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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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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下午，窗外的太阳都快贴着楼角落山了。
一番温存后，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靖合的手臂垫在缪绡颈下，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她的长发。
虽是工作日，整个京城都在高速运转中，但房间里却只有慵懒与安宁，混合着窗外秋叶细微的沙沙声。
缪绡像只餍足的猫，蜷在靖合身侧，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说起来，”
靖合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头，
“前两天见到林姐了，着急忙慌的，说是赶飞机。她最近好像特别忙？”
“嗯，”
缪绡没睁眼，声音裹着点鼻音，
“她孩子要上学了，为了户口，就跟着她前夫在南方。林姐工作重心又在这儿，只能抽时间两头跑。”
靖合有些诧异，微微撑起身子看她：
“林姐有孩子？还离了婚？......我一直以为她是那种风流潇洒的单身女强人呢！”
缪绡被他逗笑了，指尖点了点他的下巴：
“你以为呢~她结婚早，孩子早该上小学了，只是孩子刚断奶就离婚了而已。唉，离了也好，那个男人......”
她顿了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疼地轻叹一声，
“只是苦了林姐，也苦了那孩子。那个男人确实不会照顾人......林姐心软，两边都舍不下，只能这么来回牵挂着。每次收工了就这样，拖着行李箱来回赶飞机。每次我都觉得累......她和岚姐啊，其实都是特别爱孩子的好妈妈。”
杨岚爱孩子，这个靖合倒是知道。他想起拍《滴——滴——》时，岚姐的手机屏保就是女儿的照片，休息时也总捧着手机，笑眯眯地翻看家人发来的孩子视频，无非是滑滑梯、画个画、写作业什么的。甚至晚上收工早了还偶尔能看到她给女儿打电话。
“这样啊......”
靖合若有所思地重新躺下，将缪绡搂得更紧些，
“当妈妈真是不容易。”
“是啊。”
缪绡轻声附和，
“尤其是想把事业和孩子都顾好的妈妈。女人嘛，总要逼着自己长出两幅样子，一边坚强勇敢，一边温柔体贴。自然总比男人要辛苦......”
安静了一会儿，靖合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语气轻快起来：
“对了，前一阵子我回奶奶那，看见我哥那俩小孩儿了。你都不知道，才半年没见，他俩都会管我叫叔叔了，走路的样子也贼快，还摇摇晃晃地跑过来抱我腿呢。”
他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
“一个赛一个的机灵，大眼睛、双眼皮，眼睛滴溜溜转，趁大人不注意，差点把我妈珍藏的那个青花瓷瓶给扒拉下来，吓得我哥脸都白了，让我妈指着鼻子骂都不敢还嘴！”
缪绡被他话语里的笑意感染，也弯起眼睛：
“这么皮的小姑娘啊？你以前不是最嫌小孩吵，看见就说头疼吗？”
“是啊，怪了。”
靖合自己也觉得纳闷，侧过身面对她，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以前总觉得小孩又吵又麻烦，看见就想躲得远远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见她们冲我伸手要抱抱，还叫我叔叔，那么可爱，心都软了。”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
“可能因为她们身上流着和我相似的血？或者......因为她们的名字是你起的？”
这话落下去，他自己都没察觉，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唇边滑了出来：
“绡绡，你说......我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靖合清晰地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体骤然僵住了。
那僵硬来得异常突兀，靖合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她这样的反应了。
缪绡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环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了。下一秒，她的一只手迅速下移，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那是一个完全下意识的、防卫性的动作。
靖合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了？胃又疼了？”
他立刻紧张起来，撑起身，就要扳过她的头看她的脸色，声音满是懊恼，
“都怪我，瞎说什么呢话......你这一年好不容易把胃病养好了，明明都快一年没有发作过了......”
“不、不是......”
缪绡急促地打断他，重重地喘息着。
她松开了捂着小腹的手，但那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扑闪着，试图掩盖眼底的情绪。
“不关你的事，也没有胃疼。”
“只是......突然有点难受。”
靖合不是瞎子。
他更不是傻子。
那根本不是胃痉挛前兆的反应。
他想起刚才自己问的问题，不禁猜测——
她是不是根本不想生孩子？是不是他这话，给了她太大的压力？
是啊，她才多大，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呢，谁会这么早就想着要孩子啊？！
是啊，他在说什么糊涂话啊！
他怎么能动这种心思呢！
他怎么这么王八蛋呢！
他重新躺下，小心把她抱在怀里，一边亲一边哄她：
“对不起，缪绡，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不想生就不生，一点都不用有压力。我们就这样两个人，一辈子都这样，特别好。我真的......我不是那么想要孩子，只是看你好像挺喜欢小孩，才随口问问......”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这话倒也不假，他对孩子真的没什么执念——
这点他看得很开，孩子不如老婆，工作不如老婆，亲妈都不如老婆！天大地大，什么都没有老婆重要！老婆说喜欢，那上刀山下火海都得送到老婆面前；老婆说不喜欢，那就决不能做，看都不能看一眼！
可尽管自己这样解释，他又分明感觉到缪绡在他怀里颤抖，那种细微的、克制的颤抖，比嚎啕大哭更让他心如刀割。
“天大地大，你最重要，什么都比不上！孩子的事，随缘，真的，随缘就好。”
他吻着她的头发，想死的心都有了：
“别难过了，绡绡，不难受了啊......都是我的错，我是王八蛋！”
良久，缪绡才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叹口气：
“没有......对不起，靖合。是我......是我自己没反应过来。不要多想。”
她抬起头，努力想给他一个更自然点的笑容，可眼眶却微微泛着红：
“我真的没事。就是......有点意外你会提这个。我......我也喜欢孩子，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只是又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回他怀里，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
靖合不敢再追问。只能用力地抱紧她，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
完蛋了......
自己真该死啊......
怎么办啊......
他知道她在撒谎，至少没有完全说实话。但他也知道，按她的性子，此刻追问只会让她更难受。
“睡会儿吧，”
出此下策，他拉过被子仔细盖好她，
“我去做饭，晚上给你熬点粥。你眯会儿，好了叫你。”
缪绡没有回答，只是不再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