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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炼尸祭坛 捏住了他的 ...
午后日光薄淡,照在无殇冢废弃的山门上,将那三个被剑气劈裂的字照得愈发狰狞。
谢棠站在门外,仰头看了一会儿,若细细感来,那字迹里还残留着镜玄剑的剑意,他下意识侧头看了黎念笙一眼,后者面无表情,抬脚跨过门槛,像走进一座寻常庭院。
里头比外面更荒凉,不过一月,断壁残垣间生满了枯草,风过时簌簌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说话。
谢棠的目光扫过那些倒塌的廊柱,碎裂的石阶,但却没有看见任何一具尸骨…
一个杀手组织,上上下下百余人,被灭门后竟连一具尸骨都没有留下。
“人呢?”他问,“总不会,你替人家收尸了?”
黎念笙走在前面,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他们不配。”
谢棠最终没有再问,只是跟上去的脚步又沉了几分,有人收了他们的尸骨,又或者…取了他们的尸骨。
穿过前殿,黎念笙熟门熟路地绕过一片倒塌的假山,在后山一处不起眼的石壁前停下,他抬手按在某块看似寻常的石头上一拧,石壁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露出黑黝黝的洞口,阴冷的风从里头灌出来,带着腐朽和铁锈的气息。
“你上次来,便发现了这里?”谢棠问。
黎念笙先一步进去,淡淡道:“剑气扫过时,这处石壁回音不对。”
谢棠看他一眼,没有接话,弯腰钻了进去。
暗道很长,两侧石壁上每隔几步嵌着一盏长明灯,灯油早干了,只剩灯盏里积着一层黑灰,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一前一后。
行走间,黎念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空荡荡的回响:“我出关时,只听闻上界有尸魁出没,祸害百姓,直到追查到此处,才发现无殇冢做的勾当。”
谢棠的只是问:“所以你来无殇冢,是为苍生解难?”
“…”黎念笙没有回答,反而话锋一转,顾自说:“没想到会找到月引梭。”
月引梭
谢棠下意识按了一下腰间那柄软剑,剑身在他指下微微震颤,他想起那夜碧海潮生阁前,林摧残死死盯着这柄剑的眼神,他有预感,那人还会再来……
“黎宗主,”他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可曾听过这世上有什么功法,能保人容颜不改?”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一瞬,又跟上来,“你是觉得,林摧残很奇怪?”
谢棠点头,想起月光下那张十年未变的脸,还有那对被重新配齐的两断刀,其实仔细回想,十年前的雨夜,那时的林摧残已如那夜那般,毫无生机…
“他那日来夺剑,离得很近,我看得真切…”他顿了顿,“一个人可以修为精进,气质改变,但皮相骨龄却骗不了人,十年,他连一道皱纹都没长。”
黎念笙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那日我来无殇冢,除了月引梭,还发现了一人。”
谢棠脚步一顿,脑中闪过伴随着无殇冢被灭的传闻,“你是说…晏家那位失踪的长子?”
“没错。”黎念笙越过他,走到前面带路,背影被两侧石壁上昏暗的光拉得幽长,“晏家有意封锁消息,我便没有对旁人提起。”
“那孩子被关在此处…”他停下脚步,侧头看谢棠,“他失踪时是稚童,十年后,还是稚童。”
甬道里忽然安静得可怕,谢棠站在那里,那一刻,他才真正发觉,有些事,确实太迟了…
十年…
晏家长子走失了十年,十年后容颜未改,林摧残亦是如此,太初五剑也在十年前散落世间,谢颜酌没有去找他的剑,十年来,旁人去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不约而同加快了脚步,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已经被黎念笙上次来时劈开,裂口处残留着霜白的剑气,谢棠伸手推了一下,石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巨大的暗穴。
他愣住了……
那暗穴大得不像话,足有三四丈高,方圆数十丈,像把一整座山腹都掏空了,四周石壁被凿出密密麻麻的窟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每个窟窿里都放着一口棺材,有的棺材盖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有的被锁链缠了几道,封得严严实实。
空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不是腐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沉睡时吐出来的气息,潮湿、阴冷,带着淡淡的铁锈甜腥。
暗穴中央,就见一座祭台高高筑起,石材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倒映着头顶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一线微光…
祭台上方,一口棺材由四根粗重的锁链悬空挂起,棺身通体漆黑,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符文,缠缠绕绕,看得人眼晕。
