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来信》安石半山

29、第 29 章

　　季林他们在市里也没什么事，跟着刘华新他们去听听那个什么劳子会。

　　会不知道要开多久，一会这个人讲讲，一会那个人讲讲，每个人一讲就是半小时起步。

　　差不多轮到第四个人讲，楚行舟的左边多了一份重量，手放进口袋里碰到一个散热的金属物体，他偏头去看。

　　季林目不斜视的说：“手机没电了。”

　　“忘记带备用电池出来了。”楚行舟说：“下次我注意。”

　　季林听了会，他问：“讲到哪了？”

　　楚行舟说：“现在讲到关于保护野生动物的事。”

　　“那得好好听听。”季林端正态度。

　　说了些现在是藏羚羊迁徙的季节，各个地方要派人在藏羚羊迁徙的路上驻足，直到藏羚羊安全回归到原栖息地。

　　乔伟嘁了声：“他们坐办公室里头做决定，决定下来，苦的是我们。”

　　刘华新说：“小点声。”

　　乔伟不耐烦的说：“知道了。”

　　季林问他们：“最近这几天有没有安生点？”

　　刘华新说：“最近挺好，整个管辖都没出现枪声，就是安静的有点可怕。”

　　以前，每隔几天都能听见枪声，现在安静下来，给人一种不安的前奏，总感觉后面会发生一些恐怖的事情。

　　本该松懈下来的心，比以前更加紧绷，直直的一条线，在坚持个几天就会断弦。

　　大概何青刚看他们这两天的心太过于躁狂，才让他们来市里放松放松。

　　会开完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居然还不包饭。

　　会议选的位置也偏，饭馆的老板都在午休，车开了大半截路才找到一家可以做饭的店。

　　不过看那老板的脸色，就知道被人叫醒起来干活就不爽。

　　等菜上桌的间隙，季林扯了几根干草坐在那编花。

　　刘华新问：“你们要去的雪山是哪座？”

　　季林说：“昆仑。”

　　刘华新说：“还以为你们会去唐古拉。”

　　“唐古拉不适合他们攀爬，昆仑相对来说简单一点。”季林把自己编好的花放在曹珂面前。

　　曹珂拿起花看着，编的还挺精致，她转着花说：“这是玫瑰？”

　　“对。”季林缩回手。

　　他小时候经常编，不是用干草，而是用粽叶，并且要选粽叶里最嫩的几根，嫩的粽叶是黄色，编织出来比深绿好看。

　　他看着手，好久没编了，手法都变得生疏。

　　楚行舟低头拔着筷子上的毛刺，毛刺都被拔干净以后，他把筷子放在季林碗上。

　　菜上齐了，季林拿起筷子吃饭。

　　吃着吃着，季林放下筷子盯着外面，外面刮起了风沙，沙尘暴在这很常见，现在出去指定吃一嘴沙。

　　但仍有人在外走，正常人都会背着风沙，哪有人会朝风沙走，这不是搞笑吗？

　　更搞笑的是，季林看见熟悉的红帽子，暴富的机会总是来的如此突然。

　　“你们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季林往嘴里塞了几口羊肉就着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抓了几把羊肉在手里。

　　“他去干什么？”曹珂看季林急吼吼往外走，来不及反应人就消失在黄沙里。

　　“不知道，他一直都是这样，打声招呼就往外跑，然后又莫名其妙出现在你面前。”乔伟说：“别管他，我们继续吃。”

　　季林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剥皮橘子往嘴里塞一瓣橘肉，他盯着躺在床上睡觉的王长宇，踢了一脚病床的床脚。

　　王长宇被惊醒，病房没有开灯，睁眼看见一个黑影坐在床边盯着自己，他跌下病床，背后也被吓出冷汗。

　　“干什么，一副见鬼的模样。”季林起身把灯打开。

　　王长宇从床边探出头，看见是季林，他撑在地上的手突然软了下去。

　　幸好是这个人，不是那晚的两个人。

　　再次抬起头，季林就蹲在他面前问他：“你昨天不是求我，让我帮你找胡静。”

　　王长宇快速点头，他说：“你能帮我？”

　　季林说：“先不说能不能帮，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你说。”王长宇连忙应下来。

　　“找回来可能是一具枯骨，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季林丑话说在前头。

　　王长宇思考了很久才说：“能跟他哥一起魂归故里也不错。”

　　季林又问：“如果她活着呢？”

　　王长宇说：“活着更好啊，我带她回家，然后哪也不去了，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季林又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他嚼完之后说：“我的意思是女人消失之后，你应该能猜出消失这段时间会遇到什么事。”

　　对家里人来说人活着就是幸运，对遭殃的人来说，活着是对自己的另一种折磨。

　　王长宇说：“我知道，但是人得回来啊。”

　　“行。”季林起身说：“这几天准备好五十万的现金，我帮你去找人。”

　　“谢谢你！”王长宇给季林磕头。

　　“先别谢我，还有最后一个事要跟你说。”

　　“什么。”

　　“如果人给你找回来，你就报完警带着人立马离开这，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就行，别想着自己□□。”

　　“人回来，我就会带人离开，再也不来这里。”

　　季林丢下橘子皮回旅馆，回到自己房间看见床上躺着的两个人，他说：“你们不是开完会就要回去吗？怎么还在这？”

　　刘华新坐起来说：“你把人丢在这，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人家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你负责啊？”

