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清清白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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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惨会的打手们惊不惊喜降谷零不知道，但他是不太惊喜的。
要是有人拿这个问题问降谷零，大概会得到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并附带一个“滚”字。
几分钟前。
降谷零带着研究员进电梯后没多久就察觉到了异样。
太安静了，在他按下1楼后再没有任何人使用这架电梯，就像是被什么人故意隔绝开来一样。
“嘀嗒。”
降谷零耳朵微动。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降谷零将耳朵贴在电梯厢壁上，那份“嘀嗒”声越发明显。降谷零轻易地辨认出了声音的来源，不是什么米花町很少见的东西——定时炸弹。
降谷零平静地想：难怪太宰治那么肯定没人会上电梯，哪个神经病会往装了炸弹的电梯里跑啊？
降谷零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着。
原来是他啊。
再一次肯定了自己怨种身份的降谷零只犹豫了一瞬就决定继续按照太宰治给的路线撤退，横竖都已经到现在这地步了，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降谷零拎着研究员，在三楼下了电梯，一边回忆着太宰治的话。
【在三楼下电梯后，往左边走廊走七步。】
降谷零和研究员被下楼的人群裹挟着，与泥惨会搜寻的打手擦肩而过。
【向前走十五步。】
降谷零看着眼前酒店员工专用的楼梯，地方很隐秘，甚至在酒店设计图中都没有标注出来。
【回七楼，去734号房间。】
降谷零带着研究员往上爬，他听到有泥惨会的人拉开了这里的楼梯门，他们正往下搜，恰好错过。
【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降谷零打开734号房间，里面没有任何被布置过的痕迹，只有阳台处的窗帘被放了下来。
距离太宰治给出的五分钟只剩下30秒了。
降谷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提着研究员就往阳台跑。阳台处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包，被放下来的窗帘盖住。
是双人版滑翔翼。
“靠——”
降谷零没忍住低骂了一声，嘴角却带了些弧度。
在炸弹爆炸的最后一秒，降谷零带着研究员从阳台一跃而下，滑翔翼在空中展开，将二人带起。
“砰——”
冲天的火光伴随着巨大的声响将酒店炸开了，火焰喷涌而出掀起阵阵气浪，滑翔翼顺着爆炸掀起的气浪向前滑翔，在空中留下利落的线条。
降谷零握紧了杆，眉眼间隐隐透着放松，灰紫色的眸子里还残留着肾上腺素激升带来的兴奋。
“砰——”
并不是爆炸发出的轰然巨响，而是另一种更轻更闷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轻轻炸开了。
降谷零能感觉到滑翔翼更轻巧了一些，而与此同时底下围聚起来的人惊呼骚动的声音更甚。
降谷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女士们先生们，希望这场玫瑰雨能给你们带来一点幸运，我是怪盗假德请关注我。】
机械音从滑翔翼两边倾泄而出，透着股说不出的愉悦。
降谷零嘴角还残留着的弧度慢慢拉平，慢慢拉直，甚至隐隐有向下弯曲的趋势。
【惊喜吗？】通讯被重新连通，太宰治的声音透过降谷零重重叠加的羞耻心落进他耳朵里。
降谷零：……鬼才会惊喜吧！
羞耻归羞耻，降谷零还是准备直接忽略掉对面的恶趣味，将话题转为正事，只是太宰治那边的通讯很快被掐断了。
降谷零眉眼慢慢沉了下来，视线慢慢落在一旁的研究员身上。
通讯被掐断之前，他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太宰治出事了。
*
泥惨会总部，审讯室。
审讯室里没有半点光亮，眼睛在这里失去了作用，眼睛作为人类获取信息的重要来源，当它失去作用时，人往往会陷入极大的恐慌之中，而与此同时，其他感官会更加敏锐。
审讯室中的浓稠的血腥味会不停侵蚀人的理智，因为受刑而产生惨叫声一刻不停，每一样都在不停挑动着被审讯人的神经，每一样都能轻易将人逼疯。
这间审讯室的主人眸光犀利地盯着他今天的审讯对象，脸上看不出喜怒，握住鞭子的手青筋渐起。
那是一名少年，他在睡觉。
他坐在刑讯椅上，双手双脚被捆绑束缚，面前是各种还在滴血的器官，耳边是凄厉的惨叫，还有一个黑衣壮汉目光沉沉地盯着他。
他睡得很香。
“喂——”壮汉终于忍不住了，鞭子向少年脸上甩去，响起一道破空声。
鞭子没打中少年的脸，擦着少年的脸留下一道红痕。
“很痛的啊。”太宰治歪了歪头，打着哈欠，一幅没睡醒的样子，鸢眸盯着眼前的壮汉，像一汪血色的深潭，轻易就能将人拖下去溺死其中，“而且，我不叫喂。”
他懒懒道。
壮汉下意识退后了一步，眼底满是惊惧。
而被囚禁审讯的俘虏太宰治则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手被绑住了，他大概会支着脑袋继续睡过去，太宰治张口就来：“我叫安室透。”
