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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富婆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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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我就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烧了小半个月,后来还发展成肺炎,每天不是去医院做雾化治疗,就是半死不活地摊尸在床。
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争吵的声响,老父亲似乎在和别人吵架。很快,一只微凉干燥的手摸了摸我的额头,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对方烦躁的咂舌声。
我没有睁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琴酒咳咳咳,探望病人要带慰问品的。”
话音未落,喉咙一痒,我捂着嘴巴剧烈地咳了起来,几乎都要把肺咳出来。鼻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窒息感让我咳得眼泪都冒了出来,喉咙和肺部在隐隐作痛。
好难受。
好想死掉。
我恍恍惚惚想着。
好不容易咳嗽平息,神志逐渐清明,我才发现自己正窝在琴酒的怀里,紧紧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服。而他正在轻拍我的后背,帮我顺气。
我:“……?”
我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你老实说,是不是对我有这样那样的变态想法。”
琴酒定定地看我三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掐了一把我的喉咙,之后我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我:“……”狗屎!
我气得想刀人,但此时四肢无力头脑发昏,晕乎乎地躺在床上。别说是刀人了,连自己都刀不动。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声,始作俑者琴酒给我喂了水和药。他摩挲着我额头那道疤痕,过了好一会才自顾自地说:
“到底是未成年,再加上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哪怕马爹利一再坚持,警视厅扛着压力立案侦查,检察院最终还是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那天的视频在网络上发酵扩散,热搜前十有六个都在探讨相关话题。官方深夜发文批判校园霸凌,各路营销号跟风、转发,把学校推到风头浪尖。
“那几个女孩转学了,学校也连夜开会,要求所有教职工关注校园霸凌问题。如有发现,需在第一时间上报处置。”
指尖划过动脉,落在我的咽喉上,琴酒平静地问我:“小家伙,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
但我太累了,脑子实在转不动,更加没有力气开口回答他。大抵是药效发作,我渐渐听不清对方的声音,很快就陷入黑暗中。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见十六岁以前的我,那时候的我干净、朝气、宛如向阳盛开的花,对生活与未来只有希望与憧憬。
醒过来的时候,室内暗沉沉的,窗帘缝隙里挤进几丝微弱的光,以至于我一时分不清时间。指尖动了动,我想去找自己的手机,额头突然一凉,随即传来对方不耐烦地咂舌:“还在发烧。”
琴酒?
我的脑袋还有些混沌,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下意识茫然地看向黑暗中那道身影。那只微凉的手掌似乎短暂地僵了僵,往下移动盖住了我的双眼,熟悉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他问我:“委屈什么?”
委屈?谁?我吗?
我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脸,摸摸眼角,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指节。冷冷的、硬硬的,和他这个人一样。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我闭了闭眼睛,直接扒拉下他的手,扭开床头灯毫不客气地反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琴酒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模样。
……行叭,我懂了。除了我那时时刻刻被资本主义家剥削的可怜老父亲,还能因为什么。
对此,我有些惊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保不齐你兽/性/大/发,我爸怎么会容忍你这个不怀好意的家伙留下来?”
琴酒十分平静地瞥了我一眼:“我对还没发育成熟的小姑娘并不感兴趣。”
“看得出来,”我认同地点头,“你看起来就是喜欢金发碧眼大波妞的肤浅类型。”
“嗯?”闻言,琴酒挑起眉尾,用一种明目张胆的、饶有兴致的目光上下打量我,“你在说你自己?”
哦忘了,我也是金发碧眼,竟然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毫不在意地摆手,“我对你这些狗男人更不感兴趣,吃药都硬不起来那种。”
我没有半点胃口,但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又不能吃药,只能蜷缩在摇椅里刷起了附近的外卖,顺便把琴酒嫌弃一番:“你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懂得照顾人,换伏特加来吧,起码他会给我煮白粥。”
万万没想到的是,琴酒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不是不懂,而是超懂。他征用了我的鲨鱼夹,随手将长发夹起,动作麻溜地淘米切菜,四十分钟后端出了一锅色香味俱全的蔬菜粥。
我:“……???”
