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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闹腾(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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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浔?”许越清侧过头,眸色沉沉地盯着盛嘉祈。看了一会,才对在外的王安大声说,“有说是谁吗?”
王安一直等在门口没走,这会儿听到许越清的声音,及时回:“没有,只是说是那位大人位高权重,让我们穿好看点。”
“好看?”许越清扶着盛嘉祈的肩,从他身上爬起来,活动刚刚悬在空中僵硬的四肢,“没有指定穿什么衣服吗?”
“先生照常穿就行。”
“有没有说具体时间?”
“这个倒是没有,只是让我们准备好,他们随时到。”
盛嘉祈也顺势站起来,小声凑到许越清的耳边说:“他们不怀好意。”
许越清抿唇翻了个白眼推开他,一时无言。
盛嘉祈被推的一激灵,看着许越清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鼓着腮帮子坐在一旁生闷气。
许越清走到门口打开一条缝子,王安秒走到一旁的柜子处拿起刚放下的早饭端到许越清的面前。
许越清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早饭一愣。
王安见许越清不动,又往前送了送:“先生?”
许越清这才回神,故作镇定地抬手接过,“嗯”了一声。
“那我就先下去了。”
王安见任务完成,松了口气,两手放在背后,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等。”许越清突然叫住他。
王安跨出去的步子又提了回来,疑惑地站在许越清的面前:“怎么了吗?先生。”
平时先生送完都会让他离开,今天是怎么了?是还有别的安排没说吗?
揣着疑惑的王安老实本分的站着,等着许越清的下一步指令。
许越清见他这副模样,心下疑虑更甚:“你出什么事了吗?”
“诶?”王安被问的一愣,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先生……为何如此问?
见王安听不明白,许越清便把话说的更明白些:“你今天瞧着不太开心,是陈文然为难你了吗?”
没有想到许越清会说这话的王安眼睛一红,强压泪意似的猛摇头。
“没,没有,先生,陈先生对我,是极好的。”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听到王安的话,许越清并不放心,一个人不会突然在某一天改变自己的习惯吧
耐着性子继续问:“是刚刚陈文然在电话里骂你了吗?”
王安继续摇头:“没有,是因为我这是第一次被关心,被注意到情绪,太感动了!”
王安柔了揉眼睛,扯出一抹笑:“先生,我先下去了,等会陈先生他们就要来了。”
“你换好衣服后去楼下会客厅就行。”
“我先离开了。”
说完王安就九十度鞠躬转身跑开,许越清都来不及开口叫住,只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盛嘉祈在王安离开后把头伸到门缝同看背影,边摇头边嘴里啧啧啧,啧了几声,成功得到了许越清的爆栗。
盛嘉祈:?
“你怎么又打我?”盛嘉祈跑到许越清的面前叉腰堵住他的路,势要问出一个原因。
许越清气地偏头顶了顶腮,吐了一口气。没有绕开也没有回答,反倒是往前凑了凑,怼着盛嘉祈的鼻子一字一句的说:“因为……”
“你太贱了。”
这话说的又重又深。
盛嘉祈被骂得猝不及防,左手食指迟缓抬起,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我……我?!!”
“对,就是你。”许越清也不否认,贴脸开骂,骂完还踢一脚,“让开!”
“不是,我……”
许越清虽然这么说了,但这并不代表他是真的在让你自己让开。
许越清一脚猛踢,侧身猛地撞开他,从他站的位置踏过去,稳稳当当的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
盛嘉祈一个踉跄差点摔地:?
“不是。”盛嘉祈被气笑了,“你这是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嗯。”许越清塞了口鸡蛋,点头。
盛嘉祈:?
“你在开玩笑吗?我哪里惹你了?”两个宽敞的大沙发盛嘉祈不坐,偏要和许越清挤一个单人小沙发,一屁股下去许越清刚塞进去的鸡蛋都吐了出来。
一整个圆溜溜的白鸡蛋落在地上连滚带爬,滚啊滚,滚啊滚,滚到盛嘉祈头上成了一个红色大圆包。
盛嘉祈捂着头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
他也不知道怎么跪下了,刚刚到许越清实在是太吓人了,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他下意识就跪了。
这跪了也有五分钟了,他倒也明白许越清为什么会揍他了。
看着头上慢条斯理吃早饭的人,闭着眼开口:“是我错了,你别生气,要杀要剐随你!”
他这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实打实的人,而是一个死了百八十年的恶鬼。
能给他吃了。
许越清深呼一口气,决定不与他计较,双腿叠放,压眉说:“你错哪了?”
盛嘉祈挠挠头,他虽说知道原因在哪,但这该如何开口?
嘴巴张张合合,最后迟疑道:“因为……你那个小仆人?”
“我嘲笑了他?”
许越清一噎,冷眼看过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好,但他不是我的仆人。”
“那他为何叫你先生?”盛嘉祈起身追问,“这难道不是有钱人家的佣人对主子的称呼吗?”
