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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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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万松是个面子大过命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林万松说:“我说了,天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季林说:“你不会停在原地等我们?”
曹珂说:“别吵别吵。”
曹珂劝没有用,甚至他们还越吵越烈。
冯觉卫出声制止他们:“行了,我们先把车拉上了,现在在这僵着没有用。”
楚行舟掰下季林揪林万松衣服的手,他将季林的手握在手里,侧头低声对他说:“你跟他犟没什么用,这件事我们先放放。”
季林不满道:“凭什么让我放。”
没看见这人把错都推到他身上。
楚行舟看出季林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说:“我们以后再找他算账。”
我们?谁跟他我们,他们才是一伙。
季林冷说:“把手给我撒开。”
楚行舟放开季林的手。
季林转身回到车上拿工具。
车里的冯觉卫说:“下去帮忙。”
“哦哦好。”肖术反应慢半拍下车。
冯觉卫对林万松说:“你也下去,人家吃亏应下这件事,找个时间你单独跟他道歉。”
曹珂看出冯觉卫生气,她对林万松说:“你快下去吧,老师生气了。”
林万松解开安全带下车。
车身一侧下沉,车轮被浓稠的泥浆吞没了大半,季林拿了一把铲子在陷入泥浆的车轮旁挖土。
楚行舟给车系上拖车绳。
肖术跟季林说:“我来铲土吧。”
季林把铲子给他,自己回到车上准备开车。
肖术在雨中喊:“我这边好了!可以开车了!”
季林一脚踩下油门,肖术来不及躲闪被泥溅了一身,他吐出嘴里的泥,走到车后面跟楚行舟他们一起推车。
废了很大劲和半天的时间,才把车从泥里救出来。
冯觉卫说:“肖术,你来开车,记得跟紧点前面的车。”
黑夜中的荒芜是骇人的黑,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跌入低谷。
季林憋着一股子气开车,车上的挂件晃得厉害,晃得人心里那股气散不开。
他上手拍打了一下挂件,以示不满。
楚行舟开口:“别气了。”
季林说:“气你大爷。”
“你跟那种人犟,只会气堵。”楚行舟扶住挂件。
平时林万松找他事,他都不会搭理。
因为对付他那种人,就是不理人,不理就是他心里憋一股子气,还撒不出来。
季林指着自己的心口:“我现在就气堵,特别想把他打一顿。”
“改天你给他头上套个麻袋,然后打一顿,反正这儿黑灯瞎火没人看得见。”
楚行舟卖队友是个一把手。
季林说:“你现在最好别跟我讲话,小心我连你也打。”
楚行舟说:“也可以。”
季林:“......”
他往车门靠近,尽量远离楚行舟。
车开上一段石子路,嘎吱嘎吱响,但路较为平坦,甚至不用担心陷入泥中。
放在扶手箱里的卫星电话响起,离开草原就有了微弱的信号,楚行舟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冯觉卫说:“刚才林万松跟我们说路开错了,说是回站的路上是没有石头。”
楚行舟去看季林,他说:“不会走错。”
季林说:“的确不是回站的路。”
电话里立马传来林万松冷嘲热讽的声音:“还不会走错,这下他怪得了谁了,这可是他打的头阵,他开的车”
季林不紧不慢的说:“也得怪你们那姓林的,车开那么快,可怜我这辆破车追了几十公里才追上。”
五道梁沼泽地也居多,一不小心车就能陷入沼泽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回去的路上就是一大片沼泽地,季林许久没来五道梁,他也把握不准能不能避开,只好朝左开。
朝左回站的距离就远,两辆车上的油加起来最多走半段路,只好找个附近的村庄过一宿,然后去镇上加油。
这番话下来,林万松的脸如同猪肝色一样。
冯觉卫看他们车上的油也快见底,于是问:“那我们现在离近的村庄还有多远?”
“快到了。”季林给车拐了个弯。
不到一会儿,浓浓雨夜中就出现几座低矮的房屋。
季林停下车节约点油。
楚行舟看季林下车,他也连忙跟下去用外套给他和自己挡雨。
身上已经被雨全部打湿,遮也是白遮。
楚行舟看着怀中的季林问:“我们现在是要干什么?”
“找地方把衣服烘干,你想就着湿衣服在车上睡一晚?”季林扯了扯扒肉的衣服:“更何况温度相差这么大,在这里一个头疼脑热都得要人命。”
冯觉卫他们也下了车,听到季林的话,肖术问:“我们去哪一家借宿?”
这个村子的屋子都关了灯,能不能借上宿还是个问题。
季林却说:“不借宿。”
“啊?”肖术蒙了,他们不借宿去哪烘干衣服。
季林说:“这儿的人防备心很强,就算你们去敲门也不会开,更何况他们也很讨厌我们这些汉人,敲了门,门开了,可能得一棒槌。”
“这么严重?”曹珂说:“可是不找村里的人敲门,我们去哪烘干衣服。”
季林看了一眼周围的房屋,他说:“翻墙进屋。”
现在村里住的人很少,有几个无主的房子很正常,他们先暂住,走的时候给人收拾干净就行。
季林看见一家土围墙都快崩塌完的土屋,要是有人住,这倒塌的土围墙就会有人翻新,绝对不会任它回归尘土。
季林很快决定今晚住这家,他拉开院子的大门走进去,房门口的门锁也年久失修,轻轻一拉就开了。
一开门,干燥加霉菌的灰呛得人脑门疼。
屋里有干柴,季林抱了捆放在宽敞的正屋里,他拍着手里的灰问:“你们谁有火?”