　　“这不是有你们吗。”季林说：“我以为你们会把他们送到旅馆，然后回站里。”

　　乔伟被吵醒，他说：“回去没什么事，我跟新哥合计在上面玩几天。”

　　“玩几天？”季林回头去看他们，他眼睛一转笑着对他们说：“这么闲，就过来帮我一个忙。”

　　刘华新问：“什么忙？”

　　季林说：“我应该是找到消失的那个人了。”

　　乔伟本来是想重新睡下，一听，立马清醒过来，他说：“找到了？”

　　季林点头说：“不太确定，我去的时候是白天，不好靠近屋子，所以得再去确认一下。”

　　乔伟说：“在哪？我们什么时候去？”

　　季林拉开窗帘，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现在就去，趁着半夜他们睡得熟，再不能惊扰村里面的人情况下进村。”

　　刘华新说：“所以你今天下午突然出去，就是去跟踪别人？”

　　季林说：“对。”

　　他跟了一路，跟着那个人进了一个的村子，村子不远，就在市外的附近，开车走个八十多公里就到了。

　　他应该早就想到，能在路上抢劫，还没有交通工具，不可能走那么远，所以只会在附近。

　　季林检查好枪就带着乔伟他们往外走。

　　刚下楼梯，楚行舟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楼道口。

　　楚行舟说：“你们去哪？”

　　季林回：“我们有事，你跟曹珂说别出房间一步。”

　　“什么事？”楚行舟不依不饶问着。

　　季林说：“回来在跟你说。”

　　楚行舟说：“我跟你们一起去。”

　　乔伟说：“还是别了，人多我们不好办事。”

　　楚行舟走下楼梯说：“我可以待在车上哪也不去。”

　　这些天经历了一些事，半天没看见季林人，在房间里担心半天，人还是在自己跟前看着才安心，

　　刘华新刚张口，就被季林堵住话：“你们先带他去车上，我去跟曹珂提个醒，让她别出房间。”

　　季林扶着楼梯往上走。

　　“所以人还活着是不是？”曹珂问季林。

　　季林说：“人还活着。”

　　曹珂说：“那就行，活着就行。”

　　刘华新打断曹珂要继续问东问西的八卦：“先别说话了，让我们睡会，等会好打足精神。”

　　季林去提醒曹珂注意安全，结果人也死缠烂打要跟过来，没办法，只好带上她。

　　车发出的声音特别大，保险起见，把车停在离村口几公里远的地方。

　　“你们两个就在车上别下来。”季林不放心在嘱咐了一遍。

　　“会的。”楚行舟说：“你自己也小心点。”

　　季林点头转身和乔伟、刘华新他们两个人往黑夜中走。

　　人走了几步，就看不见身影，楚行舟又开始担心起来。

　　村里传来几声狗吠，已经半夜，这狗都还没睡觉，更何况他们还没发出声音，听狗叫声离他们还很远，这狗还能叫起来。

　　刘华新问：“那户人家有没有养狗？”

　　要是养了狗，他们一靠近房屋，狗就会狂叫，睡觉的人也会被惊扰起来。

　　季林说：“没有。”

　　他特意跑到村子外面的山丘上观察了一会，那户人家里除了羊就是两头马。

　　刘华新说：“那就行。”

　　藏区养狗，都是养大型猎犬，要是被缠上，还得抽空应付狗和人。

　　土地上都是沙石，无论怎么走都有声音，他们尽量把声音放在最小。

　　到了季林跟踪的那户人家，他们绕到后院翻墙进去。

　　他们在后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羊圈也找过。

　　“人被放在哪了？”乔伟满脸戾气，他看向房屋里说：“别跟我说人在里屋？”

　　季林指了指后院的一户窗户，他对站在窗户边的刘华新说：“你试试能不能从那个窗户看见里面。”

　　刘华新走过去，他擦掉玻璃上的灰，尽可能往里看，看了一眼对他们摇头。

　　这是个厨房，厨房里什么也没有。

　　乔伟说：“这外面找了一圈也没有，只能进里屋看看。”

　　季林说：“门从里面被反锁，怎么进去？”

　　乔伟试着推门，推不动，果然反锁了，他说：“我试试从窗户翻进去。”

　　刘华新说：“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惊醒他们怎么办？”

　　“废这么老大劲来这，不可能白来一趟。”乔伟推开厨房那扇窗，老旧的扇木发出吱呀的声音，让人不紧一颤。

　　乔伟翻了进去。

　　过了一会，后院的门被打开，乔伟一脸凝重得说：“找到了，不过把人弄出来会很麻烦。”

　　季林拉动枪机跟着乔伟进屋，他用枪掀开卧室的门帘，然后放下。

　　胡静被绑在卧室，他们把人随意扔在地上。

　　季林闭眼垂下头，他对乔伟和刘华新使了个手势。

　　胡静睡得不深，嘴刚被人蒙上，她就惊醒过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刘华新连忙低声说：“别出声。”

　　胡静听到来人说的是汉语，早已流干的眼睛，又泛起干疼的泪水。

　　乔伟将捆住胡静的绳子用刀割断，季林用枪指着床上的人，连接木头的绳子被隔断，乔伟用头示意可以走了。

　　刘华新抱起胡静就往外走，季林收起枪跟着出去。

　　出去时，还是惊动了屋子里的人，漆黑的屋子瞬间亮起白炽灯，狗吠声也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