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没有信息素 ...
-
看到纪栩的那一刻，艾伯·奥德里收起了所有的攻击意图。
在他心里，栩栩一直是那个坐在花园里安安静静看书的少年，不该被这些东西脏了眼睛。
如果真打起来，就算今天他带来的人够多，陆铭沧不是吃素的，他担心万一乱起来，陆铭沧几人会趁乱对栩栩出手。
他把那些念头压下来，站在纪栩的身侧，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栩栩，你怎么会来北冕星？”
纪栩抬起眼睛看他：“来伊卡洛斯军校上学。”
艾伯·奥德里已经从家族那边知道纪栩分化成了Alpha，本来他都打算请假回一趟天恒星。
想亲自告诉栩栩，即使他分化成了Alpha，即使同性不能有后代也没关系，他对他的心意从来没变过。
但没想到栩栩会来伊卡洛斯上学，以后他们岂不是天天能在一起了？
伊卡洛斯军校这么偏远，栩栩没选那些繁华的主星，没选那些离家近的学校，偏偏选择了这里……
是不是因为这里有他？
他是为了他才来伊卡洛斯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艾伯·奥德里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化开了。
他声音都软了几分：“栩栩，你参加入学测试了吗？”
纪栩：“还没。”
“那我带你过去，我知道流程，知道哪些助教好说话。”
见到纪栩，艾伯很高兴，连和韩风几人的恩怨也忘了，走了几步才想起什么转身，语气傲慢地开口：“算你们走运，今天就放过你们了。”
在这里遇到艾伯·奥德里，纪栩也很意外，意外他竟然在伊卡洛斯军校上学。
不同于他想远离天恒星的繁华，想远离纪家。
艾伯是奥德里家的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还是自然系信息素分化者，天赋很高，他为什么会选择伊卡洛斯军校？
不止艾伯……纪栩的目光扫过艾伯身后的几人，其中几人同样是明光星域赫赫有名的贵族家的子弟，他们又为什么在伊卡洛斯军校？
伊卡洛斯军校里有什么令他们在意的？
机器猫从纪栩的背包里探出半个脑袋，转了一个圈，盯着街对面一家店。
那是一家卖分化者作战服、机甲零件和能源晶体的装备店，门面不大，看起来普普通通。
机器猫有点焦急，伸出爪子扯了扯纪栩的衣领：“栩栩……”
纪栩把他从背包里拿出来，抱在怀里，用意识在光脑上打字：【只能改天再来了。】
机器猫眼里的蓝光闪了闪，纪栩的光脑上跳出一行字：【万一那东西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那东西是什么？】
【目前不知道，只是我们到达附近时，我检测到那东西散发出很强的能量，要拿到手里我才能分析成分，不过那能量应该对我很有用。】
【我们明天再过来一趟，这里顾客很少，只隔一天，应该不会那么快被买走。】
机器猫想想也是，其他人又感应不到那东西里面的特殊能量，它和栩栩的运气总不至于那么差，就只隔一天，那东西就被人抢走了。
陆铭沧推开店门。
角落的迎客机器人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朝陆铭沧深深鞠了一躬：“欢迎光临！”
等它直起身体，看清了来人是谁后，语气瞬间垮了下来：“原来是你啊。”
对于这个来店里买装备经常赊账的顾客，它打不起一点精神，两条腿调成滚轮模式，滑回了墙角，继续待机。
店里的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留着点胡茬，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
他坐在柜台后面说：“好久不见，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陆铭沧的视线扫过货架：“来买点东西。”
“不是过来打架的？”
后面进来的韩风和江彻听到了这句，韩风摇着头说：“可惜还是被那小子跑了。”
江彻：“褚英现在傍上了艾伯那帮人，想教训他有点麻烦。”
韩风：“有什么麻烦的，就是费时费力一点，我就不信艾伯能保他一辈子，褚英也一辈子不从学校里出来。”
陆铭沧在店里转了一圈：“有什么新到的货？”
老板朝左边的货架指了指：“那边都是新到的机甲零件，这次可不能再赊账了啊。”
韩风在光脑上划拉了一下：“哪能呢学长，我们这次过来是还账的。”
装备店的老板姓赵，比陆铭沧几人大了几届，已经毕业。