肖术说:“我没有。”
曹珂要说话,季林就打断她:“你不用说。”
曹珂闭嘴。
季林去看楚行舟。
楚行舟说:“我不抽烟,也没......。”
季林极速切断他的话:“没有就没有,摇个头就行了。”
“既然没有,那就用最原始的方法,钻木取火。”季林选择性忽略林万松,还有冯觉卫。
冯觉卫都不抽烟,何青刚给他递烟他都拒绝,不抽烟身上不会备打火机。
“你去。”季林扯了扯楚行舟的衣服。
楚行舟还真要去拿木头过来钻木取火。
“那个......”曹珂刚想说林万松身上有。
林万松就往地上丢出一个打火机。
季林看都没看,他催促楚行舟快点去。
冯觉卫对林万松说:“捡起来。”
林万松不动。
肖术要去捡打火机,冯觉卫厉声说:“让他自己捡,谁丢的谁捡。”
季林看林万松不情不愿把打火机捡起来。
小样儿,他治不了,他老师还治不了?
肖术扯着楚行舟坐下,他去拿打火机生火。
屋里的火升了起来,温度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们这才敢脱衣服烤干。
为了让温度更高,他们不停的往火堆里加柴,让火势更大更旺。
六个人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挨着火堆烤火。
曹珂身上穿了件米色毛衣,毛衣沾水穿在身上特别重,还能难烘干,她不舒服的扯着领口。
“不舒服可以脱下来。”季林说。
曹珂不好意思的说:“不方便。”
她不能脱下毛衣,为了图省事,她里面只穿了一件内衣。
季林说:“我记得车里有塑料袋,你可以把衣服挂在这,人坐在塑料袋那边,反正房间的温度也够。”
“咕噜~”
屋子里响起一声尴尬声。
肖术捂住肚子说:“不好意思,快一天没吃饭了,是有点饿了。”
冯觉卫说:“正好,车里有泡面和矿泉水,拿塑料袋的时候可以一起拿过来煮。”
季林跟楚行舟去拿东西,肖术就负责搭个灶台等会好煮东西。
锅里的水在沸腾,脱水蔬菜慢慢卷了个弯就舒展开。
楚行舟先是夹了一碗面,从塑料袋底下推过去给曹珂。
曹珂:“谢谢。”
然后又去给季林挑面,他端着碗转身看见季林正面坐在火堆前,跳跃的火苗亲昵地舔舐着柴木,他微微垂着眼眸,专注地拨弄着火堆里的柴禾。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暖橙色的火光温柔地洒在他脸上,给他原本峻和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
“季林。”
“嗯?”季林抬眼看他。
楚行舟将手里的碗递给他:“先吃饭。”
季林没接,他问:“你呢?”
碗就三个,一个冯觉卫一个曹珂,剩下这个在楚行舟手里,就连筷子都还只有两双,其余用树根当筷子。
楚行舟说:“你先吃,吃完我用你这个碗吃。”
季林看着碗想说恶不恶心,却想到环境就这样,楚行舟也没办法,让他拿个锅盖吃也不符合他的气质。
季林接过碗,快速吃完就丢给他。
楚行舟捧着空碗说:“还要吗?”
季林说:“你知道吃,我吃点肉干就行。”
饭吃完,身上穿的薄衣服差不多被烘干,胃里也有热源,浑身暖洋洋,人也就跟着舒服。
冯觉卫到底是老年人,时间一到就开始打盹。
楚行舟对季林说:“你要是困可以靠在我肩上眯一会。”
“熬得住。”
他以前熬过整宿整宿的夜,这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楚行舟失落哦了一声。
季林说:“你很失望?”
楚行舟说:“看出来了。”
很难看不出来,都浮于表面了。
楚行舟说:“我有点困。”
季林举起手里正在燃烧的火棍。
楚行舟靠近季林的动作一顿,他觉得自己在靠近一分,季林手中的火棍就能招呼在他脸上。
他往后撤了半步。
季林放下火棍。
火还在燃烧。
冯觉卫打起精神,他踢了一脚快要睡下的林万松。
林万松冷着脸不搭理冯觉卫。
冯觉卫说:“刚才怎么跟你说的。”
冯觉卫是非分明,不会因为林万松是他带的人,就爱屋及乌,有错就认。
只是在那样的环境,要是逼林万松认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肖术也打起精神。
刚才季林和楚行舟出去,冯觉卫跟林万松说他们要在保护站待很久,惹毛了对谁都没好处。
还不如先低个头,这件事就翻篇,省的以后这件事被人拿来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