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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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尴尬又温情的画面定格在四只叠放的手上。
但这一空挡也只是持续了两秒时间。
随即，萨落反手抓住林雀非的手，拍回林恩的爪子，她说，“好了，这件事就先这么着了，我和你阿爸先去公司请假，回来再给你收拾东西什么的。”
林恩扫过林雀非茫然有些空洞的眉眼，看着萨落有些深意的神色，附和点头，“行，爸妈你们先去吧，我在家等着。”
没等林雀非表示什么，萨落就先抱着他站起来边拿东西边说，“先请假，回来再打算好不好？”
她就这样半强硬的带着木偶一般的林雀非出了门。
萨落和林雀非不是同一个公司，两家公司的距离有一个车点的距离，差了几十秒的时间，请假也需要时间。
8.53。
林恩抬手腕看着光脑的时间，躺在沙发里。
林恩一直在纠结，他本身就是个普通人，生活中没什么大事发生，根本不需要他思考什么，无聊舒坦地过着日子。
如今一堆堆的问题出现，他实在难以招架，想的主意一个推翻一个。
可是他的精神力能帮他。
帮他决定某些事情。
之前开启精神力他明白他需要让他和阿爸都明白萨落隐藏起来的真相，虽然精神力关闭后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那是他对着林雀非无法开口质问萨落，单独与萨落面对面他是能问出来的。
林恩深呼吸几次放轻松身体，皱着眉思索是等萨落还是他主动出击。
结果这对半生半熟的母子难得默契。
突然光脑发出提示音，来自萨落。
“等我。”
林恩面无表情地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了一抹笑，他知道爸妈的光脑并没有一直同步，距离远了，同步就会断开，萨落明晃晃地发出消息就证明她和林雀非已经暂时分开了。
之前不敢在光脑说明一切也是担心同步的问题，现在就不怕了。
他没理萨落，转手却给林雀非发了消息，“阿爸，你方便我给你打语音电话吗？”
这是很反常的行为。林恩通常要么发消息要么打虚拟投影。
然而，林雀非秒回，“可以小恩，我不能说话是吗？”
林恩眯眼，嘴角弧度扯平，简洁回，“是的。”
“好。”
这一个字回复过来，林恩就打开了语音申请，在光脑提示已通过后，大门也传来了打开的声音。
那道强健的女性身体缓缓走来，俯视看着林恩。
林恩平静打招呼，“母亲。”
萨落嫌弃的盯了那明显不尊重的姿势一秒，转身坐到了斜对面的位置，翘起二郎腿大咧咧坐躺在沙发上，双手交握，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屁事就说，磨磨唧唧的。”
“我还以为母亲怕我说呢？”林恩观察萨落的表情。
萨落呲笑，“小兔崽子以为自己刚分化就能厉害的压我一头了？天真。”
“母亲知道我去了非家，就应该猜到我会知道些什么。”林恩不想与萨落进行无意义的争吵，直接试探。
“你知道什么了？”萨落油盐不进。
林恩抿嘴，这种套话果然不适合他。
见林恩短时间没接话，萨落散漫的又说，“非鸿那家伙能对你说什么，非家小崽子手又能伸多长，你又能有什么把柄威胁到我。”
“把柄？母亲也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林恩听到这段话反而放松了，他的确不知道其中内情，但萨落应该也不似表面沉静。
萨落笑笑，“那又如何？”
同步还没有链接，链接通过会有震动。
“母亲就没什么想说的？”林恩讨厌没有一点内容的拉扯，实在太累了。
“我想说的就是，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什么能力都没有还是别操那没有用的闲心了。”没什么温情的告诫，萨落一如以往，“后面好好训练，管好你自己的人生，你的前途需要你自己打拼。”
林恩吐了口气，“母亲真是死鸭子嘴硬啊。”
萨落不置可否，没有回应，只有冷漠。
