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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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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前方的路中间躺了一个光秃秃的男人。
季林给他翻了个身,他的身体没有被狼啃食,只有背上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血也被止住了。
曹珂见是个完好无损的人,她胆子稍微大了起来,蹲下身去查看尸体。
“啊——!”
一声尖叫刺破廖静,把季林和楚行舟吓了一跳,季林无语闭上眼。
曹珂跳起来后退好几步,她抖着手指着尸体说:“还......活着!他还活着!”
季林立马去探人鼻息,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再待下去会被冻死在这,他说:“把人先抬到车里,我们去医院。”
他和楚行舟把人塞进睡袋里,就放在车后座躺着。
楚行舟的衣服被曹珂拉扯了几下,楚行舟回头看着。
曹珂小声说:“我能不能坐前面?我有点害怕他。”
边说话时边看着车里的人。
“可以”
“谢谢。”
曹珂钻进副驾驶坐下。
人在后座躺着不好坐,楚行舟把人给立起来,用安全带给人系上,以防他倒下去。
回去的路上没看见三个背包客中的女人,把人送进医院,医生说是失温症状,体温上来就会醒来。
曹珂坐在病房里,季林站在病房门口看着里面,楚行舟则是站在床尾削着苹果。
曹珂回头问:“那个女人?”
季林说:“只能说凶多吉少。”
看这情况,估计是好不到哪去。
季林猜测是走在路上被人打劫,惨遭杀害。
这边的打劫可是要命的打劫,毕竟杀个人在抛尸荒野没人会知道,要是有家人跑过来找,肉被狼和熊吃了,骨头被埋在黄沙下,根本找不到。
这个男人还算幸运,活下来了。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两个本地人?”楚行舟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季林。
“不好说,这边太乱了。”季林拿起一个没削皮的苹果,随意在身上擦了几下就咬下去:“别想那么多,先管好自己,我们出去吃饭。”
楚行舟缩回手,他把水果刀放下咬下一口苹果。
吃饭的时候,曹珂再次问起:“这边真的这么......”
她说不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季林捏了一团纸巾放在手里说:“每个地方都有极少数个别的人作乱,这里大部分人都挺好的,别想太多引起自己的担心受怕。”
曹珂:“哦哦。”
季林给她提个醒:“不过,外出的时候记得叫上熟悉的人一起,陌生的城市别单独走,野外最好不要去。”
楚行舟的手机响了,拿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楚行舟接起电话,没过一会挂掉电话跟他们说:“医院的那个男人醒了。”
季林:“吃完饭我们回去看看。”
几人吃饭的速度加快。
那个男人醒来就蹲在角落,医院的护士怎么劝都不行。
季林他们三个人就站在男人面前看着他,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手还在手臂上来回搓着,这是失温后的后遗症。
“让他缓缓,我们再问问发生了什么。”季林扭头坐到椅子上。
曹珂往男人的身上扔了一床被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遗症消失,男人的意识也回归回来,只是还是不太正常,在那小声叨叨,听不太真切。
“你叫什么?”曹珂试探问了一句。
男人慢慢抬起头看着他们,又是害怕又是警备问他们:“你们是谁?”
曹珂柔和声线说:“我们见过的,之前还问过你们要不要搭车。”
男人想起来了,那天就见了两波人。
“我记得你们。”
曹珂:“我们从戈壁滩回来的路上,碰到你的朋友,他已经死了,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帽子的男人叫胡鹏,活下来的这个人叫王长宇,另外那个女人叫胡静,是胡鹏的表妹,都是爱好徒步的背包客。
王长宇几口刨完他们带给他的饭,猛灌几口水后就说起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
那天季林一行人走后,他们也往前走了一小段路,因为要保存体力,一路上无话。
路上又碰到两个人,他们心里还在想今天遇到的人还挺多,但是没打算搭理那两个本地人,对他们笑一笑就路过他们。
胡静脚步没他们快,于是就落后了几步,也就落后了那几步,他和胡鹏听到身后传来的尖叫声。
回头一看,那两个本地人抓着胡静的包把人往地上拽,他们的背包都是牢牢系在背上,需要解开胸前的带子才能脱下。
那两个人没脱下胡静的包,就开始拖着胡静走了一小路,其中一个伸手往胡静胸上抓着,胡静蹬着腿使劲挣扎。
他和胡鹏看见立马追上去,那个时候没想别的,就想一件事,他们两个成年人天天运动健身,还打不过两个人?想着想着就这么冲了过去。
胡鹏阻拦两个人在胡静身上作乱的手,他就去解胡静背上的包。
背包刚被解开,他和胡静就看见两个人各自掏出一把刀,刀长度在30-40厘米左右,一直被他们藏在袖子里面。
看到刀那一刻,他们人傻了。
他们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是毫无人性的畜生。
“当时那把刀直直捅进胡鹏的肚子里,然后在拔出来,血瞬间喷了一地,我带着胡静使劲的跑,拼命的跑。”
王长宇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骨子里依旧害怕得不行,他颤抖着身体说出那晚发生的一切。
胡鹏还没死,他趴在地上狰狞着往前走,那两个人就把刀插进胡鹏的膝盖,哀嚎声不断在身后响起,最后消失。
他甩下包,以求能减轻逃跑的负担。
当时海拔在四千米,他急速跑下来呼吸也开始不通畅,瞬间头昏眼花充斥着整个大脑。
那两个人很快追上他们,他的背被划了一刀,人就倒在地上,刀刃卷,衣服也穿的厚,没致命,疼痛让他陷入昏迷。
在昏迷前,他看见那两个人去抓胡静,胡静的体力不行,跑了几公里就跑不动,不用想就知道人肯定也会遭遇不测。
说到这,王长宇问他们:“你们看到的尸体是谁?”