“谁管你叫什么啊！”壮汉定了定神，脸上颇有些恼羞成怒，“你的同伙是谁！泥惨会里是不是有你们的卧底！要是不说我就……”
太宰治打断壮汉，脸上依旧满是惫懒：“我也没说我不说啊。”
“同伙啊，好多个呢，”太宰治思索了一下，“有一个代号琴酒，银色长发，绿眸，经常穿黑色风衣，头上有个黑色礼帽，常用车是保时捷356A，身高体重腰围胸围的话不是很清楚哎。”
“毕竟我们只是同事，不好关注太多，要是被当成变态就不好了。”
壮汉：你不是已经完全把他卖了吗？
“还有代号波本的，金发黑皮，眼睛是紫灰色的，倒是没有什么标志性衣服，不过他有个绰号叫打工皇帝……”
“你都记下来了吗？接下来卧底名单会很长哦，”太宰治语调依旧是微微上扬的，“记不住的话还是写下来吧，万一记错了那不就大事不妙了？”
少年微笑着提出建议，似乎在真心实意为壮汉考虑。
壮汉还有些迟疑，没有动作。
“我只是打工人啊，形势不对投奔新东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太宰治拉长着声音，里面没有丝毫假意全是真情。
壮汉转身准备出去拿笔和纸，一股凉意迅速从脚底向上蔓延，冰凉的枪口对准他的头，少年的声音依旧真情实意：“只不过我现在还是准备押宝老东家啦。”
壮汉重重倒了下去。
太宰治从壮汉腰间找到手机，点开最近通话的号码发了一条没头没尾的短讯：
【喂，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传出去啊。】
【卧底是……】
没多久，那个号码打了过来，被太宰治迅速挂断。
隔了一段时间。
“咚咚——”
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急切而沉重，声音却并不大，似乎是被主人小心地控制着音量。
太宰治弯唇笑了一下。
“看起来今天运气不错，第一个就是卧底，应该可以在波本到之前换掉资料，这份资料可不太适合落到公安手里。”
*
等降谷零泥惨会门口时，门口没有看到任何守卫，据说防守严密的泥惨会总部像是陷入了死寂，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降谷零翻进去，里面同样没有任何声音，没有巡逻的守卫，处处透着诡谲的气息。降谷零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几乎到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程度了。
降谷零眉心褶皱越来越深，直到他看见第一具尸体后。
那并不是一具尸体，或者说不止一具尸体。
尸体们横七竖八地倒在一起，几乎没有单独的，尸体的手上握着斧子、枪、刀、匕首等等，不一而足，无一例外，上面都沾着血。血液被喷洒得到处都是，墙上，天花板，地缝，整个房子像是被鲜血浸润了，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没有一处不是血腥的。
降谷零掀开其中一具尸体，他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具尸体脸上满是惊恐，眼珠向外突出，像是见到了世界上最可怖的东西，手臂直直地指向前方。
“哒哒——”
是人的脚步声，落在地上很轻，主人应当是个孱弱的青年，或者还是个少年，脚步并不快，可能是受到堆积尸体的影响，慢悠悠的。
降谷零顺着尸体指引的方向看去。
来人站在高处，俯视着金发青年。
降谷零慢慢直起身，身体肌肉紧绷着，紫灰色的眸子有一瞬间紧缩，他紧紧盯着少年，似乎下一瞬就会暴起杀死面前的少年。
“波本，我不是说过了嘛，不用来太早。”黑发少年好似没有察觉到这份威胁，声音如常，连警惕都没有升起，他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吐槽，“泥惨会的办公用具做得真一般，睡觉睡得我腰疼，一点也不符合人体工学。”
“成员素质也不行，动不动就威胁动刑一条龙，刑讯的手段居然只有那么几样，简直是诈骗分子的梦想猪猪。”
降谷零秉持着不要试图理解神经病逻辑的原则，不感兴趣地敷衍道：“这样啊。”
“研究员呢？”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摸了摸下巴，往降谷零身后张望了一下，“你已经杀了？”
降谷零心下一惊，面上平静点头。
太宰治露出可惜的表情：“研究员是泥惨会放出来的饵，就是为了钓鱼，我还以为可以亲手处决他呢。”
“既然你已经处理好了，那我就不管了。不过一定要确保他死得透透的，要是被琴酒发现他还活着，我们很麻烦的知道吗？”
“就算是交到了公安手里，也不要让他出现在琴酒面前。”
降谷零嘴角弧度一僵。
太宰治很快笑了起来：“玩笑而已，不用太当真。我拿到资料了，你记得带给琴酒，我就不去找他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放在安室透手里。
二人对视一眼，嘴角各自带着装出来的弧度，谁的眼睛里都没有笑。
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泥惨会现场的尸体，默契地在表面将这一页揭了过去。
谁都是清清白白的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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