“陈文然让他这么叫的。”许越清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身边的盛嘉祈,躲了躲,“起初为了让陈文然放心,我也就没纠正他。”
“等到后来再次提起这事时,他说习惯了,我也就不强求了。”
“哦——”盛嘉祈若有所思的拖长音调,话音猛地一转,“那你在这里待了几天了!”
“三天。”
“三天?!”盛嘉祈大叫出声,瞪大眼睛看着许越清。
几天了?
“嘶——”许越清被吵的捂紧了耳朵,蹙眉道,“小声点。”
“不是啊。”盛嘉祈说着绕许越清转了个圈,大声说着王安的坏话,“他是不是有这个癖好啊?三天就改不过来……啊!嗷啊——”
“停停停,错了!错了!啊!啊!嗷——!”
在盛嘉祈说到一半时,许越清就上手死死捏住了他的耳朵,哪怕听到盛嘉祈的嚎叫,他也没松手,反而捏的更死了。
这人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和他说,该让他长长记性。
盛嘉祈嚎了好一会,连别墅里休闲晒太阳的小花都掉了几瓣花瓣时,许越清才松手。
他一松手,盛嘉祈就咋咋呼呼的跑开,红着眼控诉地看着他:“你和他什么关系?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么对我?”
许越清被气笑了,反问:“我们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盛嘉祈嘴巴比脑子快,说了上半句没下半句,他也确实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卡了半天没卡出个所以然,十分郁闷地低下头跺跺脚。
许越清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嫌弃地看着他,说:“调皮一会就行了,不要没完没了的,继续闹就不可爱了。”
“过来把早饭吃了。”
“等会陈文然来了不知道要搞多久,你别饿死了,饿死了我可不会给你收尸的。”
你以为我是小狗呢?!
盛嘉祈在心里怼天怼地,面上却是没骨气的老老实实的坐过去。他这下倒是学聪明了,没和许越清挤到一起,单独坐了个大沙发,大口大口地吃着。
许越清看着盛嘉祈吃早饭,突然说:“王安这个人挺可怜的。”
盛嘉祈吃饭的手一顿,继续说:“怎么可怜?有我没妈可怜?”
“好好吃你的饭。”许越清闭了闭眼,有气无力道。
想给他一拳。
盛嘉祈惯会察言观色,此时不易惹他生气,乖巧的嗷了一声。
许越清看了他半响,才悠悠开口,似是解释又似安抚:“他和你不一样,我与他相识不过几天。”
“虽说算不上多了解,但他帮助我颇多,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人欺负了他。”
“明白了吗?”
许越清说了这么多,最后落到盛嘉祈耳朵里的也只有六个字。
他和你不一样。
盛嘉祈喝了口粥,笑道:“明白了。”
又喝了一口:“所以你刚刚才问他有没有被欺负吗?”
“嗯。”说到这,许越清揉了揉眉心,“说实在,我现在也还放心不下,这三天他从未这样过。”
“怎么了?”盛嘉祈把碗放下,捧着脸耐心倾听。
“照平常,他放下早饭就会去别墅后花园给花浇水,给鸟喂食。”
“而今日却很奇怪,一直等在门口。”
“再者,他刚刚的状况也很奇怪,总觉得他在隐藏什么。”
“会不会是他今天就想等你了?”盛嘉祈迟疑道,“是不是你想多了?”
许越清看了他一眼,“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
盛嘉祈见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心中犹豫片刻后,说:“那要不要我帮你去盯他一整天?”
许越清闻言上下打量盛嘉祈,“你……”可以吗?
“嘎—————————”
未说出的话被别墅外传来的刹车声打断。
许越清和盛嘉祈对视一眼,猛地起身,快步打开门跑下去,在陈文然和那位客人进门前,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会客厅的沙发上。
只是……
迟迟不见王安的人。
但许越清现在也没时间去管王安的去处,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扮演好一个失去记忆的小孩。
不要让陈文然揪出一丝错处。
既然盛嘉祈刚刚在楼上那么说了,那他应该会去吧?
许越清想到了盛嘉祈跳脱的性子,心下燃起几分不确定。
应该……吧?
许越清默默在心中把盛嘉祈盘算了个遍,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放在手心把玩。
事已至此,且看且过。
不过,他刚刚走得急,那傻子好像说了什么,他也没听清,应当不是什么重要事。
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扮演傻子。
许越清闭上眼酝酿情绪,等他再次睁眼时,黝黑的眸子已经开始发散,变得清澈懵懂,倒真有小孩那独有的纯真。
随着外面“吱呀”的声音传来,别墅的大门被打开。他也没时间去思考别的,剩下的只有选择相信盛嘉祈。
开门声响后,紧接着的是步伐稳定的脚步声。
“踏踏踏———”
声音越来越近,许越清敛了敛神色。
门把手被转动,许越清展开笑颜,看着来人,“哥哥你来了!”
却在看清来人时,眨了眨眼睛:“诶?”
“叔叔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