“月引梭就是封在那口棺里。”黎念笙站在他身后,指向那被高挂空中的棺材。
谢棠顺着仰头看那口悬棺,目光落在那四根锁链上,金色的锁链每一环都铸得极为精巧。
“玄冰锁。”他淡淡吐出三个字,“引灵之锁。”
这玄冰锁分为阴阳两段,阳性引灵,阴性封灵,月引梭认主,无殇冢的人便是用此物借月引梭的灵力炼尸……
谢棠想凑近几分,黎念笙却将他拉住,知他是担心自己,谢棠便没说什么,只是将黎念笙的手轻轻拨开,绕着祭台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悬棺正下方,仰头望着那些符文,久久不语。
“倒看不出是什么阵法…”他最终承认,“不是玄门的路数,也不像魔教的手法。”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映在黑石上的倒影,那张脸苍白、消瘦,眉间拧着一道深深的褶,“看来…线索断了。”
黎念笙站在他身侧,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里股懊悔,“是我打草惊蛇了。”
谢棠摇头,“你那时不知背后还有这些。”他转头看黎念笙,“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做。”
这话说得自然,说完他才意识到不对,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暗穴里又安静下来,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沉默地嵌在石壁里,像无数只闭着的眼睛,悬棺上的符文在微光里缓缓流转,无声无息。
“下一处,”黎念笙打破沉默,“是否要去晏家拜访?”
谢棠低头看着脚下那片黑石,脑中飞快地转着,月引梭被用来炼尸,其余四剑下落不明,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这盘棋,十年前就开始了,也许太初仙君的陨落,才是这盘棋真正的起点…
“此处离另一个地方更近。”他忽然说。
黎念笙侧头看他。
谢棠抬起头,嘴角微微扬起,幽然吐出三个字:“百晓堂。”
出了无殇冢的地界,日光才真正暖下来,方才那暗穴里的阴冷像一层褪不掉的壳,贴在皮肤上,谢棠走了好一段路,仍觉得脊背发凉,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扇被劈裂的石门已经掩在枯藤后面,看不见了。
又走了一程,他的脚步渐渐慢下来。
“累了。”他语气无赖,步子也已经拖沓起来,脚尖蹭着地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黎念笙侧头看他一眼,见他的脸色比方才在暗穴里更白了些,唇色也淡,于是放慢了脚步,走在他身侧偏前的位置,恰好替他挡住了斜照过来的日头。
又走了一段,见那人实在拖得厉害,便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袖角,拉着他一起走。
谢棠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抬头看黎念笙的侧脸,那人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脚步又放慢了些。
衣袖被拽着,力道却不重,却稳稳当当的,像一根看不见的绳。
谢棠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堂堂——不,他曾经堂堂——算了…
他放弃了那个念头,任由黎念笙牵着自己往前走。
山道两旁生满了野茅,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落在两个人的肩头……
这样的光景,竟让他生出一种错觉,好像这条路可以一直走下去,不必回头…
终于,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黎念笙侧头问他:“笑什么?”
谢棠摇了摇头,笑意未散,挂在嘴角,将那点苍白都冲淡了些。
“我是在想,”他说,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尾音,“你堂堂一个宗主,放着那么大的门派不管,却跟着我这样的人,一天到晚游手好闲的。”
他偏头看黎念笙,眼里有促狭的光,“不好笑么?”
黎念笙看着他,没有答话,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将那层终年不化的霜雪映得薄了些,露出底下的满足。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衣袖却始终没有松开。
好像他本就该站在这里,好像他本就该这样牵着他的袖角,走在这条荒草丛生的山道上,好像这十年,不过是为了等这一刻……
谢棠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就不笑了。
溪流声是忽然冒出来的,转过一个山弯,便看见一道浅浅的溪涧横在面前,水清得能看见底下的卵石,被日光晒得发亮。
黎念笙在一棵老榆树下停了脚,松开了他的袖角。
谢棠也不客气,挑了块平整些的石头坐下来,弯腰掬了捧水,凉丝丝的,浇在脸上,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靠在那棵榆树干上,闭了眼,听水声潺潺,听风过树梢,这样安静…
然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翘起,“黎宗主啊,你说,这尾巴跟了一路,他累不累?”
