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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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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从禅院家离开后揉了揉眉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领域展开带来灵魂和□□的撕扯还隐隐作痛,母亲留下的防护已经失去了作用,如今每一份痛苦都烙印在她的身上
晶子警告的话语和哀伤的表情犹在眼前,空看着苍白的手指低头苦笑,她实在是一个不听话的病人,她总是选择一条痛苦的道路
“打起精神吧,还有惠和津美纪……”空喃喃自语
至少,要先照顾好他们。
空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翔阳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她尽量让声音听上去轻快一些,仿佛这样就可以骗过自己,也骗过电话那头太阳般的少年
“翔阳?”
“空!我们马上就要去东京了!音驹参加高中联赛的预选赛了吧?你们也要加油哦!”翔阳兴奋的和空分享好消息
或许是被翔阳感染了吧,空疲惫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一边走一边和翔阳聊天,大部分时间都是翔阳在说,空附和着
“空!你也陪音驹一起来特训吗?甚尔大叔呢?”翔阳炽热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手机,空都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你叫他大叔,他会不高兴的。”空垂眼轻笑,轻缓的语调与之前大相径庭
翔阳直觉有什么不对,皱眉想之前的话题好像没什么问题
“空你还好吗?”
“我没事,那段时间我要照顾惠和津美纪,可能会没空。”空拒绝了翔阳的邀请,淡淡的看向街道旁的店铺
“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来啊,让他们见识见识未来最强王牌的风采!”
空听到翔阳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周身的疏离感消散了很多
“最强王牌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文化课?”
“唔……”翔阳一声呜咽,趴在桌子上:“我已经在学习了。”
“翔阳,不用勉强自己,你们尽力就好。”空一改之前为翔阳加油相信他们必赢的样子,反而开始劝慰他不要太为难自己
翔阳挂断了电话后依旧在想,空的声音虽然温柔平缓,但是他听着心里却很难过,果然有什么地方不对吧?发邮件问问研磨好了!
空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带回去给惠和津美纪,他们两个孩子也吓坏了,得多注意他们……
原本空是没有在意那个坐着的咒术师的,不过是一个咒力强些的咒术师罢了,直到在他身上察觉到丑宝的气息后,空的脸色变了
“丑宝为什么会在你那里?”
空冰冷的看着愣住的人,见他不答话心中厌恶更甚,以咒力引走丑宝,丑宝糯叽叽的缠上空的手臂
“请等一下!”眼看着空要离开,夏油杰如梦初醒,立刻拽住空的手腕,有些忐忑也有些慌张,“这个咒灵是我之前捡到的,你认识它?”
“这样吗?抱歉,它是……我亲人的遗物,我拿咒具做交换,还请你物归原主。”空以为他是为了索要报酬,丑宝不过是个三级咒灵,只是对她意义不同,用咒具做交换对咒术师来说也够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空……”
空的眼神瞬间变了,夏油杰暗道不好,手上更是加大了力气,生怕空再消失。
空垂眼看着夏油杰的手,认识她,一副很熟悉她的样子,没有敌意,她不认识他的咒力,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是谁?”空抬眼看着夏油杰的眼睛,深蓝色的眼眸中清晰的映着那在沼泽旁摇摇欲坠的身影
“我是……”夏油杰看着空陌生的目光一时语塞,是啊,他是谁?空的问话将他拉入了现实,她不认识他,他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夏油杰握紧了手,只能站在原地,又拉着空不放,周围的人奇怪的往这边看,又事不关己的离开。
空疑惑的看着这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的人,难道是她该认识这个人?不然怎么一副委曲失落的样子?但是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个人啊……不对,好像是有点熟悉
“是你啊……”空终于想起来了,当时在一英,那位少女拍下的照片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眼中的冰冷渐渐消融,“你在一英那里带走了一个咒灵,她的朋友有话让我告诉她,她还在你这里吗?”
“啊?一英?”夏油杰愣了,他收服的咒灵太多,实在记不清楚每个咒灵
“不在你这里吗?那算了吧。”空误会那个咒灵已经被拔除了,眼神黯淡了一瞬也没说什么
“没关系,你说,我会转告那个咒灵。”夏油杰执着着拉着空不放,眼前这位黯然的少女和黄泉比良坂被迫害折磨的少女在夏油杰心中重合
他现在的路没有错,他得保护她。
“她朋友说自己会好好吃饭,好好生活,让她不用挂念。”空说完见夏油杰依旧不放手皱眉,疑惑的看着夏油杰,“你是有什么事吗?”
“……你,还好吗?”夏油杰担忧的看着空,他们一直在错过,她一个人一定吃了很多苦,“我……我们找了你很久……”
“找我?”空皱眉看着夏油杰怜悯的眼神,想了想还是坐下听他说
夏油杰说了很久,他是怎么在黄泉比良坂发现那本秘册的,他在天台上找到了她丢失的发带,他和悟联手血洗了高层,他对那些人的愤怒,他对空的怜悯,全部对空倾诉了出来
“空,跟我走吧,现在的咒术界已经不会再伤害你了。”夏油杰温柔悲悯向身侧静静聆听的空伸出手,“你不用再战斗,不用再被那些恶意伤害,我和悟会保护你,你可以像一个普通女孩儿一样在高专学习,生活……”
“在高专做一个普通女孩?”空没有看夏油杰伸过来的手,缓缓的,一点点抬起眼帘,那一瞬间,夏油杰在她深蓝色的眼眸中看到的不是感动,不是欣喜,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原
空起身站在夏油杰面前,她背对着光,太阳刺眼让夏油杰看不清空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听到她隐隐的轻笑声
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你凭什么觉得,只有你能理解我?拯救我?你是谁啊?”
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内心像是有一把火,随着夏油杰的诉说,怜悯,火烧的越来越旺,这个人在否定甚尔先生,在否定她的过去,他否定了她和甚尔先生的意志,却在这里谈拯救
“什……么?”夏油杰脸上温柔的笑容逐渐消失,手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一下
“真傲慢啊,咒术师。”空冰冷而看透一切的眼神像是一根刺直接戳破了夏油杰对幻想中的那个理应是可怜的柔弱的空产生的怜悯心态,“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担得起。”
夏日炎炎,蝉鸣阵阵,夏油杰喉咙发紧,他想说不是那样的,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