陆铭沧在左边货架前站了一会儿，很快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他走到角落的一个玻璃柜前，停住脚步。
玻璃柜里摆着几块灰扑扑的东西，像是矿石，又像是某种结晶。
颜色黯淡，表面粗糙，跟旁边那些亮晶晶的能源晶比起来，简直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
“这几个是什么？”
赵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啊，进货时搭的添头，你要是喜欢，便宜点卖给你。”
陆铭沧打开玻璃柜，把里面那几块东西拿出来，一块一块地看。
灰的，褐的，形状也普通，没什么特别，挑到最后一块时，他停住了。
这是一块灰白色的晶石，形状有点怪，像一只翅膀展开的蝴蝶，边缘薄中间厚，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把它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几秒。
“这玩意儿能装在机甲的动力核心上吗？”
赵老板乐了：“论机甲你小子不比我懂？你觉得这东西能用？就是能用，你舍得霍霍在你那几台宝贝机甲上面？”
陆铭沧继续看手里那块蝴蝶形状的能源晶：“没用的话，这就只是个漂亮的装饰品，便宜点。”
赵老板气笑了：“合着你说这么多，就是打这主意呢。”
陆铭沧：“便宜点，卖不卖，卖我就拿走了。”
赵老板摆摆手：“拿走拿走。”
“多少钱？”
“不要钱行了吧，送你。”
陆铭沧又从玻璃柜里挑了一块能源晶：“再加这块，一起结账吧，该给的还是要给。”
陆铭沧付完钱，赵老板的光脑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收到的金额比刚才说的“便宜点”多了不止一点。
这小子嘴上说着让他便宜点，付的还是原价。
他抬起头，陆铭沧已经拿着两颗能源晶往门口走了。
走到门口，陆铭沧脚步一转，朝角落走去。
蹲在墙角待机的机器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口袋里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它低头一看，是一块能源晶。
机器人的电子眼瞬间亮了几个度，头顶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四个轮子转得飞快，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谢谢，谢谢谢谢——”
“啪！”机器人喊到一半，脑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拍了一下，拍得它往前一栽。
它正气得跳脚时，罪魁祸首已经慢悠悠地推门出去了。
*
军校测试按照第二性别，分为三大类：Alpha、Omega、Beta。
Beta的人数最多。Beta没有腺体，不能产生信息素，自然也就无法觉醒信息素相关的能力。
Beta在伊卡洛斯军校只能被分进机甲学院，Beta学生通过在机甲学院的学习与训练，再凭借自身的反应速度、战斗意识和操作能力，驾驭强大的机甲能与低段位的分化者抗衡，是军队与边防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而分化者，Alpha和Omega的力量源于腺体中的信息素。
Omega分化的能力多偏向于辅助、治疗、控制和精神链接等。
Alpha分化的能力多偏向于攻击、防御、强化、元素操控等。
绝大多数分化者，腺体只分泌一种信息素，对应的也就是一种能力。
但极少数的天赋异禀者，腺体可能分泌两种或以上的信息素，这意味着他们可能使用数种不同的能力。
根据信息素的味道，分化者又细分为植物系、动物系、菌丝系、自然系、超物系。
所有不属于前四系的信息素全都被划为超物系，超物系的涵盖最广，同时也是分化者人数最多的一个系列。
自然系的分化者人数最少，每一个已知的自然系分化者都是公认的天才与强者。
信息素的浓度决定分化者能力的强度和可成长性。
“栩栩，你知道自己的天赋吗？”
纪栩：“不知道。”
艾伯·奥德里：“纪叔叔没有为你测试吗？”
分化者在成年觉醒后，都会做一次天赋测试。
普通的公民会去医院的仪器前测试，这种仪器只有官方机构，比如政府和医院有，要么就是军校。
但一些大家族想弄到测试仪器也很简单。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纪栩都没测过。
