没什么地方想去。”
多亏你的大脑对此早有预演，一个地点从从前想法里冒出来，“那去我们的中学怎么样？怀念怀念？”
“我没意见，去哪都行。”
他的话总是像对话的终点，一个句号，断开所有留恋和留白。路途就此安静下来，安静的时候思绪总是乱飞，你的大脑抓到一个念头，关于他到底为什么老来找你，然后开始自动拆解。走路变成了自动程序，你只管跟着他走。
你不会问他的。从他嘴里是得不出答案的，你太了解他了。
那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反常的事？
放暑假了算异常吗？那之前那么多假期为什么不来找你？为什么去埃及之前没来找你？就算…就算你在备考期，为什么没来找你呢？你排除了暑假的原因。
因为醉酒后…哦…你不想想这个…但还是姑且思考一下吧。因为你躺在他身上让荷莉太太看到了，导致他成为了家族的笑柄！成为了血脉的耻辱！备受家母打击，类似于“你不能和那样的女生有关系！…”算了吧，他比你还烂，再说荷莉太太还给你…呃…盖被子…
你盯他尝试从表情里得到什么信息。
因为在小巷里那次他莫名其妙的生气？所以这一切以记仇为底，他悄悄在你眼前举行一场不能带给你巨大困扰的微弱抗议？他可真是闲的，在学校里给你几拳都比这样效率高。
他发现了你的视线，绿色的眼睛有点像社畜躺在大街上醉倒时身边的绿色酒瓶。你在他的眼神里移开视线，仿佛无事发生，但眼睛还是没在看路。
再远一点…因为初中的谣言？那甚至都不是你的错吧。而且这都能记仇未免也太能记了，你亏欠他的事、推给他的锅你自己都记不清…
“喂，在想什么呢。”承太郎揪住你的领子，“要撞上了。”
你抬头看见离得超近的电线杆，头一次觉得电线杆也能那么有压迫感。
不行不行，不如找个话题说说。
你开始乱说，关于游戏的，关于漫画的，又想起自己看的恋爱少女漫画。你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没在听，算了，只要让自己不乱想，那你的嘴皮子就没白费力气。
“总之我总结出了一套规律啊，青梅比不过天降！”你颇有些自豪，仿佛找到了宇宙真理。
可惜他并不把你的话当做真理，“哼，我不觉得。”
“你是青梅派吗？很有你的风格。但大环境所造就的形式不可避免啦。我也觉得青梅应该赢…”你隐隐约约感觉奇怪，“不过啊，说不定你站青梅，是因为那个天降还没降临呢？”
“我不认为我会改变我的看法。与其纠结这种东西…”后面的你没听。
你正在想，万一现在出现一个和承太郎一样优秀帅气的异性还对你猛猛追求，你会不会答应呢？
…你真的有可能接受吧！你顿时感觉自己和那些男主是一派的了。
“喂。”他仿佛看穿你的心事似的，双眉蹙起，有点不爽了。
你回归话题，“心本来就是捉摸不透的东西啊…不过啊，你知道吗？还有一个更强的流派哦。”
“你都在研究些什么啊…”虽然这么说，你感觉他不爽的感觉淡多了。
“哎呀不要生气嘛！我觉得你应该也猜不出来，那就是——天降青梅！”
他手放到下巴上，好像在思考这个名字与含义的链接。
“顾名思义，先是青梅，在之后离开主角，最后回来时震惊主角，既熟悉又陌生…！”
你又在想怎么套在自己身上了。但是这个好难假设…
他打断你的思考：“那，一年算久吗？”他似乎有些眯起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就此看不真切，你也没法猜他所想了。
你只好诚实回答，“只要变化大，应该就算吧？最主要的应该是震惊的感受…”
“从良的人变成了不良呢？”你分不清他的语气是真的在问还是确认什么了。你把视线投向远方：“…还是要看主角的反应吧？”
他没再说下去了。沉默拽得你不得不去想他的话意味着什么。但多亏你发呆的时间多，没有过早的提起这个话题…
“啊，学校到了。”你迅速离开了那个泥潭。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中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