在外面点了静音的林雀非好好先生的带着耳机处理了请假的流程，走在回去的路上，听着母子俩的对话停了下来，他攥了下手掌心，全是汗。
“一个所谓机会的训练营，前提说明什么都不能带的地方，你带不走你阿爸，两天的时间，你什么都干不了，我能让你们父子俩好好生活了18年，如今你走了，你阿爸一个人我还照顾不了吗？”萨落打破沉默，不掀桌子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往自己这里拉。
林恩无言，这些他想过的也无法否认。
萨落继续说，“有些东西告诉你们，只会徒增烦恼，我只能说，我能解决。信我的，你们也只能信我。”
太绝断了就显得好笑了。
“母亲面对阿爸也说的出这些话吗？”林恩像是无话可说硬逼出了一句。
却让势焰渐起的萨落眼神一冷。
“母亲若当真是稳操胜券，大局在握，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破绽让我看见。”林恩无能，萨落就全能了吗？跳出对自己的审判，林恩可以说的就多了，“自己处理不好，就不要妄图扛下所有。没有人甘心做个废物，任人愚弄，还要感恩戴德。”
“你！”萨落猛地站起来，所有冷静都被打破，她怒气冲冲脑子里重播一遍又一遍这些话。
林恩仰头，精神力激出来化为实体压着萨落坐回去。看着萨落有些余愠有些茫然的神色，林恩收回精神力，“母亲你最好将那些隐瞒的被我发现的这些事情讲明白，你是我母亲，我不会将你怎么样，我知道你是好心的，我也从未质疑过你对我阿爸的感情，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我不说难不成你还要杀了我吗？”萨落头脑有些气血上头的晕眩，张嘴就是喝问。
林恩真真是无话可说了，恰好这时，光脑那边传来林雀非有些失真似乎带着风声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阿落，如果是我想知道你会说吗？”
萨落一下子瞳孔大了一圈，她盯着林恩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扫过那手腕上没有任何光亮的光脑，嘴唇无意识摩挲两下。
“我在走路，还有10分钟回去。”那边林雀非说了句，随即又道，“先挂了小恩。”
“嗯。”林恩回应，并面对着萨落举了举手腕上已经开启的消息框架，安抚一样说道，“已经挂了。”
萨落有些枉然般无力，身体整个瘫在沙发上，只有心脏还在□□的跳动传输能量。
林恩起身去倒水，倒了三杯放在桌子上，自己拿起一杯润了润喉咙，开始看光脑上各种消息。
星网是分区的。
处于一个星区就只有一个星区的消息，普通人很难跨越星区。
现在最为火爆的新闻就是关于军役的，各种报道出来的新一代将领级alpha都是热点的前沿。
这些被特写的人才林恩一张张看过去，颇有几人熟悉，帝都星第一军校的几人竟然都被贴了上去，都是在校时就名列前茅。
第一军校…林恩在搜索栏里搜司清邻，却发现关于这位第一军校第一名的消息几乎都被清空了，还存在的帖子都是一些夸别人的顺便提了一个司清邻的名字。
这位就要淹没在历史里没有一点水花了吗。
“这个时候了还在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旁边突然传来声音。
林恩手一滑去看别的热点消息，回道，“以后可能看不到了，现在也没什么事做。”
“训练区肯定不能登录星网，不过你身份都暴露了，应该去登记分化结果了。”
林恩没抬头，“军区那边会帮忙的。”
萨落揉眉心，“你真没别的事干？”
林恩看了眼时间，终于抬头看萨落，微笑，“还有两分钟，母亲别急。”
“……”
“您也可以跟我先说一下，我帮您托底。”
萨落坐直，恢复了点精气神，骂了句，“黑心的小兔崽子。”
“您教的。”
萨落翻了白眼，起身整理衣服。
林恩想到什么，好奇问，“你好像没请假？”
“谁有空请假啊，扣几天工资怕什么，不用养你，还怕不够花吗？”
“哐当。”
认真请假的林雀非打开了大门正好听到这句话，本来有些紧张到炸毛的头发顺了一些。
大门的声响让客厅内的两人立马往门口赶来，都看着有些狼狈的林雀非，没有动作。
林雀非回身关门，小声解释，“跑回来的，快了一点。”
