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一步错，步步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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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K的特殊政府科研项目，新指派的联系人名叫阿诺瓦——林赛盯着这个名字，阿诺瓦（ANOVA），分明是组学分析里常用的方法，又让她想起在医院里每天从事的分析工作。
她抬眼瞥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感叹这个人生鬼打墙般诡异、无趣、一眼望得到头。
不过这位新联系人，性格和名字倒是颇有反差。
他大方热情，不着调，没说两句正事，竟然直接拨来了视频通话。林赛刚接听，让自己的脸呈现在屏幕里，对面就传来一声轻佻的口哨声。
她瞬间板起脸：“你……刚刚是在吹口哨吗？”
屏幕里的阿诺瓦嬉皮笑脸：“啊……没有啊！你听错啦！”
两人大致聊了聊项目的工作量、关键要求和完成周期，线上签了一个简单的合同，最后，阿诺瓦说：“这周六报到吧。上午下午都行，我一直都在双子塔呆着。”
挂了通话，林赛心里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反正周末本就要去双子塔的生物实验区做课题，倒不如上午先做实验，下午再去地下测试区，和阿诺瓦汇合。
幸运的是，整个周末在双子塔里辗转，她既没碰到卡勒布，也没碰到艾勒里——这两位，是林赛本月最烦的两个男人。
从实验室出来，脱了白大褂，她往地下测试区走。阿诺瓦提前告诉过她，吃饱点再来进行测试。她这才想起一上午都忙着做实验，没吃饭。路上她找到了一台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又买了一根能量棒。
地下测试区很空旷，阿诺瓦带她到北侧片区，用自己的门禁卡刷开了大门。林赛才看清里面的构造。
测试舱一共30个，通体银灰。按合同，她只需要测试前15个，也就是战争产品和灾害救援产品，模拟场景包含战场、地震、海啸、火灾等。她作为哨兵配合AI向导，在特定场景完成指定任务，就是代号K项目对她的全部要求。
应该不算难。
她看着那熟悉的布局，莫名想起了在荒星边缘的训练舱。
测试前，她需要穿上特制的作战服。阿诺瓦说那是标准作战服，第7代，他们在L星战场上就穿的这个。
林赛问：“你也去L星打过仗？”
阿诺瓦没多想：“对啊！我们组的人都在L星呆了三年。”
“那你认识战争英雄Q先生？”
“那当然！他是我好兄弟，我俩出生入死——哦，你也是他的粉丝对吧？那你问对人了，跟你说，我是全队最了解他的人，连他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知道。”
“……不，不太想知道。”
M码的作战服对林赛来说太大了，阿诺瓦在储物柜里找了许久，才挖出一套S码，递过来。
“去换上吧。一会儿我教你怎么用头盔和开启内循环。”
林赛换上作战服，把头发挽起，塞进头盔里。
阿诺瓦看到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哇，你穿上这个超漂亮。知道吗？你是这个项目首位女性测试者，对我们来说意义重大。按要求，测试者得男女均衡，男性测试者包括我们组长在内，已经有5名了，2名向导，3名哨兵。但是女性测试者就难招多了，你是第一个，真了不起！”
“谢谢。头盔我启动了，交互界面基本能理解，和我上大学时用的那种差不多。不过，内循环怎么开？”
阿诺瓦帮她熟悉作战服，一边说：“如果你受到太多攻击，循环液会变得很烫，但别担心着火，作战服是防火材质做的。你会很快口渴，背后有个水囊，但有个问题，循环液的温度会影响水温。水温超过55度，不适合人类饮用，水囊就会自动脱落。你得赶在这之前喝到水，明白了吗？”
“懂了。如果有意外情况，我直接叫你的名字？”
“不，请叫‘测试官大人，救救我’。”猝不及防的，阿诺瓦捧起她的头盔，拍了拍侧面，给她打气，“加油。”