黎念笙也睁开了眼,他没有回头看,只是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又算是默认。
谢棠便提高了声音,朝着身后那片林子喊:“臭小子,还不出来?”
林子安静了片刻,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挣扎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伪装。
萧裴煜从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全是被抓包的不甘,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走出来。
他站在三步开外,看看谢棠,又看看黎念笙,最后把目光定在谢棠脸上,梗着脖子,像是等着被质问。
谢棠却没有质问,只是看着他淡淡吐出三个字:“回家去。”
萧裴煜愣了,他大概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来解释自己为什么跟着,却没料到谢棠只说了这三个字。
少年脸上的表情从心虚变成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不服,最后竟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
“谢司主,”他拖长了尾音,问:“走得匆忙,没带银子吧?”
谢棠挑眉。
萧裴煜见他这反应,更得意了,抱着胳膊,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以您的性子,花钱大手大脚的,这衣裳,明儿就得买新的了吧?”
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荷包,发出银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本世子可是带了好多银子!”
谢棠看着他,不禁露出一个奇妙的笑意,让萧裴煜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他转头,看向黎念笙。
“黎宗主,”他理所当然又懒散地问:“带银子了没?”
黎念笙正靠着树干闭目养神,闻言连眼都没睁,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带了。”
“够花么?”
“自然委屈不了你。”
谢棠便转回头,朝萧裴煜扬了扬下巴。
萧裴煜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看看谢棠,又看看黎念笙,眼底的愤懑几乎要溢出来,他对黎念笙本就没什么好印象,论剑台上那一掌的仇还记着呢,如今见谢棠与这人如此亲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跟他什么关系啊!”少年声音都变了调,手指着黎念笙,气得发抖,“走得也太近了!你…你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把王爷忘到九霄云外了!”
这话一出,溪边的空气忽然就冷了。
谢棠暗叫不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感觉到身侧那人睁开了眼,黎念笙没有看萧裴煜,他看的是谢棠。
那目光落在谢棠侧脸上,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初时只觉得凉,凉着凉着,就变成了灼人的寒。
谢棠被那目光盯得莫名心虚,赶紧开口,声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你可别乱说话!”
他瞪了萧裴煜一眼,“我清清白白的,哪来的什么喜新厌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刻意放得平缓:“再说,我与镜玄尊者老友一场,你这个小辈,怎么会懂?”
“老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在解释给两个人听。
萧裴煜将信将疑,张了张嘴,到底没找出反驳的话来,他站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跺脚…
“其实……我有个师父。”他说着,姿态别扭极了,“但他不认我,非说什么,我真正的师尊,是傲视上界之人,那我不得去找他吗!”
谢棠一怔,随即转头看黎念笙,傲视上界之人,这几个字落在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眼前这个人。
当今天下,从圣境,御剑术,冠绝榜首,若这都不算傲视上界,那世上便没有人算了。
黎念笙显然也听出了那层意思,只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说:“本尊不收弟子。”
萧裴煜的脸又涨红了,这回是气的,“我还没说要拜你呢!”
他嚷着,声音里全是少年人被轻视后的恼羞成怒。
“好了好了。”谢棠赶紧出声,将两个人之间的火苗摁下去,他看了萧裴煜一眼,又看了黎念笙一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你这小子,眼光也太差了,镜玄尊者这样的师父摆在面前,你都看不上?”
萧裴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看见黎念笙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模样,那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靠着树干,像是这世上没有任何事值得他多费心神。
少年被这副姿态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反正不是他!”
溪水潺潺地流着,日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三个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谢棠靠着树干,看看左边这个闭目养神的天下第一,又看看右边这个梗着脖子的倔强少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将方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吹散了些,他闭上眼,靠回树干上,听着水声,听着风声,听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各自不服气的呼吸声,忽然觉得…
这样的吵闹,也不错。
四天,极限面试➕租房,已累瘫
,以后还是随榜更,更的话就是在晚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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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炼尸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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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隔壁有完结古耽《惜樽空》,也阔以康康哦!!《惜樽空》 捧上一口暗恋文学《越界》—— 一场蓄谋已久的暗恋,你以为的巧合都是我的精心谋划!!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