曹珂:“是胡鹏。”
王长宇:“胡静的尸体呢?”
曹珂:“我们没看见。”
王长宇:“没看见尸体,是不是就说明人还活着。”
曹珂不能给他保证,按照他说的,那两个人下手狠辣,不留一丝人性。
季林:“很难说。”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王长宇在自己身上搜索手机,他想起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被人拿走。
于是他朝楚行舟他们说:“你们的手机能不能借我打电话。”
楚行舟把手机递给他,王长宇打着报警电话,语无伦次的说:“我要报警,有人抢劫杀人。”
“在哪?我不知道哪个地方叫什么,但我还有一个朋友在你们这消失了。”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
“我也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
“我要是知道我会打这个报警电话吗!”
季林在王长宇崩溃的喊叫声中出病房,楚行舟也跟着出病房,曹珂在里面安抚他情绪冷静一些。
楚行舟关上病房门把声音阻隔在里面,他问:“怎么了?”
季林头往病房里一点,说:“我只能说他是白报警。”
楚行舟:“这里的警察真的不管事?”
季林:“管,但是管不了。”
这里的地太大了,警察不会耗费人力带着人一家一家搜寻,就算查到是谁杀的,一个村的人都是一丘之貉,这些警察能不能走出村还是个问题。
有受害者的家人跑过来找,也只能说一句他跑进无人区消失了,毕竟无人区消失的人很多。
家人连骨灰都带不走,带走一捧黄沙就算骨灰。
楚行舟:“那这件事是不是只能认栽了。”
季林:“只能认,活下来就不错了。”
曹珂把楚行舟的手机拿出来,她说:“他情绪不稳定,一直大喊大叫。”
亲眼目睹伙伴被杀,自己还差点死在路上,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情绪能稳定下来吗。
三个人坐在病房外的木椅上。
楚行舟靠在季林肩上看着季林的手点在按键,屏幕上的蛇一格一格动着去吃小圆点,蛇占了半个屏幕,以失败告终。
“死了。”楚行舟说。
“啧。”季林把手机扔到楚行舟怀里:“还不是怪你。”
靠在他肩上还不老实,老是用头轻轻撞他肩,被撞注意力能集中?
楚行舟反驳说:“才不是。”
“别给我来这一套。”季林把他头给推下去。
曹珂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们两,他们两个聊天的氛围很怪,她怎么感觉楚行舟在跟季林撒娇。
在门外待了会,看见几个警察过来,警察进了病房里面,三个人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警察来的结果也是先安抚王长宇的情绪,然后慢慢跟他讲道理。
道理的结果就是他先离开青海,他们会帮他找到凶手,以及那位生死不明的伙伴。
总体下来,是让人能先离开就离开这,免得后续再出什么事故。
楚行舟低头问着:“他是不是证件办好了之后,就要离开青海?”
“悬,里面这个人和胡静是夫妻。”季林扒着门缝往里看,光听声音不见画面,他心痒痒。
“夫妻!”曹珂察觉自己声音大了,她捂住嘴小声说:“他们是夫妻?”
季林:“嗯。”
王长宇和胡静的无名指上带着一模一样的戒指,如果说是他们这一行人的标志,那就说不清,因为胡鹏手上没有。
而且看王长宇的表现,胡鹏的死对他只是阴影,胡静的消失才是他崩溃的导火线。
楚行舟:“所以他打算留在青海找胡静?”
曹珂:“不好找。”
季林在王长宇昏迷这段时间,开车带他们到找到王长宇附近找过,左右前后各十公里都找过,没找到,拖拽的痕迹也没有。
季林说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带走了。
这被人带走,从哪找?去哪找?
听里头警察的意思,也只会敷衍找几天。
病房里面传来往他们这边来的脚步声,三个人动作整齐划一坐到木椅,警察出来找他们询问了一些问题才离开医院。
曹珂偷摸往病房看一眼,王长宇坐在床边魂不守舍盯着某一处。
她叹气,如果不是季林,她碰到有人在路边招手,可能会停下来询问,车门还没打开,人就先遭遇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