“你会煮粥?”我很惊奇,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你竟然会做饭?!”
琴酒一边舀粥,一边不咸不淡地睨了我一眼。
我啧啧称奇,绕着那一锅冒着白雾的蔬菜粥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十分怀疑:“我跟你说,我现在病得半死不活,要是再食物中毒,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闭嘴。”他平静地回答。
不得不说,这身反差感不仅不萌,还有些吓人。
我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试探性地吃了一口。
淦!竟然还挺好吃的,清淡得来又不会觉得寡淡,手艺堪比米其林大厨。
我发出诚挚赞扬:“琴酒,要是干不下去了,你可以在路边支个摊子卖粥。最好还是裸/体/围/裙,比你干保姆的活挣钱多多了。”
琴酒:“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巴吗。”
虽然我很讨厌琴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宽肩窄臀倒三角,胸肌腹肌邦邦硬,是富婆最爱。
琴酒照看了我将近一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能察觉到有人在抚摸我的额头和脖颈。有时候半夜里咳嗽,我还没来得及出声,温水就已经递到唇边。
说起来也挺神奇的,折腾了小半个月吃了无数药都没有痊愈的病,在琴酒的照看下奇迹般地慢慢康复,即便还有些咳嗽,但总算不会再反反复复地发烧。对此,我只能归咎于琴酒凶神恶煞三白眼,把我身体里的病毒都吓死了。
四月樱花盛开的时候,我裹得严严实实去参加今吉翔一的毕业典礼,祝贺他被心仪的院校录取。
目光略过他的衬衫衣襟,我挑挑眉,揶揄笑他:“看来高中三年你过得还挺充实的,学业、运动和恋情一个都不落下。”
“你说这个?”指尖拂过原本应该缝有第二颗纽扣的位置,他爽朗地笑出声,“偷偷摸摸塞给对方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我:???
对此我不禁有些牙酸:“我还以为你是直球党,原来是纯爱系。”
“没办法呢,”他故作无奈地耸肩,唇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来,“那是个坏脾气的小姑娘,成日怼天怼地的,我可不敢轻易招惹她。”
“那你还喜欢,”对于他这副恋爱脑的模样,我嫌弃得不行,没好气地翻白眼,“没想到你是抖M。”
他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问我:“你喜欢打直球?”
“不。”我很果断,“我谁都不喜欢。”
今吉翔一顿时笑了出声:“也是,你的脾气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坏。对了,前阵子经过一间神社。”
他略微收敛了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御守,神情认真严肃:“小林同学,你的运气实在太糟糕了,我从没遇见过像你一样倒霉的人。特地去求了御守送你,希望你能转转运。”
我:“……”你才倒霉,你全家都倒霉!
我气得牙痒痒的,也没有接,正想用铁拳让这个可恶的家伙知道他的运气也很糟糕,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声,高喊着今吉翔一的名字。
似乎是篮球队的一员,一见到我们猛地停住脚步,目光略过了今吉翔一手上的御守,最后落在了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古怪神情。
我:?你谁?
对方很快就收敛神色,告诉我们,篮球队正在组织合照,让他尽快过去。
“小林同学要一起吗?”他礼貌邀请。
我表示拒绝:“不。我又不是你们篮球队的。”
“这时候就不要说这种话了,”今吉翔一再次笑出声,强行把御守塞在我的手心里,“你今天也不是来上学的吧。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赶紧回去休息吧,等会加重病情可别赖在我身上。”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没好气地瞪他,“那女生肯定不喜欢你。”
“那话可真过分,”说是这么说,他的表情却半分没变,朝我张开手臂,歪了歪头,嘴角摄着温软的笑,“毕业以后见面的机会估计也不多了,最后要不要来一个拥抱。”
我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顿时吓得倒退一步,受不了地龇牙咧嘴:“救命,干嘛这么矫情?!你是毕业而已,又不是死了。”
“小林同学,你真的很读不懂空气诶。”
“你这家伙没资格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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