他分化成了Alpha，但腺体里没有信息素，没有信息素就无法测试天赋。
纪栩不知道军校的仪器与纪家和外面医院的有没有什么不同，能否测试出不同的结果。
见纪栩不说话，艾伯以为他天赋测试结果不理想，安慰说：“天赋一般也没关系，栩栩你只要健健康康天天开心就好，以后有我保护你。”
纪栩垂眼，没有接话。
伊卡洛斯军校很大，艾伯是自然系学院的，他开着悬浮车，载着纪栩来到了自然系的测试区域。
每个学院的测试仪器都是一样的，只是自然系学院的测试人数最少。
他们进去时，房间里只有一个红发男生站在测试仪上。
助教站在旁边，盯着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自然系，火，浓度93。”
艾伯多看了这位红发新生一眼，自然系火，浓度93，天赋可谓非常高了。
助教也是一副捡到宝的表情，迎上去嘘寒问暖，然后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看着人走远了才回来。
“奥德里？你过来做什么，帮我代班的？”
艾伯：“我带人过来测试。”
助教的目光落在纪栩身上：“是Omega吧，Omega不在这边测试，这边是测Alpha的。”
艾伯皱眉：“别废话，来测试。”
助教惊讶了：“不是吧，这是一名Alpha？”
伊卡洛斯军校的Alpha谁不是长得人高马大，又高又壮？就是两米往上的Alpha的人数也不少。
在平均身高189的Alpha堆里，今年来了一名这么娇小的新生？
最重要是这张脸，放在Omega里都算万里挑一。
长成这样，你告诉我不是Omega，而是一名Alpha？
逗人玩呢。
助教有些不相信，直到测试结果出来，明晃晃的各项生理指标表示这的确是一名Alpha，他才晴天霹雳般坐下。
一米八都不到的Alpha，这在伊卡洛斯军校前所未闻啊！
助教忍不住抬头，频频打量纪栩，直到艾伯眼神阴郁，警告地比了一个手势。
助教这才收回视线，指着一台仪器说：“这是测试信息素天赋和浓度的，你站上去，按照提示释放你的信息素就行。”
纪栩走向那台测试仪。
机器门滑开，内部是纯白的封闭空间，中间有个发光的脚印标记，纪栩站上去，门缓缓闭合。
柔和的女声提示音响起：
【请测试者放松精神，站在指定的位置，五秒后，请全力释放您的信息素，持续十秒。】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
助教盯着屏幕，疑惑地抬头：“怎么不释放信息素？要释放了才能测试。”
纪栩推门走了出来：“如果没有信息素呢？”
助教：“嗯？”
纪栩：“我的腺体中不含信息素。”
艾伯猛地看向纪栩，助教也蹭地一下从椅子上起身，“怎么会呢，释放信息素很简单，我教你——”
纪栩语气平平：“分化后，我父亲带我跑了很多家医院，见了很多医生，每家医院都说我的腺体中不含信息素。”
助教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这个消息比一个不到一米八，长得清瘦漂亮像Omega的男生其实是Alpha还让他感到震惊。
助教干巴巴地说：“可能外面测试不准，你等等，我带你去学校医院。”他看着眼前这张漂亮的脸，有些惋惜和不忍。
这么好看的男生，怎么就是个没有信息素的Alpha呢？是Omega或者Beta也好啊。
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伊卡洛斯军校，会被蚕食殆尽的。
纪栩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测试结果了，谢谢你。”
助教：“啊？啊，哦。”
纪栩：“这种情况我只能去机甲学院了吧？”
“确实是这样。”
艾伯跟着纪栩走出了测试屋，皱眉开口：“栩栩，你——”
纪栩声音冷淡：“不用担心我，我早就知道了结果，也早就接受了，过来测试只是想看看有什么不同。”
见纪栩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艾伯以为他只是强撑，安慰说：“栩栩，我说的话永远作数！这几年你在伊卡洛斯只要开开心心上学就好，有我保护你，没人敢欺负你！”
当前时代，信息传递总是很快。
新生入学的天赋测试，每年都是军校津津乐道的话题。
所以当一个Alpha腺体里没有信息素，又是贵族出身，身高还不到一米八的消息传出来后。
不到一刻，整个伊卡洛斯军校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