萨落直接上前从背后抱住林雀非，有些宽大的胸膛紧紧贴在林雀非有些汗湿的后背上，过于热了。
林雀非果断挣开，绕过萨落，拉着林恩走到客厅坐下。
林恩余光撇了眼呆在原地被抛弃的萨落，拿了杯水递给林雀非，林雀非喝了一口就放下。
“我错了。”萨落呆滞两秒就快步走过来蹲到林雀非面前，可怜兮兮地说。
林雀非没说话。
“我不该那样对小恩说话，我就是说话不过脑子，我笨，我没有那种想法，我就是想让小恩好好过好自己的，不用为我们操心，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会改的，你打我好不好，不要不理我……”
林恩有被肉麻到，尴尬地扣手指。
林雀非打断，“停。”
非常冷静，不同于以往的表现，让萨落明显的心慌起来，她改蹲为跪，不小的个子平视着林雀非，满脸乞求。
林恩往旁边不着痕迹挪了挪。
林雀非一字一句重复之前的话，“如果是我想知道你会说吗？”
萨落咬唇，哀求之意更为明显。
“你在骗我，不是隐瞒。”林雀非站起来，萨落一把抱住林雀非的腿，她急切解释，“没有骗你，没有，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为了小恩好，不然为什么要去求家族，为什么要忙这些事，我只是能力不够，我处理的不好，我会改的，给我一次机会吧，阿林。”
林雀非阖眼，再度睁开，眼底有一点红，“没有人甘心做个废物，任人愚弄，还要感恩戴德。”
萨落猛地转头看已经尴尬抓头发的林恩，狠狠瞪过去一眼，就站起来抓着林雀非肩膀辩驳，“我求家族不假，我弄基因报告不假，我设计逃跑路线不假，难道就因为那里被人设局，还有家族人暗算，就要否定我的一切作为吗，这对我太残忍了。”
林恩上前推开萨落护住林雀非，“好好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萨落恨恨咬牙，还要说些什么，林雀非在林恩的背后开始诉说，“这一切你都不让我插手，都是经你的口告诉我，我相信你，我感激你，如果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搞鬼，为何不能把这来龙去脉跟我们说清楚？”
“搞鬼？”萨落不解追问？
林雀非脸都不漏，被林恩好好挡在身后，他说，“我是没有本事，是我高攀了你萨家大小姐，我不拖累你，我们可以…”
“不行！”萨落大声打断，她又哀求，“我错了，只这一回，就这一回，信我好不好。”
“你通过非家交换了什么，你用我孩子跟你的家族跟军区交换了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雀非非常罕见的怒喝，“你当我们都是傻子是吗？任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要为你摇旗呐喊，为你数钱！”
林雀非站出来，有些瘦弱的身体跟另外两人对比明显，但一点都不显得怯懦，他死心一般说，“你不想说那便算了，我抵抗不了军区的命令，我不用你养活，我不需要你照顾，大不了就一条烂命，就这样吧。”
萨落张着嘴，傻了一样。
林恩也有些懵，他听着那些话，一瞬间明白了太多太多，他本来只以为萨落逞强好胜惹了一堆麻烦而已，他阿爸的意思是他母亲，不，萨落才是那个操盘手，拿他换筹码去了。
下意识间，林恩拉过林雀非防备地看着萨落和周围。
“我…我怎么会是那种人？”萨落看着自己的手，悲愤问。随即，又解释，“一个A级是很值钱，但不至于让我去换什么荣华富贵，我贪图那些东西吗？”
林雀非道，“你不贪图从前为何赶我走，你不贪图从前为何要发脾气？你不贪图为何……”
萨落反驳，“你都说了那是从前！我这些年的真心，难道你看不到吗？为何总是要记得那些不好的事情？”
林雀非眼睛更红了，“你是不是见了那个人，是不是要把孩子给他，因为小恩是他的孩子，是A级。”
那个人？哪个人？林恩想到了昨天提及到的他的生父。
这话却好像真的戳到了萨落，她本来气到快欧出血来却硬生生让她咽下去。
这副样子却让林雀非看的真切，他道，“是这样吧，我只是抱着最坏的猜测，原来真是如此，是我瞎了眼，是我不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