林赛瞬间汗毛倒竖，心想，艾伦·克劳德就是和这种人呆了三年吗？还混成了最好的兄弟？
她挣脱了阿诺瓦，立刻走进第一个测试舱。
首次测试出乎意料的顺利。
她花了2个小时，完成了前四个舱。阿诺瓦做记录员，同时确保她的安全。AI向导的产品，她作为哨兵，是以使用方的身份进行测试。内测者里除了哨兵，还有向导，那就是作为AI产品的对照组进行测试。
新产品的用户体验很好，不过，令她不爽的是，尽管自我感觉良好，阿诺瓦仍然给她的表现打了B。
“最高分是S吧？要达到S的话，得是什么表现水平？”她摘掉头盔，气喘吁吁地问。
“别想了，我只给我们组长打过S。”阿诺瓦摇摇头。
眼看林赛又板起了脸，他连忙哄道：“你的表现其实蛮不错的，就是力气小了点，我把躯体技能强度开了第三档，基本就到你的上限了。按说可以给你A，但别怪我啊，因为组长是S，中间就得空个A，其他人必须是B及以下。”
“啊？”
“我们组长必须和普通人拉开至少2个等级！”阿诺瓦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行……”林赛无语，抱着头盔环顾四周，问，“那你们组长今天没来？”
“哦，他就自己亲自测试了一遍，不管其他的。面向志愿者的测试监管都是我负责。他有更重要的事。”
“懂了。那今天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下周六，老时间老地点是吗？”
“嗯，没问题。”阿诺瓦殷勤点头，看到林赛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又多说了一句，“哦对了，测试区有淋浴间，你走之前可以洗个澡，设备齐全，很方便的。”
林赛接受了这个建议。
等她从淋浴区出来时，穿着整齐，只是头发还没拧干，发梢滴着水。
刚走到测试区大门外，就看见阿诺瓦还在等，她有些惊讶：“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我认识路，在这里有其他实验要做。”
“哦，是这样啊。那好。”阿诺瓦尴尬地笑笑，又试探，“对了，我……可以在下班时间给你发消息吗？”
林赛有些惊讶，但出于礼貌，没表现在脸上：“不可以。抱歉。”
说完，她径直往电梯口走，也没在意阿诺瓦的反应——她太饿了，要去空中花园餐厅吃饭。
另一边，艾勒里卡点准时下班，锁上办公室，去空中花园餐厅应付晚饭。
他从不回家自己做晚饭的——厨房至今还是毛坯，厨具一件没有。
刚走到餐厅前的走廊，他的脚步就顿住了。前面不远处，一个小小的熟悉背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林赛。
她身形纤细，后背却挺得笔直，腿不长，但走路带风。
艾勒里暗自嘀咕：她来双子塔了？这是要搞什么鬼？
令他在意的是，她穿着便服，一头半湿的长发随意搭在肩头，莫名扎眼。走廊吹过一阵微风，带来淡淡的柑橘味，是他熟悉的洗发水香气。
他愣了愣，片刻后才想起，员工健身房、休息室、值班室，还有地下测试区，统一配备的都是这种洗发水。
他心里疑惑更甚：她在双子塔里洗了澡？还特意来餐厅吃饭？难道她在这里有职务？
烦躁瞬间涌上心头，他不再往前走，而是果断转身，原路返回。晚饭而已，怎么都能应付，他可不想跟林赛在餐厅偶遇。
这个女人脑子灵、眼光毒，脾气臭，每次碰到，都惹得自己一身不快。
自上次咖啡厅不欢而散，他对林赛的态度就变了。确认她和自己的记忆清除术脱不了干系后，他反倒对这个女人没了半点兴趣——一部分原因是，林赛看起来很弱，不构成任何威胁。
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其实并不渴望了解自己的过去，甚至有些抵触。
算了，到此为止吧。
他打定了主意，就很少犹豫，去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根巧克力棒后，就打车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一步错，步步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